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千舟的话,于春晓眼睛一亮,问道:“他掌握到山田佑一的行踪了?”
“没有,他要是掌握了山田佑一行踪,就没有须要来找我资助想措施了。他只知道两天前山田佑一从上海出发,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对了,他还说,山田佑一有可能去状元楼买桂花鸭。”江海喝了一口热水道。
“偌大的南京城,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想靠这么点线索找到山田佑一,简直是大海捞针了。”于春晓叹声道。
“话是这么说,不外,如果趁着山田佑一来南京偷偷把他抓住,那潜伏在党国高层的日特眼线就有可能一网打尽,这种时机不是总有的。”沈千舟道。
“团长,你的意思是想帮江海了?”多年来的旦夕相处,于春晓对沈千舟可以说比对自己还要熟悉。沈千舟的话,她能听得出来,这是有意要帮江海了了。
“在南京,我也是人生地不熟,手下也没有可用之兵,就是想帮他也是有心无力。
江海的意思是,南京军统站盯紧日本驻南京领事馆。让我通过你的关系求得你爸的支持,盯紧侍从室那边。一旦山田佑一与侍从室的人接触,那就人赃并获,抓到山田佑一的同时,把侍从室潜伏日特也连根拔起。”沈千舟道。
“侍从室这种地方,军统是不敢碰的。你见我爸,是不是想寻求他的资助?”于春晓咬了咬手指道。
“是。
不外我不清楚,这件事你爸会不会帮。究竟查自己人,没凭没据的,如果没有查出结果,他也欠好办。”沈千舟放下水杯道。
听了沈千舟的话,于春晓缄默沉静片刻,道:“那就试试吧,我们一起跟我爸说,我爸要是能帮更好,要是不不帮,我觉得也不能强求。状元楼就在我家四周,另有三天是我爹的五十大寿,这几天没什么事,我们也去状元楼碰碰运气去。”
“这个倒不用了,江海说,状元楼他亲自盯。”
“状元楼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他亲自盯,能盯得过来嘛?他盯他的,我们盯我们的。”
于春晓的话,沈千舟觉得也有原理,便道:“那好春晓,就按你说的办。”
……
晚上六点,于保民回到府中。
听林凤娥说,沈千舟到了,便让林凤娥叫沈千舟和女儿于春晓一起来书房见他。
于保民的书房在二楼最西边的房间,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到书房,包罗林凤娥在内。
今天在书房见外人,也算是破例了。
坐在书桌前的于保民,上下审察着站在眼前沈千舟,良久后道:“沈千舟,原名汪帆,湖北龙城人,独立师师情报随处长,现任上海警备司令部保安四团团长,中校军衔。
我没说错吧?”
“于主座,句句属实。”沈千舟正声道。
“我的女儿于春晓从进到独立师那天起,就一直在你手下,从话务员到作战照料,这几年没少受到的你照顾,我是不是该谢谢谢谢你?”于保民接着说道。
沈千舟听出于保民口气有些不睦,不知道什么地方惹他不兴奋了,只好说起了局面话:“于主座,体恤下属是一名党国军人应尽的职责,是我应该做的。”
“体恤下属?说的好听。
沈千舟,你知不知道于春晓是我的女儿,你竟然敢把她照顾到床上去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这个团长给撸了,明天就给你交到军事法庭核办!”于保民一脸怒容道。
听到于保民的话,沈千舟心头一惊,来南京之前,于春晓说过,他的父亲从军统那边获得消息,他们两人不仅同进同出,而且还在宾馆同房留宿。没想到,刚一晤面,于保民就提起了这件事,一时间,沈千舟也不知道如何回覆。
于春晓见沈千舟一脸窘态,便开口道:“爸,你别怪千舟,是我愿意的。千舟为人堂堂正正,要不是我主动,他也不会占我自制。”
“我问他呢,你插什么嘴?”于保民怒斥道。
“你都准备撤他的职了,我虽然要说了。我们两人的事,要怪也怪我,我爱千舟胜过爱我自己,你可别为难他。”于春晓娇叱道。
听到于春晓的话,于保民能听出来,自己的女儿是铁了心跟这个沈千舟了。见沈千舟之前,看过他的履历,也算是党国的栋梁。今天见到本人,高峻俊朗,一身正气,和女儿倒是挺配。唯一差一些的,就是中校军衔有些拿不脱手。
不外,以沈千舟的履历,要成了自己的姑爷,升职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于保民清楚,自己的女儿也是坚强性情,自己真要是棒打鸳鸯,一定要让他们分手,搞欠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莫不如成人之美,也能改善一下父女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于保民平复一下心情,道:“沈千舟,我不清楚你是哪点好,让春晓这般护着你。既然我女儿认准你了,你就不能辜负她。说吧,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女儿。”
听到于保民的话,沈千舟正了正军姿道:“于主座,千舟不才,承蒙春晓厚爱,本应尽快与春晓结婚。无奈,八字桥劈面的日本人已经磨刀霍霍,随时可能发生战事。大敌当前,我和春晓都觉得,子女私情远不及党国安危重要,亲事没有须要急于一时。”
“是啊,爹。我和千舟想好了,不把日本人从公共租界赶下黄浦江,我们就不结婚了。”于春晓接过话来说道。
“厮闹,要是和日本打上一辈子仗,你们一辈子就都不结婚了?再说,你们已经住在了一起,没名没分的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这样,你们都说了,现在是大敌当前,那就一切从简,三天后是我五十大寿,大寿事后你们就把亲事办了。办妥亲事,你们再回上海。”于保民道。
“爸,大战当前,作为军人马上要浴血沙场了。我们要是这个时候结婚,整个保安四团会怎么看我们?你要是一定要个名分,我们就把亲事定了,等时局稍稍稳定后再办亲事,你看怎么样?”于春晓说道。
听到女儿的话,于保民心下觉得确实也有些原理,沈千舟究竟是保安四团的团长,保安四团又是镇守八字桥这样的军事要地,要是这个时候结婚,简直有些说不外去。
想到这里,于保民道:“春晓,你说的也有原理,那就在我五十大寿那天,你们把亲事定了,也算是双喜临门。这样,你们没意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