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未知的敌人
一万七千零六十二垓个位面在各自的时空之内,从卵白质大分子演化到第一个使用石块的猿猴,经过的几十亿年在云瑶和盖娅的眼中不外弹指一挥间。
盖娅手中的无数流光中的一道,窜进了众多位面中的一个,那是一个与当前位面生命形态相同的地方抓取来的生命体,名叫顾国的人类。
盖娅微笑道:“加入变量之后,也许能够发动周围的人降生更多的变量,那么这个位面就能永久牢固在亚废墟。”
云瑶点颔首,她的高维意识体正在远离亚废墟,回归沃土,残响的空间弦在盖娅的意识中回荡:“盖娅,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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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国站在小河汇入大河的交点,眼前流速湍急的小河水流入大河,卷起几片旋涡,落叶在旋涡中旋转,然后被大河的河水甩向远方。
大河很宽,河面上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对岸的景物看不真切,顾国预估不出河面的宽度,至少也有两三百米。水面很深,河岸是一片缓坡,缓坡上的草木混淆着些许泥沙,他推测这是大河涨潮时的水面高度。
河岸边是一片平原,西高东低,视野开阔,由于河流处在低处,所以不用担忧在雨水泛滥时,上涨的河水将平原淹没。
部落聚会的所在在大河的下游,一行人还需要行走一整个白昼,才气到达几十年来约定的所在。
一路走来,顾国一刻没有忘记寻找那些能够被人类驯化的植物,到现在他只见到了长得像麦子的稗草一样的植物,桦说这种工具的籽又苦又硬,吃多了还容易拉不出屎。
桦不懂自己的外甥为什么将这种欠好吃的工具装到竹筐里,部落已经有美味的肉汤和烤鱼,为什么要去收罗难吃又吃不饱的草籽呢?
顾国告诉族人,以后他们要在土地上种植类似这样的草,还说这些草上能够结出可以吃的小果子。
族人们纷纷摇头,可以吃是没错,但是味道远远比不上鱼和肉,他们不清楚顾国为何如此执着寻找那些毛茸茸的草,也就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另有更重要和快乐的事在等着他们。
种群繁衍这个话题,如果向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人提起,那耳边肯定会响起赵忠祥老师磁性的声音“春天来了,万物苏醒,动物们又到了交配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
但对于生活在新石器时代的人类来说,种群的繁衍是一项神圣的事情,为了制止近亲诞下畸形儿,部落内是绝对不能提及性话题的,甚至一些黄色笑话都是禁忌。
随着不停接近的目的地,年轻的族人们似乎到了解放他们兽性的时候。
年轻的男人说着一些荤段子,时而发出一些男人都明白笑声,在顾国看来,男人们口中的黄段子放在后世就是家长里短间挖苦妇女,有些轻浮的话了。好比哪个部落的女人屁股大,好生养,哪个部落的女人胸脯大,奶水多等等。
原始的性崇敬没有顾国前世生长了几千年的花里胡哨,只是为了更好的生物繁衍而已。
年轻的女人们脸上红扑扑的,她们理想着此外部落的好男儿,在同族男人话语的刺激下别过脸。宽阔的河面上,有鲤鱼跃起,似乎想要越过那道不存在的龙门,引得女人们阵阵惊呼,不知是因为水面上的鲤鱼,照旧对未来的期盼。
第三天,顾国的竹筐中除了三十多枚陶币,另有铺盖了满满一层的草籽,这是他三天来所有的收获。
培育农作物是一件比力漫长的事情,就算他弄出了秋水仙素加速进度,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农耕是部落定居和生长文明重要的一环,没有了土地牢固的产出取代狩猎,一个文明的崛起也就成了无根之萍。
代表封建王朝的山河社稷四个字,其中一半多都是土地和粮食,可想而知农作物对于文明的重要性。
他要将这些不知道叫什么的草,培育成可以让人果腹的粮食。
族人们经过两天的远程跋涉,终于在今天早上到达了两座丘陵的山脚下。
走在最前面的石头急急遽地跑回来,告诉队伍后方的众人,他在前面遇到了两群其他部落的人。
族人们加速脚步,跟在石头后面。
还没等众人走近,一阵咽呜的声音隔了老远就从草堆里传来。
见有一群人靠近,草堆中的人们一个个警惕地盯着来人,一时间愣住了。
只见向他们走来的一群人,个个都背着用竹子条编成的筐,他们的部落里没有这些竹筐,他们都是用兽皮装工具的。
如果说他们能够辨认出竹筐是用来装工具的,那么竹筐中的陶罐和陶碗他们却怎么也认不出来。
另有男人们手中提着的一段弯成月牙的木头,既不能用来当矛捕猎,也不能用来当斧头砍树。待到顾国等人走近了,草堆中的人们才看清,弯成月牙的木头两端,还绑着一条绳子。
两个在草堆中的部落走出几个老人,他们认出了石头和祭司母亲,脸上露出欣喜和惊奇的神情,两个部落中的年轻人见来者是首领和祭司认识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石头走上前问了声好,他发现草堆中躺着许多伤员,从受的伤来看,不像是大型猛兽的抓伤或是咬伤,那副皮开肉绽的样子,更像是被石头武器所伤。
顾国环视四周,发现蹲在草堆里休息的男女老少接近二百人,按理说前来交流的应该都是年轻人,可眼前两个部落更像是举家搬迁。
“发生什么事了?”
母亲上前询问,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曾经有部落在入冬前没有富足的食物过冬,于是便去抢劫其他部落的食物。这样的事情在各部落交流时口口相传,但直至上一次部落聚会,也没听说哪个部落被抢劫的。
顾国则让母亲解下背上的陶锅,用木棍架起陶锅开始煮盐水。原本拿来交易的两罐食盐,被他用陶碗舀了满满两大勺倒入进陶锅里。
新石器时代的医学水平很是落后,可以说如果在一场与野兽的屠杀中失去手脚,就基本宣判了性命的终结,在酒精和抗生素没有发现出来以前,死于伤口熏染的人不行胜数。
高浓度盐水的杀菌效果虽然比不上酒精,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