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不孕
“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我们郡主生气啦?”沈斓璇笑盈盈的朝她招了招手。
经过上次的一番劝说,顾毓秀也不再整日时刻的黏着她,也逐渐和小姐妹恢复了来往。
未出阁的女子,无论在哪个时代都过的最为快活,整日里几个姐妹相约逛街品茗吃点心,险些日日都不落空。
顾毓秀自是不例外被约出去了,只是每次回来都挺开心的,今日倒是稀奇,出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气呼呼的回来了。
听见大嫂的问话,顾毓秀的怒气瞬间就被浇灭了,她愁容满面心虚的看了她一眼,徐徐的挪动法式,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
沈斓璇等着她回话,却见她那副为难的模样,心中身上有欠好的预感。
“怎么了,有话就直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磨叽了。”她笑了笑,拉着她坐下。
顾毓秀手指不停的搅弄着帕子,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又迅速地垂下头,纠结了半晌,“大嫂,你,你,你。”
她实在是难以启齿,索性站起身眼一闭,坚定的高喊,“大嫂,你是不是不孕?”
喊完后,她心情舒畅了不少,坐下来,直勾勾的盯着她,紧张的等着她的回覆。
沈斓璇惊呆了,嘴巴张的都能放下一鸡蛋,她久久无法回神,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们说你宫寒,和年老结婚快要一年了都没有有身,大嫂你快说话,是不是真的?”
宫寒?
月事不舒服!
她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可不应,她和昌平长公主说的,不行能儿媳妇不孕,做婆婆的还四处宣扬吧。
连千金小姐门都知道她不孕,那外人岂不是都知道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都敢往外面传主子是非。
“大嫂,大嫂。”顾毓秀拽着她的袖子摇晃了几下,她这才回过神来。
未语泪先流,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怪,难怪公主这其实对我冷眼相待,府里的丫鬟对我阴阳怪气,我竟然不孕,我…”
她已哭得泣不成声,显然话里话外都体现出她都不知道她不孕的事实。
然而她照旧忽略了顾毓秀的智商,她完全没听出来就算了,竟觉得她间接的认可了。
“大嫂别哭,没关系的,不孕就不孕,你总归是我大嫂,年老肯定也不会介意的。”
不慰藉就而已,这慰藉的话语,不就是往她心口插刀。
没得嫡子还可以有庶子。
要真酿成这样,一个不洁净的男人,她还要个屁。
将这话传到外面去的人其心可诛。
沈斓璇不愿意再同她空话,穿上鞋,冲着芸香招了招手,对她耳语几句便急遽前往正院。
昌平长公主这段日子心中也十分欠好受,她倒是想给烈儿找两个通房丫头,却被卫国公阻拦了,离春闱越来越近,在这最要害的时刻,就是要子嗣也不急于一时。
原理是这个原理,昌平长公主也懂也赞同,可心中就是不得劲。
心中无一不在忏悔,唉声叹气的,突然就来了一句,“早知如此,沈氏要闹和离的时候,本宫就不拦着,唉,本宫害烈儿。”
“公主可不兴这般想,世子和少夫人还年轻,少夫人只要积极配合太医治疗,您总归能抱到嫡孙。”
多年的主仆李嬷嬷清楚公主所想,就算世子有庶子庶女,生母的身份始终差了,几多上不得台面。
就连少夫人的书香世家的嫡女,也是花了长公主一段时间才得以接受。
“等,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昌平长公主气愤的锤了下桌子,心情越加急躁。
李嬷嬷还想好好宽慰几句,门外便传来消息。
直见沈斓璇哭的梨花带雨掉臂丫鬟的阻拦直接闯了进来。
“成何体统,沈氏,你的规则呢?”昌平长公主不悦的皱眉,嫌弃的目光撇了她一眼,立即移开,就想多看她一眼都伤眼睛。
“长公主,儿媳委屈呀!”沈斓璇如同看不懂她的嫌弃,快步走到她身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
昌平长公主厌恶的收缩了下腿,却已来不及,紧随其后的顾毓秀也闯了进来,连忙冲过来就要扶地上的沈斓璇。
“大嫂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快起来。”看大嫂哭得如此难受,顾毓秀也控制不住的哭起来,可就算她使了满身力气也扶不起大嫂。
她无措的看向昌平长公主,“娘,你别为难大嫂。”
昌平长公主气的差点背已往,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沈斓璇也甚为无奈,她是来解释,又不是来拉恼恨的。
“公主,您得为儿媳做主,儿媳只是请女医正来把切脉,就被下人四处乱传不能生育,儿媳另有什么脸在世。”
“什么!竟是乱传,谁的胆子如此大。”
顾毓秀震惊的大吼,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扫视屋子里的丫鬟婆子身上。
本也生气了昌平长公主见女儿的紧张样,不由冷笑,“乱传?沈氏,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沈斓璇被她这一质问,眼泪立即止住了,徐徐的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我,好吧,我说实话,我是怕有身了会影响世子的春闱,所以一直偷偷再喝药,又怕对身体欠好,才托付昭华公主请个太医切脉。”
前半句话她说简直实是事实,她一直有偷偷喝药,究竟她还小,过早的有身,就怕会伤害身体。
至于后面假话,也不外是想解释,她真的没有不孕啊。
早知道她就不拿月事说事,直接说头疼指不定就没有那么多误会了。
昌平长公主显然欠好乱来,还好她留了后招,让芸香带着方子另有每日喝剩的药渣过来,确确实实是找医生开的避孕药方。
真相摆在面前,昌平长公主心中的郁气总算消散,可没想到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人人都在看国公府的笑话。
是谁这么大嘴巴乱说,昌平长公主立即派人去查。
半天的功夫就将事情经过查清楚。
最先照旧沈斓璇院子里那个丫鬟传出去的,她没有明目张胆的诋毁主子不孕,可话里话外就包罗了那个意思。
结果在府中传开了,又被两个买菜的婆子在大街上讨论了几句就被有心人听到了。
八卦人之天性,昌平长公主责罚了最先乱说的丫鬟了和传到外面的两个婆子。
小惩大诫罚了半年的月银。
可就算如此谣言也并不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