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冬天冷,暖被窝就是最好的体现了
徐媚的泛起已经够吸引男子们的目光了,现在她还和沈佑庭并肩走进院子,更是引发了旁人的议论。
站在院门旁边的两人中年男人的声音,进入徐媚的耳朵里。
“以前没见过这两人来过江宁织造,他们是谁?”
“你总在织造行当里混虽然没见过他们。”
“这么说,你与他们相识?”
“相识,开什么玩笑,跟他们比起来,我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人家是大明台甫鼎鼎的盐商徐家人,走右边的年轻人是沈佑庭,是应天第一富徐舜天的义子,如今年轻一辈里最拿得脱手的,险些掌管了徐记盐铺的大多数生意。左边那个女子是徐舜天的嫡女。”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别人跟我说过徐家的,但是他们不是做官盐生意的吗,怎么来这儿了?”
“预计看上织造这块了。”
徐媚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抿唇,心道:看来照旧我那成衣店名声太小了,这些做皇门生意的人只知道徐家做官盐生意,不知道我有铺子与他们是同行。
她随着沈佑庭来到一个一颗大树底下站定,那儿原本站着上十个生意人,一见徐媚已往,便都散开了。
徐媚疑惑,低声问沈佑庭:“他们为什么都躲着我?”
沈佑庭见她的坎肩的一边歪了,便替她理了理,淡声道:“怕你套走他们的秘密。”
徐媚见这些人虽然避开了她,但是并没有走出树荫,甚至并不避忌站在沈佑庭身后,撇嘴道,“我看他们只是怕被我一个女人抢走风头而已。”
没一会儿,人群开始移动,有穿着阉人衣服的人提着皇榜朝大树这边走来。
沈佑庭拉徐媚退却几步。
阉人将皇榜张贴在大树上,用尖细的嗓子喊道:“今日召集列位到来,是为了给皇上娘娘以及列位王公大臣添置冬衣。具体要求,黄榜上都写的有。列位先行看清皇榜内容。两刻钟后,正厅迁就皇榜所列类目报价,价合适者得。”
喊完,阉人快速离去,有腿快的生意人追上他,追问一些事情,甚至偷偷塞银子。
更多的生意人则聚拢到皇榜前,念着皇榜上的内容。
徐媚不行能跟男人们挤,抬头望着将她半个身子护在怀里的沈佑庭道:“织造皇商有没有我家挣钱?”
“目前没有。”沈佑庭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些,制止被越聚越多的人碰到,淡声道,“但是织造对应的是皇家和王公大臣,油水高。有了皇家做靠山,更容易向普通黎民销售,未来另有可能往大明外销,销路更广。”
“那就有赚头。”徐媚转了转眼珠,兴趣浓厚,“不知道皇榜上写了些什么……这些人怎么看了半天还不让开?”
沈佑庭的身高让他能够越过众人头顶看清皇榜内容,一眼扫完,低头看着她道:“这皇榜上列的类目都不稀有,要害看财力。我们去找纸笔,我把类目写出来,你斟酌看看自己能接下哪些,我去报价。”
“嗯。”
沈佑庭从来时乘坐的马车上翻出了纸墨笔砚,快速列出了皇榜上的类目,然后将笔递给徐媚,见她愣愣了盯着他,问道:“发什么呆?”
徐媚眸中尽是崇敬和艳羡,抿着红唇低声道:“我在想你是怎么做到一目十行、过目成诵的?”她眼看着他看了一遍皇榜就记下了所有的内容,然后还默写下来了。
她舔舔唇,不自觉地语气中带了娇气,“另有你做的账本,也比其他人有调治。你教我吧,啊?”
“你学那么多做什么?”
他的眸色深邃,看着她的视线带着蛊惑力,蛊惑着徐媚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和你有更多的话说。”
沈佑庭勾了下唇,很浅,稍纵即逝,转而道,“拿笔勾上你能做的类目。”
“你还没允许我。”
“看你体现。”
徐媚撇撇嘴,嘀咕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她刚开始识字那会儿,为了给爹爹祝贺新年,然后从爹爹那儿获得夸奖,她求过他教她背诵一篇拗口的新年贺词,其时他也跟她说了一句“看你体现”。
其时小小的她唯一能想到的实际的做法就是晚上跑到他被窝里,跟他同睡——冬天冷,暖被窝就是最好的体现了。
这只有不懂事的小孩做得出来。
如今,她断不会这么做,而且昨天她还说了“不惹他”的话了……
徐媚默默勾好了力所能及的五种类目。
沈佑庭扫了一眼,在另一张纸上誊抄了她写的,末尾加上一句“买应天府各家店八成货”,付托车夫道:“你把这给赵方林,让他今天内办妥。”
车夫领命离开。
徐媚想问他的用意,但碍于周围人多耳杂,只能憋着。
很快到了报价时间。
徐媚和沈佑庭一起进门,走到正厅却被守门阉人拦下称只能男人进去,只放了沈佑庭一小我私家进去。
期待了进半个时辰,正厅的门才打开,出来的生意人喜忧参半,三五成群窃窃私议。
徐媚看到沈佑庭出来,赶忙迎上去。
她一个美艳的女子,在近百男人中穿行,显得异类,引得不少人侧目。
沈佑庭跨步而来,一把将她拉进自己身边,半护着从侧面走出人群。
“里面是什么情况?”徐媚问道。
沈佑庭淡淡道,“有人跟太监勾通过了。”
徐媚在外面等的时候,也听其他人推测有人勾通,做了心理准备的。她明艳地笑道:“我初次来,就只当见见市面,没戏就没戏吧。我们回家吧。”
“谁说没戏?”
“你不是说有人勾通过吗?”
“勾通了,也要有货。”沈佑庭笑着拍拍她的肩头,“先回家等消息。”
徐媚懵懵懂懂地随着沈佑庭走出织造大门。
车夫早已回来在门口等着。
徐媚和沈佑庭先后上了马车,等离开织造大门,她迫不及待地问他:“你让赵方林买货的用意是抬价吗?”
“有一部门抬价的原因,但主要照旧为了最终与那些内定的人结伙。”沈佑庭见她面有疑惑,缓声解释道,“你有货,别人想拿货,最直接和省钱的要领就是拉你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