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挨不外这个冬天
“那我和里香卖力给各人做饭!”娘和大弟都有事干,栀子也想给自己找个活。
东方拒绝了,解释:“到时人多又乱,得做大锅饭,你和里香还小,臂力不行,到时让娘请几个婶娘帮资助,给二百文一天。”
“行。”陈氏觉得她部署的有原理,支持说:“我让你宝璋嫂子资助找几个手脚麻利的。”
娘都说了,栀子还能咋办,不兴奋地鼓了脸。
东方笑了,“家里的鸡和猪。”
栀子立刻道:“有我呢,你可别跟我抢活。”
时间在说笑声流逝。
越日,赵决明用过早饭就去里正家,顺便给族里列位长老问安,陈氏也去了,请村里人资助起屋子的事,还得里正帮请牵头。
东方没随着去,主要是怕赵政看到自己尴尬。
她随着栀子、里香去河滨洗衣服。
但她什么时候自己洗过衣服,没一会就气的栀子想拿棒槌捶她,让里香拉着她去打猪草去。
两人打完猪草回来,栀子的衣服也洗得差不多了。
立冬过了,天气也冷,河水也凉,栀子的手都冻的通红。
东方想新家里挖一口水井,洗衣服就不用跑这么远,然后再弄一个温室,洗衣机她是造不出来,起码可以让栀子随时用热水。
她心里琢磨着,脑子徐徐有了轮廓。
“嘎嘎……”杏花河里此起彼伏的鸭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足足几十只。
她问栀子:“谁家鸭子啊?”
栀子看了一眼说:“应该是宝璋嫂子家养的,卖给城里酒楼做炙鸭。”
东方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来,怂恿栀子说:“你去买来几只回来,咱们也做炙鸭吃!”
栀子眼睛一亮,料想她又要弄什么美食,将洗好的衣服往她手里一塞,提着裙子就去找宝璋叔。
宝璋叔就在四周赶鸭子,没一会儿,栀子就回来了,说:“宝璋叔说,现在鸭子在河里欠好抓,等晚上他抓了直接送家去。”
“行,那我们先回去搭炉子!”
栀子看她眼露崇敬,这人连烤鸭炉子都市搭。
回家后,她将衣服晒好,就帮东方和泥,
因没有砖头,东方先迁就着用石头搭了一个浅易的炉子,用和洽的稀泥涂了两三遍,确保除了通风口和烧火的地方,其他地方不会漏气。
“知不知道哪儿能弄到蜂蜜?”她问栀子。
栀子想了想说,“跛子家似乎有,我听杏儿说跛子昨日上山采到,计划明日送镇上去卖呢。”
杏儿是宝璋婶的女儿,平时和栀子玩的很好。
打上次送过野猪肉,东方对村里人也认得差不多,她知道栀子提的跛子指的是村里的猎户,赵大强。
原来赵大强因狩猎的本事算村里条件不错的,一次上山狩猎摔断了腿,导致走路有点跛,尔后各人都改口叫他“跛子”。
因他跛了,狩猎的收获没以前多,家里的日子徐徐欠好,快二十了都还没娶媳妇,和他奶奶相依为命,住在村子的边缘。
东方嘱咐栀子烧松树枝,慢慢地烘着烤炉,自己循着影象的偏向,找到赵大强家。
赵大强家还住的茅草屋,
东方找到时,他家篱笆门没关,她冲院内喊了声,“有人在吗?”
等了半天没人回应,她犹豫了下,推开了篱笆门走了进去。
“有人在吗?”她又问了一句。
“哪位啊?大强不在家,等晚上再来吧!”赵大强的娘这才扶着墙慢慢地走出来,她以为是来人是找赵大强的。
东方自我解释:“大娘,我是东方,赵怀安家的。”
大强娘年纪大了,哪怕见过一次也不认得东方,但提起栀子爹赵怀安,她就有印象,便招呼:““是怀安家的孩子啊?快进屋坐,”
东方扶着她一块进了屋,瞧见她眼睛不太好的样子,问:“大娘,您的眼睛?”
大强娘摆了摆手,说:“没事,就是白昼看的不是很清楚。”
她说的很轻松似乎真的不值一提一般,听到东方心里不是滋味,扫了一眼堂屋,真是穷的贫无立锥。
大强娘跟她说:“你随便坐!”
可她真的找不到哪儿能坐的,屋里乱的很,大强娘眼睛又看不见,应该很久没收拾了,板凳和桌子上都是一道道的灰尘。
索性直接说明了来意:“大娘,我听说大强哥昨儿从山上寻了野蜂蜜,我来想买点。”
“哦。”大强娘的听力也不是很好,愣了会才说:“你说那个啊,在灶房里,我去给你拿!”
说着,她就要摸着墙出去。
东方哪里敢让她去,拉过长条凳,用袖子擦了擦,说“大娘,您眼睛看不清,我自己去拿就行,您坐!”
大强娘也没有强求,夸道:“好孩子,听你爹一样孝顺。”
东方不知咋接这话,看她坐好就直接去了灶房,很快就看到搁在破篮里的大块野生蜂蜜。
出灶房前,她照旧回去看了一眼,缸里没水,柜里没粮,梁上没肉,两个破边的粗碗倒扣在灶台上,筷子是用竹子自家削得的。
她刚来赵家那会,赵家也穷得慌,但赵家怎么着另有糙米,粗面下锅,日子照旧勉强能过的下去。
可大强家,东方有种大强娘挨不外这个冬天的感受。
回到堂屋,她的心情很极重。
大强娘听到消息,问:“找到了吗?”
“找到了!”东方收拾美意情,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塞进她粗拙的手掌里,说:“这是我跟大强哥商量好的价钱,您收好。”
“你拿走!”大强娘看不见几多钱,嗔怪大强,说,“这工具是山里白得的,怎么能要你钱呢?”
“大娘,您收着吧,你要是不收,岂不是显得我言而无信了。”
“啊?”大强娘都懵了,“大娘没那个意思,你可别乱想。”
东方虽然知道,怕她再推辞,忙借口要走,“那大娘,我先走了,家里另有许多几何事!”
“行,那你慢点,转头我喊大强去你致谢!”
大强娘一直将人送到了门口。
东方一转头就看赵大强站在了门口,拎着一小筐的野菜。
也不知他站在门口多久,又听了多久。
“大强哥,你回来啦!”她局促的喊了声。
“大强回来了正好,你怀安叔家的孩子来讨蜂蜜吃,非要给钱,你快还给她。”
赵大强看着她娘手里的十两银子,脸色变了又变,他真的太需要这钱了。
同时,他也明白这钱给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