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挖煤
军匪一家,军人之所以卖力攻城略地,是因为城破后可以洗劫黎民而发达,杀红了眼的士兵在破城时继续挥刀砍杀时有发生,许多时候将军是无法阻止的,不让你的士兵获得利益,下次谁肯为你卖命?
屠城时有发生,屠全城照旧屠部门,对普通黎民来说其实没多大区别。
张茉回道,“虽然有一点点是因为刘邦屠得少一点,但主要是项羽做错了一件事。”
“何事?他做的错事可不少。”吕布说道。
“秦末起义军的政治花样一直都是尊‘楚’,而项羽非但放肆屠城,还杀了楚怀王,刘邦便能以此为借口,名正言顺讨伐他,项羽也因此失去了民心和支持,这里面的支持不光指民心,另有世家、贵族等等势力。”
世家!?
经历梦中一世,吕布对这个群体照旧有所了解的,他们控制着人才晋升,控制着绝大部份人口土地,董卓厥后之所以被搞得那般急躁,皆因无钱无粮,朝廷穷得叮当响,世家富得流油。
董卓也曾试图讨好世家,不外世家基础就瞧不起他们这群西凉蛮夷,也实验过杀鸡儆猴,但基础行不通,除非他能把天下世家屠尽,而董卓显然没这个实力。
世家的支持与否,对成败至关重要。
张茉继续道,“而且,我前面也说了,人有时候要学会装,不管刘邦是真心照旧冒充,他打天下时从不会把自己看成高屋建瓴的统治者,他一有空就会下乡去找黎民唠嗑聊家常民生,体贴体贴他们的生活,这也是他赢得民心的要害。”
“总之,这输赢说起来有诸多原因,但有时候也看运气的,刘秀就是个运气爆棚的天子,这真细细说起来几天都说不完,先就这样了,今天说的你再好好想想。”
张茉看了看天色,站起来,“另有一事,明日我义父不在家,我计划称病翘课,你陪我出趟城,时间紧迫,我们早点出发。”
“出城做什么?”吕布从她的一堆话中回神。
“明日你就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吕布道,“我送你!”
张茉摆了摆手,“不用,天还没黑呢!”
她走了几步又转头,“对了,记得带两把铲子。”
看着张茉走远的背影,魏续突然道,“姐夫,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吕布转头看着他,这小子一脸的若有所思,难不成悟出什么大原理了?
魏续道,“阿茉说到高祖和光武陛下时,皆是直呼其名,语气中半点敬畏之意也无。”
吕布愣了愣,随即反映过来,似乎确实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她被王允收留前只是平民,不懂礼仪尊卑吧!”
“那她为何会懂这么多原理?今日她说的这些,条理清楚,有理有据,我感受从前教我识字的先生都未必能有她说得好,她定然是认真读过史书的。”
“那或许是她觉得直呼其名比力顺口吧,这里横竖就咱们三人,又没外人听见,无妨的。”
吕布捧着竹简回屋,把张茉说的那些一条条记下,又细细推测了一遍,感受照旧有所收获的。
……
越日,张茉早早来找吕布,吕布已经把马喂饱,在门口等着她了。
“你到底要出城做什么?”
张茉道,“我想去勘察一下矿区位置,顺带学学骑马。”
回晋阳后许褚等人也变忙了,非但要帮王家训练部曲,还要上课,他们和张茉关系虽好,但也受王家约束,而吕布则纷歧样,这也是张茉尽力招揽吕布的原因之一。
至于骑马,在没有其他交通工具的古代,她必须得学会这项技术。
吕布道,“骑马非一日半日能学会的,你如此只怕早晚被逮住。”
张茉无所谓道,“只要不是被义父抓现行,他发现我不在家也没关系,我照旧个孩子啊,哪个孩子不爱玩,我就说溜出去玩耍了,而且先生部署的课业我都完成得很好,他顶多唠叨几句了事。”
自上次驿馆献计后,王允越发宠张茉,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你平时都学什么?”吕布把她抱上马,随口问道。
张茉掰着手指头算,“经义、琴曲、歌舞、女红、书法,从前另有礼仪规则,不外这个我已经出师了,书法和经义再过段时间应该也可以出师,其他三个的老师是媚娘,她站我这边,可以作弊的。”
王司徒果真是把阿茉当伶人养,观阿茉所学,即是陛下的嫔妃都没她学得多,这老头已被罢官,还想搞什么?难不成想送阿茉入宫,他好借外戚身份弄权?
