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破天闻着空气徐徐弥漫开的味道,眉头紧皱,他也是一个制毒的妙手,但这种气味,简直不怎么样,心中震惊无比。
曾经他也闻到过类似的味道,照旧刚拜师的时候,赵令郎真的突破成了?
“金年老,能否资助寻一件裤子来?”
赵凡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裤子?”
金破天心中疑惑,让不远处的瘦猴去库房,朝着屋内确定问道,“赵令郎,可成先天?”
“嗡。”
一股真气卷着灰尘散开,荡的金破天退却数步,心中升起莫名恐惧感,眼中蹭蹭发亮。
“祝贺令郎,少年天才,江湖可期。”
金破天双手歉仄,以晚辈礼祝贺,十六岁的先天武者,未来他能成就多远?
无人知晓。
但交好这样的少年天才,肯定没错。
“年老乐成了?”
赵秀打开屋门,偷偷看了眼院子,秀美紧蹙,捂鼻关门,“什么味道呀,这么臭。”
赵凡刚酝酿好的情感一招破功,仔细闻闻,二十年窖藏臭鸡蛋。
“头儿,裤子。”
金破天接过裤子,往屋内丢去,“赵令郎接住。”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先天真气透体而出,卷起三丈内的灰尘,朗朗诗声传出,一手别在腰后,漫步而出,长衫下摆随着真气舞动。
金破天下意识低头,十年磨一剑,今日露峥嵘,沉积的灰尘还没有实验,那里有不平事,今日正好实验一番。
典吏大人受创,赵令郎学成归来,力挽狂澜,如此少年,未来必成江湖神话。
赵秀拉开一扇门,探出个脑袋,眸光闪闪望着背手而出的年老,心中颇有几分感动,举家无望时,年老归来,以狂澜之力顶住风浪,护住家中短暂的安宁。
想起幼年时,望着那个坐在马车里远去的稚童,距今正恰逢十年,年老还记着,他没有忘记以前的旧事。
这份赤子之心,连天公都在作美。
赵秀望着飞翔的灰尘,似在赞赏年老今日的成就。
赵凡飞快扫了眼二人的眼神,心中略微满意,看了看腿上的快手裤子,若非配色欠好,长衫白裤,腰悬美玉,气场更足。
“金年老,结果如何?”
“结果喜人。”
金破天心中略微感动,保持敬重姿态,“木林战死,其余护院、仆人皆以伏诛,缴获账册数本,证据确凿,木家在劫难逃。”
“今日之事不要声张,我且看看,木家准备玩什么花招。”
“是。”
金破天唤来瘦猴等快手交接一番,都是亲信,几个快手闻言振奋莫名,先天妙手,他们从未见过。
能与这样的少年妙手相助,是荣幸。
“妹子。”
赵凡身影一点,赵秀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退却几步,“我为叔父疗伤。”
“哦。”赵秀霞飞双颊,别过头去看,“年老请。”
金破天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样快的速度,他也难以捕捉到具体走了几步。
“看什么看,在这护着,都辛苦几天,先别回家。”
“是。”
瘦猴几人更是羡煞不已,他们仅是后天二重,距离先天的距离犹如天堑,难以逾越。
“叔母,我来吧。”
赵凡喊了一声,将赵鹤扶坐,坐上床榻,“这是淤血聚集,先天妙手真气所伤,普通散淤血的要领无用,运功为叔父祛淤,保持平静。”
赵李氏小嘴微张,看着丈夫上冒起的热气,又闭住,使气似的把手上的毛巾丢向偷笑的女儿。
赵秀连忙收敛笑意,轻手轻脚握住母亲的手,拉着她坐在一旁看着年老,眼中尽是羡慕。
先天真气度入赵鹤体内,淤血聚集的速度赫然加速。
赵凡感受轻松多了,素问三诀发生的先天真气,疗伤效果比已往更强一倍。
花费一个时辰,赵鹤脸色苍白,恰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气息顺畅,再无阻碍,脉搏也在逐渐恢复。
“侄儿,老爷他。”
赵李氏见赵凡起身,急遽上前扶住赵鹤,看到他后背上汇聚的黑紫淤血吓了一跳,“这,这是?”
赵秀递给年老手绢,心中有些心疼,瞧把年老累的,满身是汗。
“正常现象。”
赵凡闻着少女的体香,将手绢塞进怀里,“叔父一直没有醒过来,是头部的淤血挤压的脑神经,脉搏不强,导致体弱,是心口的淤血过多,心脏蒙受不住。
我将淤血全部集中至后背,为他梳理脉络,清了这淤血,叔父不日便将苏醒。”
“哦哦。”
赵李氏一脸懵,什么脑神经,听不懂,抬起头,“老爷很快能醒过来了,对么?”
“是的。”
赵凡微微颔首。
素问三诀的疗伤真气,突破到先天后,疗伤效果更佳,区区淤血不在话下。
“年老,万一爹爹醒不外来怎么办?”
