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您致敬,领主大人。”来人穿着考究,举止优雅。正是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文迪尔·塞维林(Vendil Severin)。
“请坐,塞维林先生。”领主大人报之以善意。
“事实上,大人。我必须向您认可,我叫文迪尔·乌伦(Vendil Ulen)。”无论是自揭老底照旧开诚布公,都说明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所求不菲。虽然“坦诚”是善意的开端。
“好的,乌伦先生。”领主大人不动声色:“请问我有什么能忙您?”
“大人,不瞒你说,我出自赫拉路家族。”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面露骄傲。如前所知,今日的晨风黑暗精灵有三各人族:瑞多然家族、赫拉路家族、泰瓦尼家族。红年之后,晨风被毁。无论是昔日的五各人族或第六宫,都已凋零。要么彻底灭绝,要么衰败不堪不复先前。
“那么关于赫拉路家族,您能告诉我什么?”领主大人虽然大致了解了晨风三各人族的恩怨,但他也很想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我们家族中的许多人,被被认为是黑暗精灵的叛徒。其他家族顽强的认为,我们与帝国的相助虽然赋予赫拉路家族无与伦比的政治和经济实力,但我们的心并不与黑暗精灵在一起。”说着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悄悄看了领主大人一眼:“他们(其他家族)一直期盼着帝国垮台。与帝国的联系使我们成为黑暗精灵遭受苦难的替罪羊。一旦帝国像看待落锤那样释放对晨风的控制权,赫拉路家族就会立刻被他们的恼恨淹没。而且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了,大人。”
“赫拉路家族发生了什么?”对于晨风的消息,领主大人并不清楚。
“我们曾张开双臂接待帝国,并从中受益。但现在,随着帝国无法预计的衰落,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他们不再认可我们是各人族,并联手将我们逐出议会。”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满脸无压抑制的恼恨。
“话说,为什么黑暗精灵讨厌帝国?”领主大人有自己的答案,但他想知道黑暗精灵怎么说。
“在湮灭危机期间,通往湮灭位面的大门在晨风开启。然而帝国却将大部门的守军撤出晨风,以应对西罗帝尔的湮灭之门,这让我们险些毫无预防。其时我们没有常备军,只是少数疏散的家族反抗力量。当恶魔雄师横扫全境时,可想而知手无寸铁的我们都经历了什么。”奇怪的是谈及这段被帝国抛弃的过往,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的脸上竟然没有恼恨。或许在他看来,黑暗精灵的内部斗争才是最致命的威胁。又或者从战略上而言,黑暗精灵也认同帝国军队“弃车保帅”的战略退却。只有保住帝都西罗帝尔,稳定帝国局势。才气延续帝国署理人——赫拉路家族在晨风的统治。
“那么黑暗精灵是如何在这一切中幸存下来的?”领主大人追问。
“直到三各人族掌权,花了数年时间才组建起一支不行忽视的力量。公正地说,是三各人族挽救了晨风,也让黑暗精灵免于扑灭。”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也不得不认可一个事实:“我们也必须认可,为首的是瑞多然家族。”
好家伙,决口不提晨风审判席神力衰退,导致陨石砸下,红山发作。接下来的红年大灾变,让整个晨风无法生存。于是黑暗精灵才成了流离失所的天际灰民。越发残酷的是,红山发作不久,晨风被黑沼泽的亚龙人围攻。赫拉路家族由于与帝国的密切关系,成了所有黑暗精灵苦难的替罪羊。结果,赫拉路家族被绝不客气地剥夺了各人族的职位,并被晨风大议会开除。至此瑞多然家族成为晨风的显赫力量,占据了赫拉路家族曾在整个第三纪元所占据的晨风的主导职位。从那时起,赫拉路家族就对瑞多然家族一直挟恨在心。4E 95年的乌鸦岩政变,就是赫拉路家族提倡。然而结果是阴谋者被处决,政变很快平息。
显而易见,这位隐姓埋名的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正酝酿着第二场政变。结果不等政变发动,就得知领主大人从瑞多然家族手中购置乌鸦岩的消息。作为帝国认可的战争领主,吴尘的入主让背后的赫拉路家族看到了联盟的可能性。
所以思前想后,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决定向领主大人摊牌。
究竟,赫拉路家族是心向帝国的黑暗精灵各人族。在湮灭危机之前,一直处于统治职位。
而领主大人不仅是天际行省的溪木男爵,照旧帝国的战争领主。鸦石镇突然易主,一夜变天让赫拉路家族看到了巨大的机缘。
虽然,对于领主大人而言,心向帝国的赫拉路家族,也是可以善加利用的工具。
“那么,乌伦先生。你想获得什么?”领主大人换个方式。
“大人,我和我的家族,意竭诚为您效力。”果真,被剥夺了各人族职位,并被晨风大议会除名的赫拉路家族,如今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田地。很可能已经成了晨风的过街老鼠,整个家族岌岌可危,深陷濒临解体甚至灭亡的险境,或许整个晨风都快要难以立足。所以他们才迫切的需要一个宁静的外洋立足点。于是鸦石镇就成了救命稻草。
“您的乌伦家族?”领主大人需要问清楚。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是眼见赫拉路家族这条大船淹没已不行逆转,所以想实时跳船逃生。照旧说肩负整个家族再起的使命。简朴来说,领主大人需要知道这是他小我私家家族的叛变行为,照旧整个赫拉路各人族想要寻找新的靠山。
“不,是整个赫拉路家族。”鸦石镇第二大庄园主急切的回覆中透着一丝再无后路的惊骇。这显然是他们能拿得脱手的最后报价。
“啊,我可以给您鸦石议会‘第三议员’的身份。并接待那些迁居到鸦石镇的黑暗精灵。但前提是,必须侍奉我的律法。”领主大人释放善意,也说出底线。
“虽然,虽然,大人。”黑暗精灵庄园主激动到语无伦次:“不瞒您说,大人。我们的族长接受了女神的神谕……”
“哦?”吴尘也是随口一问:“你们族长是?”
“您见过。”黑暗精灵庄园主心情已说明一切。
“灰落之泪审判席神殿,主母·德蕾芙兰。”吴尘幡然醒悟:“所以你口的女神是‘审判席三活神’、‘晨风之母’——阿玛莱希娅。”
但是,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因为神力衰退而发狂,杀死发条之神索萨·希尔,最后死在了变精灵英雄尼瑞瓦因的剑下了吗。
“大人,我没法告诉您详情。但您见到德蕾芙兰主母,一切都市清楚。”黑暗精灵庄园主坚信不疑:“我们的‘治愈之母’、‘仁慈女士’一定还在世,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好的,乌伦先生。”吴尘确信他说的是真话。难怪,正如审判席三活神的落幕,同样也陪同着晨风政权的易主。作为统治了晨风整个第三纪元的各人族,赫拉路家族显然是审判席的坚定信徒。正因为获得审判席三活神的呵护,再加上与帝国的实质上的同盟,让赫拉路家族的统治坚若磐石。然而信仰和政权,同时毁于红年大灾变。从某种意义上说,对赫拉路家族而言,大灾变有深刻的双重寄义。
信仰和权利同时易主。
难怪灰落之泪审判席神殿的女首领德蕾芙兰,会称为主母。这个称谓在晨风也叫女族长。主母和族长,同样拥有信仰和权利的双重寄义。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