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的话让姜夔心中有些触动:“行了,老齐!没事儿赶忙回去,别让家里人等太久了。”
老齐摆摆手:“姜先生,那我就先走了!”
回到房间里,姜夔提起笔,给古岳和徐牧生去了一封信:“刘复月朔事暂且作罢,不外楼兰以东,不必管他!命吕岳领军驻扎,再行张望……”
姜夔终究照旧妥协了!在许多事情,尤其是关系到沧州的事情上,他的态度一向很坚定。至少在他心里,南飞为沧州所做的事情远不如他和徐牧生支付得多!
沧州是他和徐牧生的心血,也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理想,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它分崩离析?
可是今天他照旧没有狠下心来,或许是因为不想君臣相疑的理性,又或者是因为和南飞之间情感的感性?总之无论如何,刘复初的事情上,他妥协了……
正在这时候,南飞带着酒和菜来到他家里:“姜先生,陪我喝点儿?”
姜夔笑道:“城主这么有兴致?”
南飞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将酒菜摆放好,又把椅子拉了过来:“不要叫我城主,叫我南飞就行!用上一个文明的话来说,我们是同志,并不没有身份尊卑之分!”
姜夔不禁笑道:“原来你也知道同志?”
南飞颔首:“我不像你一样学富五车,博学多闻。在云蒙学院的日子虽短,也让我见识到了许多工具。我们的理想,不就是从上一个文明里降生出来的吗?我们有着同样的理想和追求,在这一点上我无比坚信。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的关系才会比任何的羁绊都越发可靠,不是吗?”
姜夔叹了口气:“当初我也是看重你真的有一颗为所有人着想的心,你是真的想要缔造一个更好的世界,所以才出山辅佐你!那时候我跟自己说,宁愿犯错,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去努力一下,也比在学院那个茅草屋里干等着要强!。现在看来,你的初心没抄,可我却动摇了……”
南飞为姜夔倒上一杯酒:“先生,智者而自省!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很好。当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证明你是认真思考过许多问题的。像你这样智慧的人总是能看见许多别人看不清的工具,可以用自己的智慧不停的修正偏向,所以你不会迷茫!即即是有,你现在不也回到正轨了吗?”
南飞举起酒杯:“这一杯酒,我敬你!谢谢你能相信我,来到这一矢之地重新开始……”
两人一饮而尽,南飞又倒了一杯酒:“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为沧州殚精竭虑,也谢谢你那么为我着想!”
南飞倒上第三杯酒:“这一杯,我照旧敬你!我替沧州的黎民谢谢你,谢谢你给他们带来的希望!”
酒过三巡,南飞仰头叹气:“可惜,徐先生不在这里。这一杯,我该敬他……”
姜夔被南飞的情真意切所感动,当下也不再顾及其他,和南飞知无不言!一直到深夜,南飞刚刚起身回家:“先生,未来不会远了!”
经过这一次的交流,姜夔发现了南飞身上那种独占的工具,那是嬴天星他们从未有过的人性辉煌!有时候随处为别人考虑,明白情义两全,并不只是优柔寡断,也可以是真正的良善!如果今天遇到刘复初这件事的人是杨知命或者嬴天星,他们一定会绝不犹豫的诛杀刘复初!可是南飞不会,这也是他不会酿成枭雄的原因……
沧州极西之地,徐牧生和古岳率领雄师已经来到楼兰城下。这里已经改弦易帜,城头上升起了“汉”字王旗!
古岳纵马上前:“楼兰城主刘复初,出来答话!”
一个鹤发苍苍的老者泛起在城头上:“古岳将军,现在这里已经不是沧州的楼兰,而是大汉的王庭。没有楼兰城主,只有大汉天子!”
古岳面色微沉:“我再说一遍,让刘复初给我滚出来!”
霍定天震怒:“放肆,竟敢直呼汉王之名!”
古岳轻轻挥手,屠神狼骑和三万沧州府兵立刻列阵:“给你一柱香,刘复初不泛起,我就攻破楼兰,杀尽你们!”
楼兰城头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弓弩手,霍定天丝绝不惧:“古岳将军,有这个本事,你就尽管试试看!”
古岳终于失去耐心:“雄师听令,准备攻城!”
随着古岳一声令下,屠神狼骑立刻上前,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破门巨槌。北海巨狼身形高峻,力大无比。只需要四位狼骑,就能拖动千斤巨槌,攻破楼兰不在话下!
霍定天早已经命人加固城防,而且在城墙上浇上了松油,就是为了搪塞沧州雄师!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一只鹞鹰落在了徐牧生手里!
徐牧生取下竹筒,拿出书信,随后叹了口气:“古将军,先别着急!向城主有令,让我们退守楼兰以东。只要刘复初他们不再东进,便任由他们!”
古岳面色微沉:“徐先生,这如何使得?要是我们退兵,不是给人家看了笑话?有一个大汉,就会有更多的地方想要脱离沧州,这先例绝不能开!”
徐牧生道:“这是向城主的意思,我也无能为力,退兵吧!”
古岳憋屈至极,只能对着城楼上的霍定天道:“你别自得,我早晚砍了你的狗头!”
霍定天冷哼一声:“随时作陪!”
在雄师退却之前,徐牧生把古岳叫了已往:“你帮我说一下这几句话……”
片刻后,古岳再次来到城楼下。这一次他动用了法力,声音传遍整个楼兰:“汉王,向城主视你如父,将这楼兰托付给你,把你和你的家人从杨知命手中救了出来。你今日改弦易帜,再兴大汉王朝,我代表向城主恭喜你了!你就在向城主和我们的尸体上,重新建设起大汉的王朝吧!”
说完之后,古岳头也不回,追随雄师退却。
楼兰城主府里,刘复初听到古岳的话,面无血色。他的嘴唇微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竟然吐出一大口血,就这样昏死已往!
卫心莲见状,慌了手脚:“来人、快来人,汉王陛下昏已往了……”
返回沧州城的路上,古岳有些不忿:“徐先生,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刘复初这个王八蛋?向城主对他那么好,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徐牧生笑道:“古岳,你不明白!刘复初身为大汉帝国的后裔,他的身上背负着太多的工具。你是一个没有肩负的人,自然不明白负重前行有多灾……”
徐牧生看向天边,悠悠道:“当年杨知命把刘复初安插在云州,也是把他当成筹码,一块要挟大汉帝国旧部的筹码!可是那个时候他也可以不用面对自己身上的责任,可以无视那些肩负。厥后向城主把他救了出来,他就不得不面临自己天生就带着的使命,所以他才被霍定天他们推着一步步向前走!你以为他真的想再起大汉吗?”
徐牧生摇摇头:“都是可怜人而已!身在漩涡,不由自己啊……”
古岳仍旧不能理解:“可是就算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也不应强占楼兰!他要再起大汉,大可以领导霍定天这些汉朝旧部去开疆拓土,借鸡生蛋算什么本事?”
徐牧生笑道:“放心吧!这楼兰早晚是我们的,古岳将军不用太着急……”
沧州城主府里,南飞和白虎再次出门,准备北上云都!
经历了天门大战,南飞明白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他现在必须去一趟云蒙学院,去完善他的三十三重天道境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