赵凡眨眨眼,看了眼妹子,“一定会醒来的,放心。”
“哦。”
赵秀有些闷闷的,爹醒来,又得禁止她练武,有那么一丢丢不希望爹爹醒来。
“我需要休息一下。”
“我给你倒茶。”
赵秀殷勤倒茶,眼睛看呀看,直到年老喝下,才心满意足坐在凳子上,晃着双脚。
为他人疗伤本就泯灭心神。
刚突破先天便长时间运转真气,身体有些不适应。
赵凡总结着所得,一边闭目思考。
月上中天。
蓝岸城西城门上晃动的白色灯笼格外显眼。
一队骑着马的人消息极小的抵达城楼下,马匹四肢上裹着淀水的破布,背上的男人一个个武备齐全,身材高峻,散发着凶煞之气。
为首之人拿出怀里的小石子,奋力往城内丢。
临近城门的屋舍里。
屠夫拔出杀猪刀,坦胸露乳,坐在床榻上大口喝酒。
“王老夫子,什么时候动手?”
独眼青年擦拭着指虎,在烛光下闪耀着摄人的寒芒,“我的爪子可按捺不住了。”
王老夫子捂着耳朵静静聆听,听到石子落地声,连续七下,挑起一旁的扁担,“按捺不住就不要憋着,是时候脱手了。”
“砰。”
屠户把酒壶摔在地上,抄起床头上的杀猪刀,“娘叻,老子早就等着宰杀,走。”
“你可没我快。”
独眼青年戴上指虎,双腿发力,撞开茅草立在屋顶上,“论速度,我是帮内第一。”
“嗖。”
指虎飞射向城楼,身体直线飞已往。
“娘叻,又先跑。”
屠户看着靠着指虎快上城楼的独眼青年,一甩杀猪刀,锁链鸣动,乓的一声插进城砖中,肥胖的体型飞天而上,“别抢老子的猎物。”
王老夫子扛着扁担,微微摇头,“年轻人,不知沉稳的利益。”
他转身就走,并未去加入城门的屠戮。
“敌袭!”
巡逻的快手看着独眼青年登上城门,一声大喝,脖颈便以指虎洞穿。
另一人见此,拿身世上的信号弹就想放,一柄杀猪刀破空而来。
“砰。”
新鲜人头滚落在地,鲜血飞溅。
屠户握住盘旋回来的杀猪刀,“独眼,别跟我抢。”
独眼青年不悦的看了眼屠户,翻身后跳迅速解决掉身后的快手。
一时间惨叫声不停于耳,城楼上的快手纷纷被屠戮。
鲜血顺着城砖漏洞流到墙角,似乎墙在哭泣一般。
“砰。”
三寸厚的大门被劈烂,追乌帮帮主乌青见此,抓住马背上的链锤砸出,真气发作,大门赫然碎裂成齑粉。
“兄弟们,今日杀光抢光烧光,不留一丝活口,随我冲。”
乌青挥舞着链锤,一马当先突入城中,“屠户独眼,你们干的不错,当记一功,回去后,少不得你们的利益。”
“多谢帮主。”
独眼瞥了眼屠户,身形一跃,落在屋檐上,“屠户,比比谁先到县衙。”
“谁怕谁。”
乌青带着马匪们一路绝尘。
赶到路口时,街面上横七竖八倒下数十名快手,都是天灵盖被拍碎而死。
一老者坐在茶摊上,身旁上一乌黑沾血扁担,听着脚步声,“乌帮主,可是叫老头子好等。”
“哈哈,有老夫子相助,追乌帮何愁不强盛?”
乌青看了眼捕快,都是巡街的,“走,咱们去见见老朋友,他应该会很兴奋,哈哈。”
“老头子腿脚未便,你们先行。”
“好。”
县衙。
独眼青年第一个赶到,迅速解决了门口的快手,屠户稍后才至,杀猪刀横劈而去,带起大片血肉。
“咚。”
县衙内响起急促的钟声,快手们刚被吵醒,还找不到刀在那儿,就被破窗而入的箭矢击杀。
“好胆!”
秦县令披着衣服,手中提剑,见马匪肆意屠戮三班六房,眼中喷火,“追乌帮,胆敢冒犯县衙,死罪。”
“杀贼。”
县衙威武堂内冲出数十持着水火棍的妙手,纷纷下场与马匪缠斗。
“阿左阿右,诛贼。”
秦县令恼怒无匹,堂堂县衙,居然被马匪攻破,“今日,不放走任何一人。”
“是,大老爷。”
双胞胎美俾飞身落下,手中袖剑闪烁即是鲜血飞溅,真气鼓荡,杀马射人,凌厉坚决。
县衙内总共两套班子,一是县衙自有的快手房,二则是上任的县令自带的威武堂妙手。
这都是他从老家带来的护院以及十几年来收养的孤儿养成的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