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袖一挥,双手凝于胸前,不紧不慢地推至前方,随着手臂的伸长,他原本高昂的头颅,已顺时而伏。他声音降低却有力,道,“臣,谢陛下,臣祝陛下,早觅贤臣。”
他似乎在埋怨着,又似乎在祝福着。
前几天,雪花飘散各地,各国之人都祝他贺他,说他当了一品大官,不日即是佳节,双喜临门。
可哪知,大喜亦大悲。
圣令已达,原高挂于宅门之上那金光灿灿的牌匾已被绝不留情地取了下来砸烂,登门的人踏破了他的门槛,却再不是为了那一声,“祝贺大人——”
他定定地站在漫天大雪之中,任大雪笼罩了他的肩头,也丝毫没有要直起腰板的意思,双手笔直地伸向远方,目光低垂,似乎在看着地,又似乎在看着更远的远方。
“大人,走吧。”前来传旨的内侍也是从前恭祝他的人,也曾带着精美制作的礼品前来,如今带的却是一道索命符咒。
他终于是动了,慢慢直起身来,回望一眼,又是深深一礼,“祝,吾国绵延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