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千锤百炼剑胚出
“仙家之物本不应使用凡铁,不外我看那娃应该刚入成仙堂,只是需要一柄趁手武器而已。”李大牛抡着大铁锤,边敲着剑胚边说道。
封平很是认真地看着对方的每个行动,大到如何发力,小到落锤位置、敲击频率,他都铭记于心。
很难相信,这样一位潜心勤学的少年,竟然花了二百两银子盘下这间要啥没啥的铺子。
对于封平,就连一向苛刻的李大牛都挑不出毛病。
倒是那位叫张麻子的混子,到现在连铁锤都拎不起来,只能干些鼓风的活!
“李师傅,凡铁也能淬成精钢吗?”
“自然不能,我们打铁用的都是碳炉,温度不够,只能烧红、不能淬炼,必须得用仙家丹火才行。”
对于李大牛来说,边说话边打铁本就是件轻松的活。
“也是。”
封平低头思索了一阵。
其实他之所以选择了打铁,而不是抓药,吸引仙家门生上钩是一个目的,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世界的炼器异常感兴趣!
既然修仙是虫族的生长,那炼器呢?
难不成是虫族的科技?
在他看来,打铁就是打基础。
封平在为未来做准备。
“不是我吹,若我是个修士,一身打铁本事配合丹火绝对能炼入迷兵利器来。”李大牛说到兴起,掉臂额头的汗水,卖力地敲打着剑胚。
他每一锤的位置都精准无比,在封平看来,比之机械丝绝不弱。
“换我来试试吧。”
“好!”
李大牛一锤砸下、弹起,顺势一拨入了封平手中。
后者左手握住铁钳,右手学着老铁匠的锤法,不停敲击着。
虽不及对方精准,但也已像模像样。
“打剑与打锄头、锤头并无区别,无非是形状差异而已。打铁之前,心中要有剑型,这样每一锤才知道用多鼎力大举道、砸在那边。”
封平屏息凝神,边听边体悟。
徐徐地,他与手中的铁锤竟发生了共识,手臂、铁锤、剑胚隐隐发生了一体的感受。
“忘我境?”
李大牛心中骇然,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年,不外学了十来天,竟能到达如此境地,难不成照旧个打铁天才?
他紧闭双口,而且瞪了一眼刚要说话的张麻子,以免扰了这位少年的心境。
直到封平铁锤频率越来越快,节奏开始不稳时,李大牛这才开口说道:“最多数年,我便教无可教!”
封平停下了手中的锤子,胸口吐出一口浊气。
张麻子则很是有眼力见的端来一缸温水,恰好送到他嘴边。
“李师傅,你说凡人打铁与仙家炼器有区别吗?”封平牛饮一大缸水,疑惑的问道。
“我是不知,听闻仙家炼器用的是神陨、丹火,自然看不起我们这些打铁的。不外呢……”
李大牛说到这,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不外什么?”
“算了,我这有着自吹自擂的嫌疑啊!”
“又没有外人,你就说说看。”
封平还真是来了兴趣。
“没有千锤功、怎得百炼钢?仙家法器虽强,那也是建设在仙术之上,可仙术再强也得有好的胚子不是?”
李大牛说着接过铁锤,继续敲打起剑胚。
封平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深信磨刀不误砍柴工,一切答案,将在他接触到炼器那一刻揭晓!
一柄剑胚,锤了三天,终于有了剑型。
不知是错觉,照旧自带滤镜,封平竟觉得这剑淬炼、开封之后,虽算不上神兵利器,但也担得起“君子”之名!
“再有两天。”
李大牛用布擦了擦额头汗水,拿起铁毡上的剑胚开始把玩。
“封…牛爷…牛爷!”
此时,张麻子从街口神色急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李大牛放下剑胚,封平也走下踏脚砖,看向对方。
“何事?”
“今…今是什么日子?”
什么什么日子?
封平疑惑地看着对方,张麻子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暮月十五?”李大牛突然间想了起来。
这几日打铁太过投入,险些忘了这日子!
他说怎么街上看不到几个行人呢!
“暮月十五?这有什么说法吗?”封平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杀头!看杀头的日子啊!”张麻子兴奋地竟手舞足蹈起来。
“看杀头?杀谁的头?”
“牛爷,走走走,快去菜市口,去晚了可就没站的地了。”张麻子手一挥,赶忙招呼封平跟上。
李大牛只当对方口中的“牛爷”是自己,于是将剑胚收好,店门关上,跟了已往。
封平心中有些好奇,也不知这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似乎在他们的习俗中,今天就应该去看一样!
想着杀头嘛,时间应该不长。
他也没须要扫兴,于是也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菜市口,人头攒动。
十字街口的位置架起了一个巨型木台,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又一圈。
“借过、借过,让让、让让。”
张麻子身子骨虽然不结实,但架不住他不要脸啊!
就这样,硬生生地给他挤出了一条路来。
封平、李大牛紧随其后,也从最外面,差点挤到木台前。
至于张麻子为何不敢再往前了?
因为距行刑台最近的位置,站满了成仙堂的修士!
欲要买剑的赵云龙、段琳赫然就在此列!
除此之外,木台之上摆着两张云虎漆木椅,置于中央靠南。
陈泊雅、王一藩等登仙阁执事面无心情的站在台上,静静地期待着。
直到此时,封平才拽住张麻子,问道:“谁要来?”
“京城、三大仙门都市派人前来,据说能见着元婴境的老祖呢!”张麻子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杀谁的……”
“嘘。”张麻子做了个噤声的行动,也幸好周围嘈杂,没人听清封平所说。
“这可不兴说啊,上面不允许另有人不知道杀谁的头!要是有人密告,那咱们……”
“邪修?”
刹那间,封平脱口而出!
“你知道?”
就在二人对话之际,天边一柄飞剑、一团祥云、七位仙人,押送这四位满身被缚的邪修,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