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费彬的身体飞跃过整个擂台,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费彬满身抽搐,满面涨红,一口鲜血喷出,正应了那句老话:“一小我私家满身是血,能做几盘毛血旺?”
看来费彬受了不小的内伤。
嵩山派的人愣在就地,怎么会这样?
金刀门的人也愣了一下,然后看开始欢呼!
“哥哥,这是真的假的!我没有在做梦吧!”
“啪!”
王家骏直接给了王家驹一个大嘴巴,“这下知道了吧!”
其实很简朴,林平之觉得费彬的实力在嵩山派能排到前列,而自己改修九阴内力和剑法以来,并未与人实战,所以心中并无掌握,保险起见,就用了很俗套的扮猪吃老虎的手段。
幸亏套路虽老,但效果却是不错的。
费彬目中无人,自然不把林平之放在心上,再加上不想冒犯王家这个地头蛇,所以第一次只用了三乐成力,最后一次想把林平之打下擂台也只用了五乐成力,而林平之则火力全开,费彬如何能敌。
嵩山的门生一个个都很震惊,怎么就翻转了,嵩山功夫排名第四的费彬败了,照旧用大嵩阳手,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你小子使诈!”高克新像发怒的狮子,斥责林平之。
“似乎比某些人摔倒在地,投掷断剑伤人要灼烁磊落得多!”王家的子弟也不客气,直接怼回去。
“先看费师兄的伤势如何,其他的以后再说!”
钟镇拉着高克新,过来将费彬扶起来。王元霸也赶过来,拿出九花玉露丸递给钟镇。
“平儿年幼,手上功夫不能收放自如,临危之时发作,难以控制,伤了费大侠,这是王家的疗伤药,很是有效,请给费大侠喂下!”
扭过头来,对着林平之一通训斥:“你这小子,下手太没轻重,费大侠看你年幼,未尽全力,却伤于你手,还不外去致歉,站在这里讨打吗?”
林平之也很配合,过来赔礼致歉。
嵩山派的人走了,灰溜溜的,连午饭都没有吃。
少林寺的方字辈高僧看了看林平之,心中暗道:这个年轻人,招式精妙,内力不俗,更兼心思深沉,生长起来,江湖上一定多了一个狠角色。
午饭后,林平之正欲回房,反思一下这一战的得失,却遇到王元霸的管祖传话,让他去一趟王元霸那里。
“平儿,今日与费彬一战,有何感想?”
王元霸端坐在圈椅之上,面沉似水,而不像平时那样招呼林平之坐下。
“有些讨巧了。”
“江湖险恶,有时兵不厌诈,也无可厚非。凭实力而论,堂堂一战,你有几分掌握击败费彬?”
“原先并不知道,交手一番才知道,堂堂正正一战,不外也是五五之数。”
“哼!你的招式精妙,远胜过他,内力虽有不及,差距未必很大,拼尽全力,必可获胜。今日又不是江湖相逢,搏命求生,又何须藏头露尾,行险使诈。”
王元霸目光炯炯,逼视着林平之,林平之有些不自在,口中弱弱说道:
“打赢了就好了,用些手段也不算什么吧?”
你呀……你可知道今日的结果?那费彬今日虽败,却肯定不会意服,你虽然赢了镖局,日后却免不了麻烦。”
“我……”
林平之张了张口,只说了一个字就被王元霸给也会呛回去了,压根不给林平之解释的时机。
“你父亲就是太精于算计,喜欢讨巧,而不愿下苦功,虽然眼前得利,却对于实力无益处,从久远看,实力不足,终是落于下乘,不外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流。
你曾对我说,担忧青城派来袭,可曾想过为什么?
就算是他余沧海为了夺取你家的辟邪剑谱,他会打什么旗号?自然是为师傅长青子复仇!可即即是长青子剑法不敌落败,即即是长青子心胸狭窄,也不会仅仅因为一败而铭心镂骨,以至于三十六岁溘然长逝?”
林平之垂手肃立,静静恭听,也顺着王元霸的话语思考,说道:
“想必曾祖远图公不仅是打败他,可能带有一些羞辱,甚至折辱太深,让长青子虽然败了,但是也不心服。”
“你终究是个智慧孩子,我也是这样想的。江湖,靠的是实力,也要讲些规则,虽然生死相争,则童言无忌。”
林平之听完此话,似乎禅宗顿悟一般,自己家也算是曾经威名赫赫,但远图公自幼为僧,虽然武艺高强,未必人情练达。
接下来祖父辈即是凭着武将官职,以势压人。
到了林震南这一辈则是靠着祖上余威,练达人情。但是把点数都点到了人情练达上了,以至于说到实力,就呵呵了。
“原来还担忧你对我评论你的曾祖和父亲有所不满,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那么你还要继续考科举吗?”
林平之也是感动满满,究竟疏不间亲,当着儿子的面说人家怙恃的不是,王元霸老于江湖,自然不会轻易这么做,现在却还能对自己如此推心置腹,果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外公放心,平之晓得轻重,也明白主次,行走江湖,武功照旧最重要的,规则也会视情况而遵守。至于科举,究竟这对镖局生意有些资助,所以还会考,但我不会借此投机取巧。”
“好,坐下吧,平儿……”王元霸脸色稍和,示意林平之坐下。
“你轻功很好,脚程远胜寻常书生,不用担忧延长考期,暂且在王家住下,过年之后启程不迟。这些日子就多于你的两位舅父切磋,增加实战经验,顺便也指点一下你的两位表兄……”
新年刚过,年味尚存,林平之今年十八岁了,再有一年江湖的大幕就会拉开。
天气仍寒,官道两边的树木还未发芽,枝条依旧是光秃秃的,在晨风中摆动。
天刚亮,路上照旧有一些行人的,卖早点的小贩已经吆喝着热腾腾的包子,重利轻分此外商人和伴当赶着车吱呀作响,为填饱肚子起来挣命的男人已经往城里送完一趟货了。
也有几个和林平之一样穿着长衫的举子前去赶考,有的骑着马,有的骑着驴,也有的步行,在晨风中都显得有些萧瑟。
林平之长叹一声,哎,人身一世,谁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