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若我真是这世间最悦目最厉害的狐狸,为什么杜乾还会离我而去。
我盯着枭乾的房门发呆,想到枭乾不是再是昔日的杜乾,不由得一阵后怕,缩回了屋子。
我这边一关门,就察觉到枭乾开了门,站在我门口。
我预计他这会是来抨击我的。
要不就是在想着要怎么来抨击我。
我突然想起他拿着铰剪对着我的那一刻。猛然回神。
他……他……
该不会是才反映过来要抨击我吧?
枭乾这一站,站了泰半宿,硬生生给我熬睡了。
后半夜里,半梦半醒间,我似乎瞧见杜乾正温柔的看着我。
他的手指在我背上的皮毛上慢慢摸过,声音压的低低的,像是怕把我吵醒了般。
“睡吧,醒来就好了。”
我努力想和他说话,可困意上头,很快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醒来,看见阳光洒进窗户,洒在椅子上时,我立马从床上一跃而下,从窗户口窜出,爬上了枭乾的屋脊。
等我蹑手蹑脚,畏畏缩缩探索一翻,发现枭乾并不在府内。
我瘫在屋脊上,突然觉得天界可真没意思。
又过了一会,我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口走出,往天际去。
我去天际找她时,路上偶尔会遇见一两个神仙,远远的,我会等他们离去,或者绕一段路。
我晓得天上的神仙都不喜欢我。
不止一次,我从他们的攀谈中听见‘斩狐妖’一类的词。
自那个清清走后,天上就剩下我一只狐狸。
狐狸的本能是很厉害的,在数不清的日夜里,我独自蹲在屋脊上或是躺在大厅中等枭乾回来时,也曾感应到有神仙偷偷摸摸的在大门口走来走去。
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和他们打起来,对枭乾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
我避开路上的狐狸,到目的地才发现那里有其他人。
她立在云海边,正在小心翼翼往下看,然后转过身,似乎被我吓了一跳。
我不喜欢她。
她看着我的时候,眼底带着一股子狠色。
看来这次是没措施见到她了。
我转身要走
她叫住我,桃花色的嘴唇上翘,温柔的对着我笑:“你就是战神养的那只狐狸吧?我叫云裳,是白绪的未婚妻。”
仙界的云裳公主。
白绪的未婚妻。
我在吃桃的席上听过她。
我定眼看她,她长着一长素净的脸,杏仁眼,鹅蛋脸,眉尾微微上翘,笑起来另有两个酒窝。
她用热烈的目光看着我,让我十分不舒服,我小心翼翼抽出被她拽住的衣角。
问她:“是白绪让你来找我的?”
云裳点颔首道:“他让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盯着她眼角的狡黠。
天空中闲散的死云突然流转起来,将我与她围在中间。
云裳上半身依旧是女子的模样,下半身却化成了一朵云。
我用意识探出,发现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将我与她暂时阻遏在这一片天地中。
云裳压低了声音。
“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脱离妖籍,褪骨成仙……你只需跳下无尽涯……尔后……”
我原来挺喜畛仄的,却不喜欢这么被云围着,本能驱使着我快点离开,可我心底却又总放不下。
好不容易听完了,我拧着眉又一次问她:“真是白绪让你告诉我的?”
云裳笑着颔首。
我想着她刚刚告诉我的话,另有什么“天上月,水中泥。”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我问她:“白绪如今怎么如此离奇?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云裳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意,又温声道:“他是天上的真龙,你是下贱狐妖,你怎能与他晤面呢?”
她看着我错愕的目光,似乎才反映过来一样,脸上露出两个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