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桌旁众人其乐融融。
赵李氏叙说着那家那家今日送来了什么工具,有多精贵。
“老爷,城东张家送来了两副百年人参,据说可有效果了,他还请你去贵寓品茗。”
赵鹤听着夫人的话即是一阵头大,拿了这么多好工具,往后难还咯。
赵状元跟胡蝶打的火热,你帮我夹菜,我帮你夹菜,关系极速升温。
赵秀白了眼弟弟,念书人没羞没臊。
“叔父,一起散散食?”
“好。”
叔侄二人先后出了大屋,赵李氏低声斥责了一下儿子,没点规则。
“我也吃饱了。”
赵秀把碗筷一放,朝着爹与年老追了上去,脸上洋溢着欣喜笑容。
后院。
梨树比之前几日更为盛放,赵凡背着手走在前面,低声说道,“木家宝库金银折合数万两,我已经全部带回家中。”
“贩盐所获,利润竟恐怖如斯。”赵鹤闻言惊了一下,“赶得上一年的税收了,银两来路终究不妥,还需想想法子。”
他没有老眼昏花到想把这笔钱充公,不合政界规则,再者这钱是侄儿弄回家,也不太好过问。
“这笔钱,我拿走三分之一,其余留给家中,弟弟日后考中举人,能往朝廷去那最好,也需银两开道,家中虽富足,日子也比不上有买卖的张、谢两家;
烦请叔父日后以书武传家,配以商铺买卖,家族稳定下去不愁。”
“你想的如此之远,叫我内心难安。”赵鹤想到侄儿七岁离家,归来还弄来这么一笔大钱,心中有愧,“照旧你拿着吧。”
侄儿离去后即是破门出家,心中不禁有些忏悔,当年就该带在身边教授武艺,怎么就送去拜师了呢?
如此俊俏,不愁媳妇,以他所能,差不了侄儿这一口饭,再上进些,未来成为典吏也不是没有可能。
“心意已定,叔父无需多言。”赵凡摇头,这也是他给这个家留下的保障,“人生在世,如这铁树梨花,终会枯萎,我欲永生,肯定登仙门;
未来修有所成,归来度我亲族。”
“好,好,好。”
赵鹤连道三个好字,“你出生时红光满园,我便知你为赵家麒麟儿,可惜姐姐走得早,为难你了。”
“我父呢?”赵凡停顿许久,望着盛开的梨花,“自小到大不闻父名,叔父知道什么,还望见告。”
赵鹤挺像脚步,背着手仰望梨树,不知想起什么,闭上眼睛。
想起昔年的旧事,他仍感应谬妄。
赵凡在旁静静等着,关于怙恃,对母亲更熟悉些。
母亲难产去世,他在棺中降生,倒一ㄇ一桩奇谈。
父亲,从来未曾听人说起过。
“我记得那年的雷雨夜,姐姐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在大泽之畔游玩,忽见一巨人酣睡在芦苇丛中,她好奇寓目,巨人醒来,二人互生情愫,后巨人飞天而去;
姐姐醒来,没过几日便泛起了喜脉,她与我说,如今再想,你之父,当是这大泽之畔的巨人无疑,你生来手中便抓着锁龙玉佩,如此奇闻,倒也与姐姐梦中所见一般无二。”
赵凡傻眼,心道系统会玩儿,整这么一出梦中授业,照旧一个巨人,虽扯淡了些,却也说的已往,无非是弄了过来历。
上古三皇出生一个塞一个奇特,赤帝更是赤龙所生。
就是这个大泽之畔的巨人,他想不到是那类传说中的存在。
本想去拜会一下自制老爹,没想到压根非人。
“好了。”
赵鹤看了看躲在院门外偷看的女儿,“我四处转转,你们说你们的。”
“嗯。”
赵凡瞥见院门的小脸,漫步走已往,“不去修静功,跑来这儿作甚?”
“年老,你看。”赵秀见爹走了,跳了出来,白皙小手伸出,蛾眉紧蹙,一缕淡淡的气凝聚在皮肤下,“我有真气了!”
“不错,妹子天资很好,不外几日功夫便降生真气,迈入后天武者行列。”
赵凡惊讶了一下,“修武要戒骄戒躁,不能急,你去将静功誊录几遍,直至完全滚瓜烂熟方可。”
“年老~”
一声软如棉花的年老,赵凡满身一颤,妹子伸着手,眼神可怜兮兮,软萌妹就是这样的感受么。
这妹子,什么时候学会用优势来要利益了?
他心中腹诽,却很是受用,“先回去抄静功,武艺的秘籍定让你满意。”
“(? ̄? ̄?)好哒。”赵秀眉开眼笑,往院外跑去,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重新探回脑袋,“年老,静功上另有一些地方我不是很懂,您晚上来教教我好不?”
赵凡:“……”
“那就这样说定了。”
赵秀嬉笑着离去。
“这算不算骨科前兆?”