吕布心中冷哼,王司徒真不是好人,亏得阿茉把他一家当亲人。
吕布翻身坐到她后面,二人共乘一骑来到城外。
张茉那日去给吕布送答谢礼时顺带检察过城外风物,若按修建物来看,此时的晋阳跟后世完全纷歧样,即是许多小溪小河因千余年的泥沙淤积,或改道或干枯,也相差甚大,她只能凭据山的位置来判断矿区位置。
她指着西边道,“我们去那边。”
吕布带着她小跑了一段,问道,“现在学否?”
张茉看着座下没高桥马鞍没双马镫的马,这保持平衡全靠双腿紧夹马腹,学起来不是一般的难,她摇头,“他日我把马鞍改装一下再学,今天先去找矿。”
“这和马鞍有何关系?”吕布奇怪问道。
“关系可……”张茉说到这儿突然止住话头,吕布这家伙日后可能会跟董卓,西凉骑兵已经够牛了,如果再装备上这两样,那岂不是要天下无敌,她还打个毛线哦!
“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这个鞍不太好,得弄个好点的。”张茉搪塞道。
吕布无语,学个马还得配好鞍,到底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即便只是个伶人,照旧比普通人考究。
张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一会儿看看手上的晋阳舆图,一会儿遥望远山,指着远远的两处山头道,“那边。”
“你在找什么?”吕布疑惑道。
“一种可以燃烧的工具,叫煤,我记得那四周似乎就有一个煤矿区,我们已往看看。”
吕布搂紧她的腰,轻喝一声,原本小跑的骏马撒腿狂奔起来,带起一路灰尘。
望山跑死马,那山看着不远,真正跑起来却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原本看着小小的两座山丘,到了跟前却也显得十分巍峨壮观。
这两座山属太行山脉规模,再往前走是更多连绵一起的山峰,有河流自山里潺潺而成,山下不远处有个乡村,正是春末,庄外数百亩的麦子连成一片汪洋,泛着绿油油的海浪。
除了这处良田,庄子四周皆为辽阔的荒地和土坡,张茉又让吕布带着她在这四周转了几圈,对比山河的远近距离,大致定下一个位置。
她从马背上取下两把铲子,递了一把给吕布,“来挖挖看。”
吕布道,“这下面有你说的煤?你如何能断定?”
“我会凭据风水判断地下有无煤矿。”张茉信口胡诌。
“你另有这能耐?”吕布笑看着她,“那你看看那边有金矿,直接挖金子不是更好。”
听出他讥笑之意,张茉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胡诌,“我只会看煤矿。”
说着开始动手挖土,她记得前世看到这个大坑也就六七米深吧,有吕布资助,要挖个这么深的坑出来应该不难。
看她那小胳膊小腿的,吕布撸起袖子,取下她手上铲子,“一旁看着,我来挖,一会儿便给你挖好。”
于是,吕布这司机又充做挖土机。
张茉看着他比地鼠刨坑还快的速度,不禁咂舌,这人杀人牛,挖坑也这么牛,若是铲子大一些,速度可以比得上挖土机了。
第一个坑很快挖到七米左右,只是一点煤的影子也没有,吕布打趣道,“风水先生判断有误啊!”
看他满头的汗,张茉很欠美意思笑了笑,“失误,失误!”
她把水囊递给吕布,“你喝点水休息一会儿,我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