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民在吃完早饭后拿了件新衣裳给陈凡穿上,说是等下送他去学堂见一下老师,妇人看到后笑着说到“凡儿穿上这新衣,看上去可俊俏了,跟庄子里的那些个少爷们都差不多。”陈民摆摆手“他娘,你别忘了猪肉的事,我带儿子去过学堂就回来,今儿就不下地了,等你下工回来,咱吃顿好的。”妇人笑着出门了。
陈凡把衣服拉了拉,长了一截,不得不卷起来,陈民看到他的行动后“呵呵,你娘想着长点你能多穿几年。”陈凡嗯了声“爹,我非得去上学吗?不去行不行,咱把那钱拿着去多买几头羊羔欠好吗?”陈民“你懂个啥?你这孩子打小就智慧,送你去启蒙,万一再被先生看中了,到时候咱家里就要出了个念书人了,光宗耀祖懂不懂,庄子里的大人们到时候都得给咱家几分面子,小孩子你懂个屁,赶忙收拾收拾,把那筐拎着,那是拜师礼。”说罢就当先走出了屋子。筐里有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等工具,这是拜师的晤面礼,不行少,虽说陈民没什么文化,但是这些工具也依旧整理的板板整整,礼数做足。
陈凡拎着筐跟上父亲的脚步。“爹,我听说书的说有仙人呢,我能不能成为仙人?要么去仙宗也行啊,那不比念书强吗?”陈民脚步微顿“傻孩子,你想成仙人?那你也得先念书识字啊,否则人家给你一本仙法,结果你只能撕了擦腚沟子,有啥用啊,还没树枝扣的洁净。再说了,仙宗又不是人人都能进的,你有那本事进去的话,那爹就横着走路,见着老爷让他给我磕头,再买头牛,盖屋子,走路都鼻孔朝天。”似乎男人眼中的大人物给他磕头,再能买一头牛盖个屋子,就是他能想到的光宗耀祖的极限了。说完这段话,陈民的脸都红了起来。
陈凡嘀咕着“万一呢,我可是穿越来的,说不定我真是啥万中无一的体质...”
父子二人一路到达了庄上唯一一座学堂,说是学堂,其实只是祠堂旁边的一座偏房,两间屋子,一间是给像陈凡这样的孩童启蒙教学,一间是给学堂的老师生活起居,如果被学堂的老师收了入门门生,那不仅可以免除学费,还可以在这里陪伴老师就读。
“先生,这是我家儿子,陈凡,快叫老师”陈民说完还把陈凡往前推了下。“老师好,我叫陈凡,陈家庄陈民的儿子,佃户,识得几个字,今年七岁了。”陈凡规行矩步的弯下腰,双手捧起红布盖着的箩筐。教书的先生并没有结果箩筐,而是饶有兴趣的看了陈凡几眼,此前来过的孩子,多数是左顾右盼,要么说话结结巴巴毫无逻辑,陈凡不仅一身衣着整洁,而且彬彬有礼,说话不急不躁,行为举止得体,似乎各人令郎“我且问你,你识得哪些字?可否念给我听,亦或者写给我看?”
陈凡听罢,把箩筐放在教书的脚下,然后找了跟棍子,在地上把适才的话原原本本的写了一遍。教书先生看过“好好好,陈民你有个好儿子啊,看此情景,他八成识得百字以上了,之前有人教过吗?”除了拿棍子写字的姿势有点怪,其它并无不妥,字虽然丑了点,但是孩童嘛,也不能要求太多,这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陈民赶忙接到“没有没有,我家这孩子打小就机敏着呢,八成是他娘在家没事教了几个字,她娘能认识一箩筐字呢。”
教书先生“好好好,好孩子,陈通常吧,这束侑我收下了,正好我也并无子弟,且看你日后体现了,这学费就先免除了罢,日后万一你成了我门生,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不外这丑话说在前头,万一体现欠好,这学费照旧得补上的,哈哈哈”
父子二人谢过教书先生,陈民对儿子说“那你爹我先回家了,你留在这打理下,把院子里的草拔拔,地扫扫,再给老师敬敬茶”然后凑近了陈凡耳边“下学了回家吃肉”说完欠美意思的看了下教书先生,点颔首就先行离去了。
陈凡“先生,学生平时怎么称谓您?”
“我姓王”“好的,王先生,我先干活,您歇着。”说完就卷起袖子,把衣摆塞进裤腰带,开始整理起杂物。
王先生看陈通常越看越满意,小小年纪,心性温和且刻苦耐劳,这干了好一会活了也不见喊累,或是随意搪塞,更难得的是在一个乡野妇人处都可以识得如此多的字而且彬彬有礼,不禁摸了摸胡子,手里的茶盏已经冷了也忘了喝。
王先生“陈凡,时候不早了,你可以先行离去,从明天开始,每日隅中过来,日昳离去,日中我会料理你的一份饭食,但是粮面要自行准备,回家后备一布包,一毛笔即可,其余事物我自会帮你准备,你且回去吧。”
陈凡听后“谢谢先生,那我这就回去了,对了,筐里有红枣,您可以泡茶喝,比茶叶好。先生再见”王先生听罢脸上的笑容越发辉煌光耀了。
陈凡回抵家中,发现娘亲已经回来了,父亲还在厨房忙活。就把教书先生需要他准备的工具跟娘亲说过,娘亲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为娘已经准备好了,你瞧瞧这是什么”说完,从被子里拿出了一个新缝的布包,里面整齐的用红线捆了三根毛笔,另有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工具,不用说,陈凡都知道那个是庄子里才有的买的云片糕。
看着这些工具,陈凡心里似乎被什么工具击中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上眼眶,强忍着才没掉出来,此时现在他感应无比的温暖,家的感受,以及怙恃对自己的爱。
“娘~我体现可好了,王先生还要管我饭呢,说以后还要收我做门生。。。”哽咽着说出这句话,才发现妇人脸上满是柔情的看着他,这些工具在他回来之前,男人就已经憋不住的全倒给妇人听了,现在再听陈凡重复一遍,似乎照旧第一次听到,心里充满了骄傲,脸上写满了温柔。
“饭来咯,凡儿快去把碗筷拿来,给你来两块好家伙补补脑子...”男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