赵凡苦恼着往小院走去。
他只会素问三诀跟双龙手,素问三诀是不行能传的,师傅会扒皮的。
双龙手也没学会全本,更不行能误他妹子。
内功好解决,先找些大路货用着,这武艺难办。
江湖中人通常熟练拳脚兵中的一种,天赋好些的再多个暗器辅助,少有人精通刀剑这两种完全差异气势派头的武器。
大部门武者会选择衍生掌握,如擅刀的日后便可能会炼长刀,擅剑的则会炼双手剑。
擅掌法的会炼拳法或指法,擅腿法的则会偏重身法。
究竟内功修行一旦入门,便需泯灭大量的时间积累真气,充盈气海,对武艺自不会太上心。
所以武艺选的好,未来便可省去再学一门与内功匹配的武艺,可以一直用。
如他的双龙手,师傅是先天极限武者,他晋级先天后才气发挥出双龙手的威力。
“啾啾。”
推门入院,一只蓝色尾羽的鸟儿便啾啾叫了两声,小玉趴在树杈上龇牙看着它,赵凡寻思那来的鸟居然不怕猫?
鸟儿叫了一声,抬起一条大长腿。
“我的信?”
赵凡看着大长腿上的信筒略微疑惑,伸手去拿鸟儿也不避开,“醉春楼相聚,从龙卫许贺山。”
“瞌睡来了送枕头。”
重新写了一张纸条,放回鸟儿腿上的竹筒。
它跳了两下,低头检察竹筒没有打开,振翅高飞。
“很智慧的鸟。”
“喵!”
看着飞去的鸟儿,赵凡感伤一声,脚边的小玉不爽的叫了一声。
铲屎的不资助就算了,还把晚餐放跑,可恶至极。
“喵。”
小玉被一双大手抓住,它奋力挣扎。
赵凡按住它的爪子,挠它肚皮,“你个小猫咪,还嫉妒了,只是智慧的鸟欠好吃,不智慧的才好吃。”
小玉:“???”
味道不都一样么?
放下猫咪,他洗漱换了件华贵常服,将锁龙玉佩与金铜从龙令带在身上,翻墙出门。
醉春楼是蓝岸城有名的销金窟,淮南三春之一。
美人众多自不必说,一个字,贵。
而醉春楼也考究,非是那勾栏窑子,只卖肉不谈情说爱。
醉春楼以谈情说爱为主,红娘子白娘子之明白显,据说其中体现优异者会送去天舞楼。
门庭外马车众多,轿子摆放的四处都是。
马夫轿夫们便坐在醉春楼四周的茶肆中品茗闲谈,时不时用羡慕的眼神看一眼醉春楼二层浓妆艳抹的娘子。
即便一层大厅,想喝花酒也得十两银子起步,大厅自有大厅的娘子服侍。
谈不上多好,基础不及二层三层,那才是蓝岸天堂。
一袭月白色锦衣长袍,手捏折扇,腰悬美玉的翩翩少年郎走来,吸引二层小娘子的目光。
“行在酒,行在酒……哈哈哈,喝。”
赵凡挂着温和笑容,听着二层某处传来的行酒令嬉笑声,暗道果真是人间天堂,武者的魔障所在。
“哎呦,令郎您来得可真慢,嫣红已经久等多时了。”
门口的老鸨挥舞着手绢凑了上去,胭脂水粉味很浓,欲要抓住赵凡的手往怀里靠。
赵少侠一个转身避开老鸨的爪子,“我不找嫣红,找许贺山。”
“男人?”老鸨有点气恼,这么悦目的书生,却没揩到油,听闻这话更是连连审察,“春楼只有女人,没有男人。”
赵凡脸一黑,本少侠正经人行正经事,来勾栏是听曲谈事的,怎么就是来寻欢作乐,享受男欢女爱?
他说一出做的就是这一出,从不会改变!
“认得它么?”
“赵,赵大令郎!”老鸨看着俊秀少年手中的牌子,眼前放光又为难说道,“大令郎别欺负老身,男人进春楼从来都是找女人,怎么还找男人;
要找男人,这醉春楼周围多的是,令郎自行请便。”
她感伤照旧世家令郎会玩,偏偏喜欢走焊道。
“我来谈事,再叽歪拆了你这楼牌。”
赵凡脸色漆黑,那能不知这老鸨想的什么,“你那不足一寸大的脑子里尽是些肮脏之物,莫以你心度他人。”
“是,老身知错。”
老鸨也回过神,心中吓了一跳,今天怎么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赵家没能耐奈何醉春楼,但想要一个老鸨死,不外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立即转身去找许贺山。
来春楼找男人,活了三十五年,真是头一回见。
马夫脚夫们哈哈笑着,赵凡冷眼扫去,纷纷禁声,嘴里的荤段子也说不出口。
只觉廉泉穴似乎堵了一口浓痰,想开口便难受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