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学道走远,地摊老头打开脚边的布包,又拿出两样工具摆了出来。
抽着烟袋,和边上的另一摊主相视一笑。
这一幕在太庙街随处上演着。
...
吴学道走进四周一家小饭馆,卢文泽正在角落里等着,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现在正是九十点钟,不是饭点,馆子内只有二三食客而已。
老板娘在柜台后摆弄手机,偶尔往门口扫一眼。
厨房的门帘后,传出阵阵炒菜声。
等吴学道落座后,卢文泽笑着说道:
“菜我点了四个,你看看还要点此外不?”
吴学道体现不用,随便吃几口就行。
卢文泽神秘兮兮的凑到跟前,压低声音说道:“你猜我适才看到了啥?”
吴学道摇头,这上哪猜去,但见对方的样子,似乎得了好工具。
当下开完笑道:“见鬼了?”
卢文泽给了他一个白眼,尔后从兜里掏出件工具,搁在桌上,示意吴学道看看。
刚瞅一眼,吴学道赶忙让对方收起来:“你疯了?这工具你都敢买?”
桌上的,是件西周时期的玉猪。
造型古朴,上边没有任何纹饰,脖下穿有小孔,垂尾低头做温顺状。
类似的玉猪在安城四周曾有出土,这种工具只能在博物馆里呆着,收藏它就是找不痛快。
卢文泽嘿嘿一笑,无所谓的说道:
“怕什么,自己留着玩,不往出卖就是了。
这种玉质,摸着是真舒服。等我盘盘,就把它贴身带着。”
吴学道有些无语,这位的胆子可是真不小。
卢文泽把玉猪攥在手里,就这么揉搓,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喝了口热茶,继续道:
“听说这四周有个拍卖会,晚上就开,到时候去瞧瞧?”
说到这,压低声音,指着手里的玉猪,道:
“都是这种级此外好工具,听说另有汝窑瓷器,沈周、唐寅那种各人的画。”
拍卖会?
吴学道心说不会这么巧吧,狐疑的问道:“你说的是泰山堂?”
卢文泽一愣:“你怎么知道,就是那。”
吴学道把适才的事一说,两人一合计,知道这是都被人耍了。
预计这种就是专坑外地人的,地摊的真工具可能是故意放出的诱饵,就为了让人去泰山居拍卖会。
那拍卖会十有八九都是些赝品,是用来宰人的。
商量事后,两人照旧决定去看看。
吴学道主要是去查日月寺遗宝,想通过找供货人,找到日月寺。
卢文泽则说非得去见识见识,不信一个真品都没有。
没过多大一会儿,饭菜便上来了。
两人用饭闲聊。
卢文泽有意无意提起下周一的文定宴,接着就说到了韩芊芊,问道:
“老吴,你和韩小姐处的怎么样了?”
对于韩芊芊,吴学道很矛盾。
他说不清两人是什么状态,两日来,他尽量让自己忙起来。
好把心思岔开,不去想韩芊芊。
可白昼好混,夜深人静却难熬的很。
昨天基本一夜没睡,失眠了。
他以为自己能看的很开,甚至恨韩芊芊,但是做不到。
人就是这么奇怪、庞大。
本就心有苦闷无处排解,此时卢文泽一问,话匣子便打开了。
卢文泽见他心情欠好,就说要点酒喝,横竖也没事,喝完了回去休息就是。
吴学道犹豫事后,摇头拒绝道:“别了,酒不是好工具,我不会再喝了。”
卢文泽见他不喝,也不再劝,在旁慰藉起来。
有卢文泽的开解,吴学道心情好了不少。
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可惜吃的太饱,有点困乏。
出了饭馆,两人都没了再逛地摊的心思。
直接回酒店休息,准备加入晚上的拍卖会。
...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七点。
按邀请函上的地址,吴学道和卢文泽找到了拍卖会举办地。
昏黄的灯光下,古罗马风情的巨大修建,古老而神秘。
与周围俄罗斯方块般,现代化的死板崎岖楼相比,似乎两个世界。
扭曲的异国塑像,差点让吴学道误以为到了外洋。
卢文泽却看的有些津津有味,调笑道:
“泰山堂这帮人还挺有格调,这简直就是古罗马宫殿。”
吴学道不以为然的说道:“可惜马上就得拆了”
卢文泽哈哈一笑,摇头道:
“我可以跟你赌钱,就是边上这些楼全拆了,眼前这栋楼照旧会平安无事。”
走过满是雕塑的石门,继续道:
“边边角角的地方,最适合藏污纳垢。
就追随前的佛寺道观一样,鲁智深那种人多了去了。
虽然,同样有慧根的少之又少。
泰山堂,口气不小,走,进去看看。”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装饰极其豪华。
棚顶是水晶雕花的吊灯,四周摆着三米高的黄铜人物造像。
中央立着铜铸大鼎,后边则是小型的假山池沼,水里另有几尾色彩斑斓的小鱼游动。
“两位先生好,请问有请柬吗?”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的女管事,上前柔声问道。
吴学道和卢文泽对望一眼,尔后把请柬交了上去。
女人仔细看事后,在前台挂号好,便付托身旁两名艳丽女子头前带路。
带路的女子有意无意碰自己胳膊,吴学道感受有些不适,刻意的躲了躲。
卢文泽则不管这些,没走几步就和身边的女子勾肩搭背了。
上了楼,似乎又进入了新世界。
除了骨董拍卖,酒吧、歌厅等娱乐场所应有尽有。
“两位,拍卖会另有一会儿,要不要找地方玩玩?”悦耳的女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卢文泽搓了搓手,道:
“虽然要了!老吴,去不去试试手气,梭哈几把?”
吴学道摇头,他不会玩牌,也不想玩牌。
身边的女子瞧他玩不开,知道没小费可赚,爽性缠上了卢文泽。
吴学道想找个平静点的地方,走了两圈,只有酒吧不那么闹腾。
这里音乐缓和,气氛也不热烈,都是几人对坐,好半天才喝一口酒,大多在闲聊。
预计,各人都不想,拍卖前喝得神志不清。
吴学道刚坐下,就见角落里有人看向自己。
转过头去,有些惊愕,怎么是她?
见对方冲他招手,满脸苦笑,极不情愿的走了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