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很有这个可能,若非如此,也就——嘘。”
北羡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一旁传来声响,忙身后捂着住了两人的嘴。
“年老,你说,我们今后就要一直听命于魔族人吗?”
“你小点声!没看见老八的下场吗!当心被那群疯子听见了!”
二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宗月歌和北羡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相视一笑,下一秒,两人便同时出动,眨眼间便一同擒住了刚刚说话的两小我私家。
“嘘——”宗月歌一手捂着身下人惊恐地嘴,一边示意他听自己说。
“我是宗月歌,你应该见过的,现在荆城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你若照旧南梁人,就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身下人的眼神逐渐熊惊恐,变得震惊,最后变得激动起来,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宗宗月歌的手掌下移开,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宗大人,我是荆城城门守卫长,赵坚,皇上和魔族人勾通在一起,已经将我荆城毁得一片狼藉,若您有措施拯救荆城,我们兄弟二人定当助您一臂之力!”
宗月歌看着他激动到泛出热泪的眼神,声音柔和下来:“我们需要你身上的这件衣服,另有皇上的所在。”
赵坚见她有法,忙站起身开始脱自己的外衣,边脱边说:“皇上就在曾经郝知府住的屋子,瑞安公主就在您曾经住的地方。”
宗月歌已经发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外套,正往身上套着,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名字,身形一顿。
“瑞安公主,也在这府衙内?”
“是。”
北羡云这时也已经套上了外衣,见宗月歌迟疑,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瑞安也在这里,”宗月歌没有掩饰自己的忧虑,看着他说,“我觉得有些不妥,得先去找瑞安一趟,探探虚实。”
面前的男子点了颔首,道:“好,那我们兵分两路。”
话不宜多,宗月歌身后是两名巡逻士兵的殷切期盼,面前是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前途未卜的荆城府衙。
不知是否是因为魔王对自己过于自信,府内巡逻的守卫远没有荆城内密集,因此她没费几多力气就翻窗进了那幢二层小楼。
屋内的陈设和她居住之时别无二致,宗月歌轻巧地上了二楼,站在自己成精的房门外,有些迟疑。
按理说,她是应当谨慎些,可不知怎么,她的情感第一次开始了和理智的博弈。
没等她想好,门就被人从屋内打开,宗月歌抬头,正和瑞安平淡的眼睛四目相对。
“我早知你会来,便选了这里,”瑞安说着,转过身示意宗月歌跟她进到屋内,“进来吧。”
宗月歌上次和瑞安晤面,照旧在自己为阿琉立的衣冠冢前,那时瑞安照旧一个不能接受自己家庭破裂的娇娇公主,而现在这个情绪平淡,甚至称得上人淡如菊的女子,显然和她印象中的瑞安相差甚远。
“再不进来,我就要叫人了。”
宗月歌闻声赶忙踏进屋子,顺手将门盖了个严实后,谨慎地走到瑞安面前,正好接过了对方递给自己的一杯热茶。
她不敢擅自喝下她给的茶,便站在原地没有动,瑞安见状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喝了一口,淡淡道:“你不像从前和我在湘翠宫时那般生动了。”
听她提及湘翠宫,宗月歌想起之前见宗婉音那失忆的模样,总算是信了她三分,动身坐在瑞安劈面,回道:“你也不像从前那般可爱了。”
“从前?”瑞安听着笑了起来,那笑容中竟是有些自嘲的意味,“魔王无妄就在这贵寓,哪另有什么从前?”
宗月歌有些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都知道?”
“一年前,我和你们离开后,便一直在一座偏远小城的绣房中做学徒,”瑞安没有回覆她的疑问,只是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直到或许半年前,突然有两个面目貌寝的人将我劫走,声称他们是魔界人,让我听从摆布,然后又将我安置在一个偏远的窟窿中,日日遭受凌辱......”
宗月歌听到这,已经是目瞪口呆,那绣房,其实是她为瑞安寻的一条后路,没想到竟成了她悲凉命运的开端。
瑞安眼睛泛红,手指紧紧地抓着桌角,继续道:“他们蹂躏我的时候,有时谈判及外面发生的事,我这才知道,这群恶魔都做了些什么!杀我黎民,占我领土,罄竹难书!”
她说到这儿,神情早已不是宗月歌刚见她时的平静。
宗月歌心痛于她的遭遇,握住了瑞安清瘦的手:“你放心,我们定会将魔界人赶回原来的地方,届时,天下就会安宁,你也——瑞安!”
没等她说完,便见瑞安突然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必忧心,”瑞安抬手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姜然笑了起来,“从我被魔界人所掳去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死了。撑到现在,不外是在等你,等你一个还天下太平的允许而已......”
宗月歌不忍,眼中落下了泪:“你何须如此,解药在哪?你要在世看见海清河晏的那一天......”
瑞安摆了摆手,合上了眼睛:“不必了,我相信你......相信你......会让天下太平,你会的......”
冰凉的手腕从宗月歌的掌心滑落到桌面上,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当啷一声,白玉般的瓷器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无数裂片,宗月歌这才意识到,那个天真娇蛮的瑞安小公主,真的走了。
“哈哈哈哈——”
宗月歌刚把瑞安的遗体平放在地面上,便听见身后传开一阵陪同着脚步声的拍掌声。
“你们可真是姐妹情深,”无妄顶着萧承翼的脸,从门外推门而入,嘴角阴邪地笑着,“要否则我再晚些进来,多给你们点叙旧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