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 定国策,恪守京师(下)
朱祁锐身旁的一个官员看到了江渊走了进来。
那个官员有心献媚朱祁锐,所以他向着朱祁锐说了起来。
“这个江渊,他和徐珵同是翰林院的编修学士。”
“他们两小我私家的私交很好,私底下更是以称兄道弟来相处。”
朱祁锐心想,看来又有一个投降派了。
金英一眼就看到进来的江渊,然后他向着朱祁钰禀告。
“翰林编修江渊,素来有知兵事之名。可以问问他,是什么意见?”
朱祁钰虽然没有过实际处置惩罚政务的经验,可是他知道什么叫做从善如流。
听了金英的话,朱祁钰连忙问道:“江卿,可是有什么话要讲?”
江渊听见朱祁钰问策于自己,也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抬头阔步走上前。
在对着朱祁钰拱手行礼后,他才大义凛然的回奏。
“臣苦思当今之计,觉得唯有死守京师以拒瓦剌。在把敌寇打疼、打服以后,才气再迎回天子车驾!”
江渊的话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眼睛扫过一众大臣,语气也是越发的坚贞继续说着。
“如果有人再妄言南迁,那都是是自私胆怯、不忠不义之人!”
“对于这些置国家大事掉臂的人,该驱逐的驱逐!该贬官的贬官!该杀的杀!
朱祁钰听了江渊的话,是面露喜色。
“原来江卿亦是此等血忠之臣。如此人才,当此国难之际,正当大用之时!”
江渊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不见波涛,他仍旧以一幅坚贞严正的姿态,目不斜视的退入朝班之内。
我靠,这是公私明白的!
朱祁锐不知道江渊和徐珵晤面的事情,他原来以为江渊要为他的挚友打行侠仗义,哪知道江渊来了一个大义灭亲!
金英在看到朱祁钰笑意的脸庞,也为自己推荐江渊一事而感应兴奋。
金英觉得自己也该出马了,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若有再敢提南迁者,请郕王杀之!”
太监,天子家奴。
太监的言行举止,都代表着皇家的意思。
所以当金英说话后,百官都陷入了缄默沉静之中,无一人再敢提议南迁。
吏部尚书,位在六部尚书之首,又被称为天官。
在丞相被朱元璋破除之后,内阁尚未正式成型之前,吏部尚书是实际上的百官之首。
此时的吏部尚书王直也走了出来。
“大明立国百年,皇位传承五代。从太宗开始,北京就是天子之都。”
“一旦舍弃北京,瓦剌蒙古将会马踏中原。我等都是大明臣子,唯有一战。”
洪武大帝,是用战争来推翻蒙昔人的统治的。
朱元璋,是从尸山血海中一路搏杀,才从一个乞丐、一个僧人,成为了天下之主。
永乐天子,发动靖难之战,夺取了皇位。
朱棣登位后,五次率领雄师,深入大漠。让蒙古破裂成了瓦剌和鞑靼。
明仁宗,在靖难起兵的时候,用一万人打败了建文帝的五十万雄师。
朱高炽,也是上过战场的。
明宣宗,多次追随永乐天子一起,加入讨伐蒙古。
朱瞻基,也是经受过铁与血的考验过的。
王直这话,更是用明朝历代帝王的世纪,来压制百官之中的投降派。
金英,代表了皇家的意志。
吏部尚书王直和礼部尚书胡濙,代表了元老重臣。
于谦代表了兵部和军方。
这三股势力,随便哪一个都能左右朝廷局势。更况且现在它们三者的意见,是出奇的一致。
这下子不光百官不敢再有异心,就连朱祁钰也知道该作何选择了。
想着历代祖先的劳苦功高,朱祁钰心中燃起了一股火。借着这股火势,朱祁钰挺直了腰板。
大明帝王的身上,流着尚武的血液!
随着主战派大臣的慷慨激昂,朱祁钰也被他们的一身正气所熏染,他心中也坚定了死守北京的心意。
不外朱祁钰的上面,另有一个皇太后。
朱祁钰望向珠帘后的,获得的是一个肯定的颔首回应。
“天子被俘,太子年幼。危急生死之际,列位当奋力御敌。今日,再有敢言南迁者,定斩!”
说话的朱祁钰从案桌后站了起来,他腰板挺得笔直,他这是一锤定音。
“臣等谨遵郕王之命!”
百官拜服之下,明朝是战是逃的战略,就定了下来。
看着百官黑压压的跪倒一片,朱祁钰只觉得胸中血气上涌,他第一次觉得高屋建瓴的感受令人陶醉。
朱祁钰看了一眼百官后,又问道:“诸位大臣,可另有什么话要说的么?
驸马都尉焦敬从勋贵之中站了出来。
“如今天子蒙尘,只恐敌军不日将会迫近京师。”
“可令仕宦军民者,有能拒敌制胜之策,都可以赴有司报效。以示上下一心、群策群力。”
“战略被朝廷一经接纳者,官府何惜高官厚爵?若能有擒杀贼人者,一律都给以重赏!”
这个驸马都尉焦敬娶的是仁宗庆都公主,也就是明仁宗朱高炽的次女。
凭据辈分,他是朱祁钰的姑父。
在一票由功勋子嗣当驸马的皇族外戚中,焦敬算得上少有是一号能干人物。
朱祁镇在御驾亲征以前,以郕王朱祁钰留守京师,并令焦敬为副,从旁遮住朱祁钰。
朱祁钰再一次发扬了善于纳谏的性格。
朱祁钰对着驸马都尉焦敬颔首,表达了对他提出意见的许可。
朱祁钰对于谦下令,说:“驸马都尉焦敬之言甚好,便由兵部着手去办。”
于谦躬身领旨回应:“是!”
然后,于谦再进一步增补。
“除焦敬所言之事以外,尚需严令锦衣卫,让他们派人严格搜查特工密探,以防止内外勾通、消息走露。”
朱祁钰听从了于谦的建议,下旨让锦衣卫着手去办。
于谦又说:“除此以外,还需要派出能臣干吏,前往大同、宣府一线收拢溃军,以积贮力量。”
朱祁钰虽然没有过执政经验,也没有过军旅生涯,可是他觉得于谦所说的,都是老成谋国之言。
对于于谦的建议,朱祁钰险些到了言听计从的田地。
“此事交由五军都督府,五城戎马司,以及兵部,一起派人前去。”
想到瓦剌人不日就会兵临城下,朱祁锐也站了出来,他对着孙太后和他的二哥朱祁钰进言。
“于侍郎所说的这件事情,应当从速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