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请安
“本宫可不敢让你侍奉。”昌平长公主满身发毛的挥了挥手,淡淡的瞥了眼顾承烈。
顾承烈低着头不作声,默默将满是委屈的沈斓璇按着坐下。
“侍奉婆婆天经地义…”
顾毓秀抓住时机就想刺两句,才刚开个头,沈斓璇‘咻’的站起身,兴奋的跑到昌平长公主身后,连连颔首。
“毓秀妹妹说的对,侍奉婆婆天经地义。”
她很自然的挤开清欢,抓起桌上的公筷,眼中跃跃欲试。
“长公主放心,今日中午,儿媳练了很久,一定不会再失误的。”
说着夹了一筷子菜,准确无误地放入昌平长公主碗中。
作为贵寓的女主人,昌平长公主自然知晓中午常春院发生的事,她信她才有鬼。
制止衣裳会遭殃,昌平长公主欣慰的看向她,淡定道:“嗯,你有心就好,不外照旧得多练练,等你回了门,本宫就让李嬷嬷好好教教你。”
“照旧长公主想的周到,儿媳一定认真随着李嬷嬷学习。”她喜滋滋的奉承着,放下公筷,视线落在李嬷嬷身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明明是天真无邪的笑容,愣是让李嬷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还不算结束,一家人平静的用膳,而她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清欢,就算是在吃菜时眼睛也没有离开过。
清欢紧张的差点也将夹的菜撒在昌平长公主身上,幸亏有惊无险。
用完膳后,就各回各的院子,沈斓璇将常春院伺候的丫鬟认了认,也给顾承烈介绍了她的丫鬟。
晚间两人也是规行矩步的躺在床上,一人一半床,谁也没有逾越。
翌日,寅时三刻,她被兰香叫醒,她睡得正香被吵醒一脸懵,不悦的看着床前的二人。
芸香轻声提醒,“少夫人,该去给长公主请安了。”
她理智瞬间回笼,想起昨日千付托万嘱咐过芸香的事情。
凌晨三点多起床可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蹑手蹑脚的从顾承烈身上爬已往,幸亏他并没有醒来。
借着昏暗的烛光,芸香利落的伺候她洗漱梳头,就在她要出门时,床上的人动了动,猛然坐起来。
“天都还没亮,你这是要去哪里?”顾承烈揉了揉眼睛,低头确认床上没的人,这才抬头看着门边的三人。
“哦,我去给娘请安,世子是要一起,照旧在睡会?”她礼貌的问着,其实不想他去。
顾承烈穿着外袍,“我们一起,你且等一会儿。”
此时天还未亮,外面一片漆黑,两个香提着灯笼,沈斓璇加速脚步,就像身后有什么工具追了那一般。
顾承烈不知她为何如此着急,扶着她的胳膊,提醒道:“慢点,不用太着急,小心摔跤。”
“嗯嗯。”她灵巧的应着,法式却一点都没有慢下。
没有措施呀,她可是算着时辰起的床,结果还被他给延长了一会。
这会要是不着急,卫国公可就走了。
等他们来到正院时,正好和刚出门的卫国公相遇。
“承烈,你们这是?”卫国公疑惑的看着二人。
顾承烈脱口而出,“来给娘请安。”
卫国公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沈斓璇笑道:“春寒未消,也要多穿些衣裳,染了风寒可就欠好。”
“是,儿媳知晓。”沈斓璇敬重行了一礼。
外交了两句,卫国公离去,他们在这讲了一会话,屋内的昌平长公主自然是知晓了。
也来不及睡个回笼觉,索性就让丫鬟伺候梳洗。
沈斓璇可是牢记了李嬷嬷教导的那些规则,赶忙让外面伺候的丫鬟进去通报,她来伺候长公主洗漱。
丫鬟也不含糊,进去一趟,立即就出来将她带了进去,顾承烈却只能留在耳房期待。
她进来时,昌平长公主已经洗漱完毕,就差头发没梳,她眼中满是失望,却也兴奋的接过梳头丫鬟手中的梳子。
她那一梳子下去,昌平长公主疼的差点没落泪。
昌平长公主捂着头发恨恨的怒视着她。
“长公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会小心一些的。”沈斓璇眼眸中染上了一层雾气,可怜兮兮的道着歉,不等昌平长公主说些什么,她又上去继续梳着头发,像是想要证明自己。
刚梳顺了两遍,再一输,头发都被让扯断了十来根。
昌平长公主没好气的砸了跟发簪,“真是笨手笨脚的,不用你说了,你在旁边站着。”
她委屈哭泣着,却又不敢高声,生小的就像小猫儿在叫一般,挠得人抓心挠痒。
“哭什么哭,大清早的就来本宫这嚎丧,本宫难道死了?”
“我,我没有,没有这个意思。”
她吓得停止哭泣,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往下落,一边解释,一边又捂住嘴,不敢弄出一丝声音来。
昌平长公主急躁的揉了揉头,“真是晦气,滚出去。”
沈斓璇哭得更伤心,一边抹着泪一边往外跑。
这般大的消息也传到了耳房,顾承烈过来就瞧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跑出来的沈斓璇。
他叹了口气,“这是怎么了?”
她泪眼婆娑的扑在他怀中,“我,我真是太没用了,我梳个头发也梳欠好,还弄疼了长公主,我真的太笨了。”
她挣脱他的怀抱,自责的捶打着脑袋。
“没关系的,不会就学再不行另有丫鬟伺候。”顾承烈抓着她的手,耐心慰藉。
沈斓璇见好就收,再哭下去,她都怕顾承烈会厌烦。
“世子说的对,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学,我会好好替世子孝顺长公主的。”她哭的刹不住车,眼泪是停住了却照旧不受控制的哭泣着。
顾承烈眼中满是怜惜,温柔的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过了片刻,她情绪回复,昌平长公主也梳洗妆扮好,板着脸,没有一丝好脸色。
沈斓璇记吃不记打,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准备伺候她品茗水。
这一次是难得的顺利,没有发生任何事。
昌平长公主和顾承烈说了会话,顾毓秀打着哈欠的走了进来。
“呦,年老。”顾毓秀停顿着瞥了眼沈斓璇,“今日真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