第四十一章 惨绝人寰
春节不会因为云中衢不归来就不外了。
大年三十一早,赵家人就开始忙了。
赵决明是村里着名念书好的后山,早上一开门就有人陆陆续续过来求字。东方感受新宅的门槛都被踩平了几分。
乘赵决明得空时,陈氏赶忙拿出自家的红纸,让他将自家的也赶忙写出来。
让栀子和东方熬了米糊糊,把老宅那边的也贴上。
贴完对联,简朴用过早饭。
赵决明继续忙着帮村里人写对联,陈氏就拉着三个孩子开始大扫除。
新宅刚建,看着就很洁净,奈何地大,几小我私家照旧规制了一上午。
做完卫生,就开始准备年糕、三牲准备祭祖用。
杏花村人家的祖坟险些都在牛背山,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颔首打招呼,说了许多话。
到了地方之后,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赵决明带头给祖坟拔草清理,陈氏则单独在赵怀安的墓前擦拭。
几个孩子都很体贴,知道她有许多话跟丈夫说,稍微站远了点地方,好方便她一诉衷肠。
东方瞧不见陈氏说了啥,只知道她抹了好频频眼泪。
栀子和里香都没有往日生动。
等陈氏那边结束,赵决明就带头开始给祖先磕头。
东方因为血缘关系陈氏就只让她跪了赵怀安。
从山上回来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活,开始做年夜饭。
年夜饭由陈氏、栀子配合操刀,东方卖力烧火,里香时不时来凑凑热闹,说说笑笑中,时间过得也很快。
鞭炮声中,年夜饭开始啦!
年夜饭吃到一半,赵翠兰来了,不像是来贺年的样子,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脸色苍白。
东方停了筷子。
“娘,我出去看看。”
她跟陈氏打过招呼,就走了出去。
“怎么了?”她这样子看着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直觉让东方担忧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翠兰的脸色变了下,带了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半响,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她终于开了口:“你可以陪我走走吗?”
她也没给东方拒绝的时机,转身就走在前面。
只转头确定看了一眼东方会不会跟上来。
她眼里有着祈求。
东方心里更是疑惑,最终照旧迈出脚步跟了上去。
赵翠兰就在前面带路,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在前面走着,脚步不自觉地加速了,像是逃离什么一样。
“赵翠兰,你跑什么啊?有事你就直说……”
东方赶忙加速脚步追上。
赵翠兰就是闷头跑,也不说话。
眼看两人都快要走出村子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一把拉住赵翠兰的胳膊。
怕她受了什么刺激,开玩笑似的说:“到底怎么了?再走下去,咱们就要走到清河镇了。”
赵翠兰保持着背对着东方的姿势,照旧不说话,但是肩膀哆嗦的厉害。
似乎哭了!
东方意识到这点,依旧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跑,另一只手将她整个身子给掰了过来。
面对她的是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
赵翠兰咬紧唇瓣,无声地哭着看她。
东方从未见过这样的赵翠兰,小声哄道:“别哭了,大过年的,哭什么呀,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要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打我两拳也可以,别憋着。”
她声音极尽温柔。
赵翠兰再也忍受不住,连声道:“对不起,东方,对不起,是他们逼我的,我没有措施,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串的对不起让东方更是疑惑。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打赵翠兰泛起那一刻,就充满了蹊跷。
东方看着哭的眼泪鼻涕满脸都是的赵翠兰,一点也没有嫌弃,伸手帮她擦眼泪。
赵翠兰找回声音,她再也忍不住了,将心中的畏惧一股脑哭诉了出来。
“有一群黑衣人,他们杀死了我年老、我爹,他们,他们抓住嫂嫂和娘,另有小虎他们,我没有措施,他们控制其他人威胁我,把你约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措施,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他们就要杀了我的家人,对不起,对不起……”
东方脸色一变,回首看向牛背山山脚下。
那边的一处饶起了凶凶烈火……
“娘!”东方大叫一声,就朝牛背山跑去。
她心里狂喊,不会的,什么都不会发生,不是我想的那样。
赵翠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助地跌坐在地上,小声地忏悔,“东方,对不起!”
今天可是除夕啊!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日子里,让我遭遇这种事!
她想不明白。
一开始还好好的,一家人都在喜气洋洋地准备吃年夜饭,爹爹和哥哥们在堂屋说笑,她和娘,另有妯娌在准备着吃食。
平日里纵然怎么相互看不上眼,但在今天的日子都默契地放在偏见,阖家欢喜地聚集在一起。
谁知,先是年老一声高呼“救命”。
接着是爹爹大叫一声:“快逃”。
她们还没有反映过来,就被十几个突然泛起在家里的黑衣人给劫持了。
酷寒的大刀架在了各人的脖子上,将各人驱赶到了堂屋。
堂屋的地上,年老和爹爹倒在地上,身下是一地鲜红的血液。
然后各人都疯一般地哭喊起来,再然后他们当着她们的面,杀了小弟,里正家最后前程的男人,就被他们像砍冬瓜那样,一刀割掉了脑袋。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黑衣人拎着小弟的头颅,拿刀指着赵翠兰,威胁地说:“你,将东方从赵家骗出去一盏茶的时间,否则这就是你全家所有人的下场!”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家的。
她只记得自己拼命在脑海里对自己说,赵翠兰,不要疯,你不能疯,现在你去把东方找出来,你要是疯了,你全家人就都完蛋了!
她一边又一边给自己洗脑,终于让自己面色如常地泛起在赵家门口。
赵家人笑的多开心啊,就像一开始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家人一样。
东方一看到她就体贴地走出来了。
但她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要尖叫出来。
所以她选择了转身就跑。
幸好东方追出来,可正因为她追出来,她的心才会更痛!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好好的,让我们遭遇这种惨绝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