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怎么会是她
杨姑姑吓得脸色苍白,太后虽然不是第一次泛起这种情况,她也是头一次碰见,直接就吓得说不出话来,声音一哽。
“太……”
“太闷了!”
一声厉呵从旁传开,秦若烟宛若雷电般冲了进去,手中药箱直接放在地上,就地将太后打平,口中不停道:“开门、开窗,把熏香松了,先送一碗人参汤来。”
说着跪下去,伸手掀开太后眼帘,见到一些灰色,又低头拿起她的手指看看,指甲带紫,嘴角一抿。
老人家的常发病了。
“太子殿下资助,把太后抬到床上去,老人家的衣服别穿这么紧,叫下人过来给她换一套轻松的。”说完一抬头,见杨姑姑就在门口,目光一动,“烦恼这位阿姨,能不能给这位奶奶换个衣裳?”
杨姑姑慌忙上前,眼睛还带着疑惑,侧头是,墨霖天也跟了过来。
别看墨霖天瞧着斯文俊秀,然而力气竟然极大,两臂一横就把老人家给抱了起来。秦若烟扶着脑袋,杨姑姑扶着脚,三人也没来得及叫下人,就这么手忙脚乱地给她弄上床去了。
秦若烟一边还皱眉,“老人家年纪大了,身边该随时准备小我私家才对,这么让老人家一小我私家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太危险了。”
那话语中里里外外透着一股怨怪的意思,杨姑姑眨了下眼睛,心里有些不确定了,看看墨霖天。
收到杨姑姑的眼神,墨霖天尴尬笑笑,“是,是我做得不够周到。来人,去准备参汤、热水,另有换洗的衣裳。姑姑也来帮我的忙。”
说完一把抓住杨姑姑的手臂往外拖,到了门外后压低声音,“姑姑,我不会拿皇祖母的身体开玩笑,你放心。”
“你真是找她看病的?”杨姑姑惊讶不已,“不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墨霖天尴尬,“杨姑姑,皇祖母身体不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只盼着她快些好,怎么可能会用她做幌子?”
“可这丫头看着年轻,要不……”杨姑姑指指外头,其实她们也带了太医过来,就在外头等着。
往日太后也曾晕过,太医进来后也没敢说什么,只是等着她醒,吃了些不轻不重的药。
那是太后,太医基础不敢下中药,但求无过而已。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情况,太后自己难受就难受,也实在没有措施缓解,所以才会停了墨霖天说了个“民间神医”,就偷偷摸摸地出宫来。
太后还带了点老小孩的心情,连天子都没告诉,打着出来看看病,也顺便去走走街的意思。
哪知道这还没出门,人就晕了!
哎呀。
墨霖天道:“太医来了也不外是等着,杨姑姑,你不觉得刚刚她就处置惩罚得很好吗?不如让她试试吧。”
杨姑姑顿了下,也迟疑着点了颔首。
没过多久,杨姑姑带着打点好的丫头进来给太后易服,正悦目见秦若烟将自己的药箱打开。
那药箱也是特制的,拢共两三层,打开后带着机关。重是重了点,但放的工具着实不少,杨姑姑看着秦若烟拿出了一个白色滚布条。
布条刷地打开,上百根银针映入眼帘。
杨姑姑倒吸口凉气。
墨霖天也愣了一愣,“针?”
“嗯,”秦若烟头也不抬,将自己挑的药粉、药水都拿出来,一边说道,“我看老人家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手指泛紫,嘴唇少色,平日里是不是时不时地就头疼?尤其是头顶跟脑后?”
伺候易服的丫头都是太后宫里的,闻言惊奇地望向秦若烟。
门窗打开,房间透亮通明,新鲜空气疯狂涌入,视野也开阔明亮了许多。杨姑姑听她言之凿凿且都说得在理,禁不住讶异道:“对对,都说对了。”
“这位老人家身份一定不简朴,”说着,秦若烟瞥了眼墨霖天,又道,“平日里一定吃得极好,可是老人家吃得太过油腻、太甜、太重口味都市影响身体,平日里是不是另有些下泻?”
杨姑姑受惊道:“是……对啊!”
“那就是了,这位老人家有些高血压……就是我们说的虚不受补,矫枉过正。”秦若烟拿着针包转身,看着杨姑姑,“她以前的药方有吗?”
“有有有,都准备上了!”杨姑姑赶忙给身边丫头使眼色,“去把老夫人的药方拿过来。”
丫头领命,秦若烟又坐到床边,顿了一下问:“老人家的血管里有些太油腻,堵住了血脉流通,我得给她施针疏通。”
她是在征求墨霖天的意见。
墨霖天有些犹豫,但没想到,这次却是杨姑姑先行开口:“可以!”
杨姑姑眼里盈满希望,“你只要能治好老夫人,扎几针又怎么,老夫人病了这些年,每年都头疼,扎一针若能好,简直是要拜阿弥陀佛的!”
之前秦若烟就看出杨姑姑有些迟疑,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她最先颔首,不禁有些可笑。
“我是有掌握,不外病去如抽丝,这一次两次恐怕还不成,还得好频频呢。”
墨霖天至此屏退左右,坚定道:“你只管治,频频都可。”
秦若烟见他们这么郑重其事,心里可笑,其实这也不是多灾。
她抽出银针,开始了。
时间一点一点已往,将过片刻,杨姑姑望眼欲穿,突然听见屏风后传出一声轻咳。
“醒了!”
太后还从没醒过这么快的!
杨姑姑大喜,没想到这小女人竟然比太医都厉害,大步进去一看,太后正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一睁眼就看见了个小女人对自己笑,“奶奶,你醒了?”
奶……奶?
杨姑姑赶忙使眼色,“这是秦若烟秦医生,那个民间奇女子呢。”
太后徐徐眨了下眼睛,盯着小女人的眉眼看了片刻,耳边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道声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
杨姑姑脸色微变,天子怕不是听见太后失事的消息了吧?
秦若烟怔了怔,“皇上,皇后?”
“咳,父皇母后经常会来东宫探望孤,”墨霖天赶忙解释,“怕是遇上了。”
“这样啊,”秦若烟是来治病的,可没心思掺和皇家的事情,想了想起身,“既然这位老夫人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吧。”
墨霖天点颔首,也没阻止,“我还要接驾,派人送你从后门出去。”
秦若烟自然是颔首。
几人行动很快,收拾工具就从后面离开,前面天子皇后已经到了门口,秦若烟马上加速速度。
只要离开了东宫,她就可以回去了。
秦若烟松口气,到了后花园一抬头,突然顿住。
她看见了……林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