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礼部的公牍连同录取通知送到了南飞手里。拿着这张鎏金文碟,南飞感伤万千,这是自己十年寒窗换来的证明!
南飞收拾好行李,将它放在院子里,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前往云都。关山月有放风的习惯,每次吃完饭都市自己出门去遛弯,也会自己回来!
关山月出门不久,南飞家门口变得喧闹起来,隐约听到另有人敲门!
南飞以为是周围邻居和老面叔他们来给自己送行,连忙打开家门,却发现门口站满了披甲执剑的护卫,另有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停在他家门口!
那些黑甲护卫不由分说便闯进南飞家里,将整个院子挤满。南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列位大人,这是?”
为首的护卫队长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就是向南飞?”
南飞忙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正是向南飞!敢问诸位大人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这时候马车内传出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那么舒服:“我还以为能被云蒙学院看重的人会是一个宁折不弯的硬汉,没想到也不外是个攀龙趋凤、奴颜媚骨的软骨头而已!”
南飞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些话就像一把刀一样插在他的心里。他不是云王那样权倾天下的天子,没有肆意妄为的权力,他也不是周缘浅那样富甲一方的豪商,没法在诸多帝国权贵之中游刃有余。他只是一个从小怙恃双亡,生长在贫民窟中挣扎求存的小人物。他也想不卑不亢、宁折不弯,可惜他没有这个资格!那些高屋建瓴的大人物,又怎么会明白底层人的艰辛?
面对对方的讥笑,南飞勉强道:“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个小人物,和那些宁折不弯扯不上关系!”
马车中的女子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你去跟他谈吧!这里是云国,对人家客气些。”
马车的门帘掀开,一位身穿玄色绸缎的年轻令郎走下马车,来到南飞家的院子里。
那人左看右看,找不到地方落座,马上皱起眉头:“怎么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南飞连忙取过家里最好的凳子,用衣服擦洁净:“大人请坐!”
贵令郎一脸嫌弃:“来人!”
只见马车旁一位提灯的仕女连忙跑到他面前跪了下来,露出自己洁白的后背。贵令郎坐在仕女背上,轻轻晃了晃身子:“这还差不多!”
这时候的云州王府,一位亲兵从外面走了进来:“城主大人,嬴华公主的车驾往城郊贫民窟去了!”
城主杨傅皱起眉头:“城郊贫民窟?听说那里有一个叫南飞的少年加入这次云蒙学院大考,还被录取了,难不成嬴华公主是冲着他去的?”
杨傅身旁的主簿忙道:“城主,嬴华公主的弟弟这次加入大考落了榜,恐怕是想打南飞的主意,咱们要不要?”
杨傅叹道:“秦国势大,又和咱们云国相近,就由他们去吧!免获得时候闹得各人面子上都欠悦目,影响秦国和云国的关系!”
那主簿担忧道:“可是,这要是让张夫子知道了,咱们恐怕欠好交接!”
杨傅冷笑道:“张夫子忙得很,哪有时间体贴这些小事情?传我的命令,今天晚上无论城郊贫民窟发生什么事,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主簿还想再说什么,可面对杨傅的眼神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暗叹一声:“下官明白!”
杨傅三言两语,便隔离了南飞的所有退路,这就是小人物的命运,在那些高屋建瓴的人眼里,只是随时可以放弃的工具!
南飞家中,贵令郎坐定后,又命人端来炭火:“天气冷,一起过来烤烤吧!”
南飞不敢靠近:“谢大人美意,小人不冷!”
贵令郎轻笑一声,不以为意:“你知道我是谁吗?”
南飞摇头:“未敢请教大人名讳!”
贵令郎眼神轻挑:“我是大秦帝国的八皇子,我叫嬴赦!”
南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是秦国八皇子,恕小人眼拙,敢问皇子殿下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嬴赦露出平和可亲的笑容:“南飞,你不用畏惧!本殿下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南飞连忙道:“皇子殿下但说无妨,小人一定竭尽全力!”
嬴赦哈哈笑道:“这个忙你肯定帮得上,而且不会让你白帮。来人,抬上来!”
一队侍卫抬着十口大箱子走进屋里,放到南飞面前。嬴赦起身一口一口打开,里面都是黄金白银,另有珠宝美玉,就连火灵玉也有不少:“南飞,只要你把云蒙学院的鎏金文碟给我。这些,都是你的!”
虽然对嬴赦的目的早有预料,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南飞依旧觉得难以接受,他还天真的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们不是冲着鎏金文碟来的!
南飞勉强道:“皇子殿下,小人只是一介贫民,当不起如此大礼,照旧请收回去吧!小人身无长策,恐怕帮不上皇子的忙。”
见南飞拒绝,嬴赦的脸上笑容隐去,只有高屋建瓴的冷漠:“向南飞,本殿下肯同你和和气气的商量,已经是一种恩赐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忤逆我呢?”
南飞后背冒出冷汗:“小人不敢!”
嬴赦继续道:“你看看你住的地方,你再看看你面前的这十口箱子!只要你点颔首,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有什么好犹豫的?你费尽心思考取功名,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本殿下可以给你更多,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何须执迷不悟呢?”
南飞缄默沉静片刻:“皇子殿下,这世界上不是什么工具都可以用钱来权衡。我虽然是个小人物,可十年圣贤书虽然没有让我视钱财如粪土,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个原理我照旧明白几分!还请皇子殿下体谅,不要为难小人!”
嬴赦叹道:“是啊!这世界上不是什么都能用钱买到,可惜这种工具你的身上没有。而且,我另有比钱更强大和可怕的工具,那就是权力!”
嬴赦把箱子一口一口关上:“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两旁的侍卫立刻朝南飞抓去,南飞不愿坐以待毙,脱手反抗。可是他的三脚猫功夫如何比得上大秦帝国的皇家卫队?不外片刻就被两人牢牢控制住!
这时一直蹲在一旁看蚂蚁的南流回过神来,像发了疯一样的冲向嬴赦。
之前南流一直蹲在墙角没有作声,以致于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他。此时南流突然举事,竟然把嬴赦撞得摔了一个跟斗!
向燕也高声喊道:“放开我哥哥!”
嬴赦起身看着自己一身的灰,不由震怒:“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又有几个侍卫把南流和向燕也控制起来:“我给过你时机,可你不懂珍惜!”
嬴赦把南飞带到火炭炉旁边,抓住他的头发按在了火红的炉子上。南飞的惨叫声传出去很远,整个城郊都清晰可闻!
嬴赦的目光不带一点情感,甚至有些面目狰狞:“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平等说话吗?像你这样的人,有资格奢望什么?我要的工具,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