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盛时,八水围绕群山汇聚入淮水。
而八水汇聚的湖泊中有一块横跨湖面数十米的平顶山,其上有一座城,曰九江城。
听说淮水女神率领水族凿平山峰所建,三面环水,峭壁高十余丈,易守难攻,规模极大,扼守淮水上下游之口。
朝廷在此部署重兵扼守,即可守住上淮府,九江城航运便利,借此兴盛,南来北往的客商皆在此设下据点。
富庶之地,文风必甚。
九江城以百年出了十三名状元,二十余名三甲进士,上千名秀才,文风之壮盛,四周的府也有不少贵族子弟前来求学。
众多书馆中又以水芸馆名望最甚,三年前的状元郎即是今后走出。
一行人来至九江城,在一处客栈中小憩。
“令郎。”
小五翻身下马,喘着粗气道,“探询清楚了,水芸馆平日不开放,休学也在馆中渡过,想探亲得写文书申请。”
品着茶的赵凡挑挑眉,暗道水芸馆名望最甚不是没有原理。
将某水中学的关闭式教学情况学的淋漓尽致,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念书,科考结果能欠好才怪。
“去开两间上房,今晚在此休息。”
胡蝶吃完包子起身便走,外出寻找合适的客栈。
“小五,稍后你去探询一下,水芸馆的排课时间,信息越详细越好。”
“是。”
纷歧会儿胡蝶回来,三人前往客栈。
赵凡握着狼毫笔,沾了些朱砂墨,龙飞凤舞在鸡蛋上画下符文,再开星光眼纹一瞧。
黄气扩散,这枚鸡蛋的战斗力从零飙升到了一个小五的条理。
昨夜见灵证道长的术数后,对阳刚霹雳蛋愈发上心。
“笃笃笃。”
赵凡眉头微皱,感应不喜,画符需全神贯注,最忌打扰,幸亏这枚阳刚霹雳蛋已经画完,否则这客栈指不定要塌一间。
望了眼一旁的四十五枚鸡蛋,上面有符文,但却与普通鸡蛋没有差异。
失败的霹雳蛋,没有黄气扩散,自无奇特威力。
另一旁仅有七八枚乐成的霹雳蛋,乐成率之低下,画符果真需技巧与时光钻研,放下狼毫笔,“谁?”
“令郎,我是小五。”
小五进门先看了眼半人高的鸡蛋堆,低着头将水芸馆的消息如数汇报。
“将这些拿下去,让厨房煮熟,你们带着当干粮。”
他决定发一下福利,每天早餐吃鸡蛋,既营养又饱腹,看着剩下的七八枚霹雳蛋,收入囊中,“还得再接再厉。”
换了一身长袍,遮盖住身上的肌肉,戴上文士帽,拿着一柄折扇,像极了壮实的念书人。
水芸馆大搞歧视,禁止闲杂人入馆,却不禁止念书人。
休学之后会开放一部门区域,让城中的念书人进馆,在明心亭中同本馆学子吟诗作赋,切磋文采。
明心亭人声鼎沸,秀气的念书人,年老的腐儒,人生不得已的中年秀才皆汇聚一堂,吟诗作赋,相互吹嘘。
劈面的兰心亭则聚集不少小姐丫鬟,但有好诗才者,便赐金银香囊。
赵凡摇晃着折扇走来,看门的护院觉得他就是个念书人,而且是文采颇高的那类。
“诶诶,这里是水芸馆,不是你们喝酒吹牛的酒馆,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被护院拦住的麻脸青年一脸不平,指着赵凡背影,“这人操着外地口音,你有看功名牌吗,还不就这样放他进去。”
外地人赵凡转头,似乎在谈论他。
护院瞥了眼赵凡,一巴掌打的麻脸青年原地转圈,“这位令郎一看即是饱读诗书之人,岂是你这样的江湖泥腿子可比,快滚,否则打断你的腿!”
他很赞同护院说的话,上辈子至少也是本科结业,学完十六年义务教育的人,谦虚一句念书人没毛病。
听着耳边的诗词文采,或看凤舞龙飞的书法比拼,他体现一个字都看不懂,也听不懂。
目光四处游走,寻找倒霉堂弟的踪迹。
将明心亭逛了一圈,没见赵状元踪迹,走至池边,心想要不花点钱让水芸馆学子去资助找找?
池子劈面即是兰心亭,风从劈面吹来,卷起落下的帘子,露出内里谈笑风生少年郎的侧脸。
“状元!”
赵凡惊呆了,水芸馆学子不在明心亭却在兰心亭里!
好你个浓眉大眼,老实巴交的赵状元,学子扎堆的明心亭不待,各人闺秀聚集的兰心亭有你的踪影,看不出来啊。
这一声吼,引来周围念书人的怒视,何人敢在此文雅之地高声喧哗!
“此人不识礼仪,文雅之地居然高声喧哗。”
赵状元笑容收敛,被人打扰谈兴,颇为不悦,挑起帘子看清池子对岸那人的脸,心下一惊,年老!
“状元说的不错,粗俗之辈,可惜了那副面孔。”
劈面坐的各人闺秀眼中闪过一丝可惜,“若此人通些礼仪规则,倒是可以招为面首。”
“哼。”赵状元拍案而起,一甩袖子恼怒而去,“赵家儿郎,岂会成为他人面首!”
什么举人之女,各人闺秀,蕙质兰心,明白是个松弛道德,不守贞操的荡妇,公开场合之下居然说出如此污秽之言,羞与之为伍。
各人闺秀脸色顿变,恼怒而道,“姓赵的,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见他头也不回离去,气的歪头已往,“想获得我爹的联名推荐,做梦吧你。”
赵状元急急遽踏着木桥而来,望着眼神戏谑的年老,“让年老见笑,不外是喝品茗,谈谈科举上的事情。”
“我也喜欢品茗,特别是极品绿茶。”
赵凡微微颔首,一副我懂的心情,男人么,谁不喜欢品茗?
“茶?”
赵状元露出思考之色,追念年老何时喝过茶,看他振奋的眼神,“茶涩苦,提神醒脑,念书犯困时正好解乏。”
蓦然想起,年老曾经说的话,他再次回来,便要远游,破门出家。
欣喜之情黯淡许多,唉声叹气一声,“年老,此去,多久归?”
“早则三五年,晚则十年。”
赵凡心里没底,却又不想攻击他的心情,临近春闱,状态格外重要,“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晚些再来寻你。”
“好,今晚我同先生申请在书楼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