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正式起飞
“大川!”
方言脱口而出,只感受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小子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不是要在青云山常年静修么?
“爹!”
方大川连飞驰上前,一把抱住方言。
连月来,他在仙门受到的委屈和压迫,在一刻拥抱了结实有力的胸膛后,似乎都获得了几分慰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方言拍着他的肩膀,老怀甚慰道:“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念叨你,结果没想到,你一转眼就回来了!”
“爹……”
方大川声音嘶哑,泣不成声。
“先进来吧!”
方言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投向金掌柜等人,伸手作引道:“接待列位登门造访,还请进屋闲坐。”
“多谢方老爷!”
众人连拱手还礼,随后在侍女们的伺候下,一一手捧热茶。
“走吧,咱们也进屋,别让人看了笑话。”
方言见方大川哭个不行,心里也涌出几分心酸和无奈。
“是,老爹!”
方大川连擦掉脸上泪痕,扬声道:“年老和二哥都不在家么?”
“不在,都去进学了。”
方言稍一沉吟,转头付托道:“派两个腿快的,去书院和武馆说一声,告诉他们,老三回来了!”
“是,老爷!”
家里侍女闻言,连领命而去。
待得父子俩步入厅堂时,众人又是一阵颇为热切的外交。
金掌柜笑容满面,连叠声道:“我倒是谁,原来是方老爷!”
“方老爷以前还来过铺子里买工具,我这老糊涂都没眼力见啊!”
“金掌柜说笑了。”
方言坐在主座,浅笑道:“若不是老三回来,我也不知道贵店竟与青云山,另有如此渊源啊!”
“都是无巧不成书!”
金掌柜听到这话,捻须大笑。
坐在下方的周全,却有些坐立不安,脸上更是涌现出几分坐卧不宁之色,连起身拜道:“方老爷乃大人物,令郎各个如龙似虎,简直羡煞旁人,今日小仙师回家,更是让方家如虎添翼,蓬荜生辉啊!”
“周中介许久未见,倒是愈发能说会道了。”
方言见他心情稍有异样,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也知道这家伙的口舌功夫又有上进了。
一时间,来宾尽欢。
众人一会儿聊着如今这世道变迁,一会儿聊着百年难遇的旱灾,倒也话题不停,完全停不下来。
等到方大山和方大河一齐赶回家,见到方大川后,三小儿紧紧抱在一起,厅堂里显得愈发烧闹。
“方老爷,今日急遽造访,实在万分歉仄。”
金掌柜很有眼力见,眼见方家团圆之日,他一个外人凑在这里,明显不太合适,遂饮了口茶,起身拜道:“方老爷,等咱家下次造访,必当携重礼而至,不敢再失礼!”
“无恙,无恙!”
方言连起身笑道:“来者皆是客,有何失礼?方家此外不敢说,招待朋友自是极尽热情!”
“好,好。”
金掌柜再三拱手,连笑道:“既如此,咱们下次再会!”
“好。”
方言微微颌首,一路将他送至门外。
先前坐在厅堂颇不安的周全,这时也跟在身边,等到金掌柜带着后生远走后,刚刚一脸羞愧,转头拜道:“方老爷,我有一事致歉…”
“何事?”
方言听得一挑眉。
“当初,您买卖宅院时,我私下吞了一金,还做了一番手脚,每当想起此事,心底便万分羞愧!”
周全一边说着,一边将将躬身准备行一大礼。
“何至于此?”
方言轻扶着他,笑了笑道:“这本是一件小事,周中介服务周到,此事早已往了。”
“不敢,不敢!”
周全从怀中掏出一张刚得手,还未捂热的金票,双手呈上道:“这本是令郎赏给予我的百两金票,为表心中歉意,还请方老爷收下,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百两黄金,放在青云山可能不妥回事。
但在离火城里,足以买下一套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外加几房小妾,这确实不是小钱,想当初方家老宅才作价三十两黄金,可想而知百两黄金的购置力,确实很强。
“哦?”
方言心道,老三脱手,比自己还要大方啊,百两黄金说赏就赏。
其实他错怪方大川了,其时事出紧急,方大川也是为了早日获得方家老小的消息,遂脱手阔绰。
实际上,这小子平日精打细算,挺‘抠门’的。
转念回望周全,方言感受愈发可笑。
如此久远之事,此人竟还劈面说出来,千般认错,只能证明老三的身份确实够珍贵啊,连黑心中介都不敢生出丝毫异心。
念头通达后,方言笑了笑道:“既如此,金票我便收下,咱们已往的事,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多谢方老爷漂亮!”
周全听到这话,连一揖到底,心底也长舒口气,虽然痛失足足一百两赏金,但化解了一桩足以涉及生死的大矛盾,倒也算值得。
两人站在门口外交几轮后,周全终于心宽气畅的离开了。
方言将金票收入怀中,不禁笑作声,随后穿过前堂,回到后院,刚刚在方大山的厢房里,找到聚在一起的三小儿。
“老爹,你来得正好,看看这是什么!”
方大山咕噜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手里握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鎏金小木盒。
“这是何物?”
方言面带疑惑的问道。
“延年益寿丹!”
不等老二老三开口,方大山颇惊叹道:“老爹,足足花费了十五颗灵石啊,我听说灵石兑换黄金,已经涨到了一百六十两黄金,这一枚丹药就价值两千多金!”
“嘶——”
即便方言练功可练出灵石,但也没想到老三竟然买了如此珍贵的丹药回来。
扭头见老三一脸腼腆的笑着,不由长叹一息,重声道:“好工具!光听名字就知道,此丹一服下,便可长寿百岁!”
“是啊!”
方大山随着搓手道:“若不是我年纪尚小,说不得也要试试此丹的滋味如何了……”
“滔滔滚。”
方言听得哭笑不得,一把将他推进屋里。
只见床上另有种种各样的小物件,除了一把灵光劲弩,一堆书之外,老三当日也买了一些新鲜有趣的小玩意儿,一并作为礼物带回。
“好啊,真好!”
方言见三小儿聚在一起,心道:“一家四口团聚,再有老三在仙门的好路子,这老方家……终于要正式起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