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胜云的突然动手,让南飞猝不及防。原本之前通过攀谈,南飞已经徐徐地放下了戒心。没想到对方突然举事,竟直接把他的眼睛挖了出来!
强大无比的力量将南飞整小我私家定住,他感受不到体内的法力、神识的流动,十一重天的道境被厉胜云以强绝的修为压制,连同两人周围的时间和空间都定住!
南飞的心沉到了谷底,没想到最后照旧着了对方的道。如果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不小心,只能下辈子长点儿记性!
南飞强忍被挖去双眼的疼痛,一言不发,以此来体现自己的节气!厉胜云却笑道:“真是个有趣的人!难道你就没想过对我求饶,或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也说不定?”
南飞平静道:“是我信错了人而已!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支付价钱,我错信了你,丢掉了性命,这是我自作自受而已!至于求饶,我虽然只是个小人物,比不得你们这些排山倒海的大能,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骨头,不是谁都可以掰断的!”
就在这时候,南飞感受到厉胜云的手又再一次摸上课自己的脸:“你干什么?”
厉胜云没有说话,不知道将两颗什么工具给塞到了南飞的眼眶里。温润的法力流过他的身体,南飞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厉胜云仍旧坐在原地,只是比适才越发虚弱。南飞下意识地抽出平戟刺向对方,却被厉胜云两根手指夹住:“你还真是胆子大!我现在就是油尽灯枯,杀你也是易如反掌。你还敢对我脱手,不怕死吗?”
南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眼中多出了一些工具。自己似乎能看到的规模变大了许多,视野中有着丝丝缕缕的细线,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无数的网络状:“你究竟做了什么?”
厉胜云放开手:“我说过,你这双眼睛太差劲了!所以,我把我的眼睛给了你。怎么样,这重瞳圣眼用着还习惯吗?”
南飞这才发现厉胜云的眼睛和适才纷歧样了,并不是金色的重瞳,而是普通的玄色眼珠。只是适才他被厉胜云搞得有些惊慌失措,并没有仔细视察对方!
南飞连忙拿出一块镜子,察看自己的眼睛。只见自己的脸上有两道血痕,但眼眶里的那双眼睛却酿成了金色的重瞳,厉胜云真的把自己的重瞳圣眼给了他……
南飞收起镜子,神色庞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飞虽然不知道这双眼睛到底有什么用,但他知道这双眼睛对厉胜云来说一定很重要。失去了重瞳圣眼的厉胜云,气息正在急剧衰落,只是他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已经快挂了,这双眼睛是大道赏给我的工具,总欠好浪费不是?”
南飞拿出包里的九转金丹就要给他服下,厉胜云摇了摇头拒绝:“不用浪费了!九转金丹虽然是好工具,但对于我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已经和糖丸没什么区别。你照旧留着它,未来或许还能有用的……”
南飞叹道:“真的没有措施能救你可吗?”
厉胜云摇头:“如果云天帝在世,或许还能救得了我,可惜他的无上混沌已经失传了!人终有一死,我已经和天荒斗了十万年,是死是活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我对得起你们……”
两人相对缄默沉静,南飞看着厉胜云一点一点湮灭,心里很不是滋味。透过这双重瞳圣眼,南飞看到厉胜云的元神和肉身在一点一点消失,二十四重天道境也在逐渐崩塌,连他身体里的大道都在慢慢分崩离析。厉胜云真的已经油尽灯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南飞问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你告诉我名字,未来我会为你复仇!”
厉胜云摇了摇头:“南飞,无尽的杀戮和恼恨解决不了问题!这些工具,只会让你逐渐迷失自我,让你迷恋在苦海当中。我们的目的不是杀光天荒的入侵者,而是要领导洪荒文明延续下去,薪火相传。我希望你未来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迁怒那些无辜的人,明白吗?”
南飞缄默沉静片刻:“你不恨吗?他们把你逼上课一条死路,原本你可以获得永生,逍遥自在。这一切都是因为天荒的入侵,十万年的痛苦折磨,你心里就真的一点儿怨念都没有?”
厉胜云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恨得咬牙切齿,所以那时候我杀了不知道几多天荒生灵,哪怕是没有修为的那些生灵。厥后我发现这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恼恨延续下去!两个族群永无休止的厮杀,要死几多人?两个宇宙永无休止的战争,要死几多人?厥后我明白,杀戮不是目的,是终结恼恨的手段,不要去为了杀而杀,那不是云天帝的初衷!”
虽然南飞还无法理解厉胜云的想法,但他敬佩厉胜云的胸怀。在他接触过的所有人里,厉胜云是最能配得上仁慈二字的人!
厉胜云笑道:“我的时间不多,你能允许我一件事吗?”
南飞颔首:“只要我能做到!”
厉胜云有些欠美意思:“我出生在界外,这照旧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带我随处走一走,看一看?我没有此外意思,只是想看看云天帝留下的希望,是什么样!”
南飞的心有些疼,同时感受到一股悲凉。眼前的少年是在界外战斗了十万年的人,可以说他的一生都是为了守护云天帝留下的这个希望之地,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这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之地是什么样子。像他一样的人,在界外有几多?
南飞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张夫子会在痛苦当中倍受煎熬,死了的人获得解脱,在世的人却要蒙受永恒的痛苦!正如张夫子所说,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小我私家,从出生的时候起,就欠着别人的血债!云荒的灼烁,是因为有人在无法看到的黑黑暗前行……
南飞伸脱手,把厉胜云背在背上。圣人的身体重如山岳,南飞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我带你去看这个世界!”
厉胜云将燃烧的道火转移到二十四重道境之中,免得伤到了南飞:“你结婚了没有?”
南飞回道:“我已经结婚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厉胜云道:“可惜,我还没结婚呢……”
两人就这样拉着家常,一点一点地从北海底往上走去。
而北海上空,一群人还等在这里。南飞进入北海已经有一段时间,但现在还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方天月和厉行空皱起眉头:“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南飞可以失事了!”
方天月紧紧盯着海面:“再等一等!”
杨知命站在一旁,不知道再也想些什么。他的心思一向深沉,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自己的小算盘。嬴天星和李隆景同样紧紧盯着北海,生怕有什么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候,南飞背着厉胜云从海里走了出来。厉行空忙道:“他出来了!”
话音未落,杨知命已经率先举事,一掌轰向南飞。方天月早就预防着他,见状立刻将他这一掌盖住。与此同时,北海云宫的妙手也攻向方天月。厉南星勃然震怒:“娘希匹!杨知命,你可真是不要脸了!”
嬴天星和李隆景没有犹豫,同时对南飞脱手。虽然他们也不想这么做,但南飞要是死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把有能力逐鹿天下的人,再淘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