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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其姝之读心王妃

第四十八章 图什么

帝女其姝之读心王妃 琚鳐 2225 2022-02-28 14:09:24

  天刚放亮,使团就收拾完毕准备出发。

  弋姝车上原本就躺了一名重伤铁骑,这回又多了贺澜,甘棠又必须留下照顾两位。所以即便她不太情愿,照旧只能与祈曜共乘一骑。

  祈曜让甘棠寻了一件最厚的狐皮斗篷,将弋姝上下包裹得只剩半个小脸,这才抱着她上了马。

  只行了半日,弋姝便吃不用了。

  她背部始终僵直着,因为只要稍微一动便能贴上祈曜胸膛。她暗数了频频,她颠簸时无意撞上他时,祈曜只有一次脱手扶正了她。其余时刻,没有推开也没有进一步拉近,似乎就是个尽职“车夫”。

  这让她很琢磨不透:他这是情愿与她共乘一骑呢,照旧迫不得已?她只能尽力控制着,小心翼翼让两人拉开一寸距离。

  这种感受很欠好。

  她身体已经麻木到了极限,可远方山陉依旧蜿蜒曲折,似乎永远没有终结。她觉得自己就像门路两旁的树木,被牢牢地束缚在山石上,有些可怜。

  终于,她忍不住吸了口气,不能再这样继续。

  她装作不经意地往祈曜身上靠了靠,轻声道:“我有一事,一直没时机问王爷。咱们这样不如聊聊天?”

  “嗯,你说。”祈曜似乎终于注意到她异象,腾出一手也“不经意”地拢上她腰间,将她整个窝在自己怀里。

  弋姝轻瞅了眼放在腰间的大手,没有拒绝。

  这个时候,她确实需要让身体放松休息下。

  “王爷当初为何让其莫和雪狐去弋国?难道真是为了掩护我?”她微微扭头,甜甜糯糯说得十分俏皮。

  这是她心中一直存着的疑虑,这种做法与祈曜一贯的作风大相径庭。她需要寻找答案,而这挖苦的语气,就算被否认了也不至尴尬。

  “是。”祈曜出其不意认可。

  弋姝一怔。回覆迅速、没有任何停顿与闪躲。她知晓这就是事实。

  于是她又“十分困惑”地抛出了第二问题:“可我不觉得与王爷有何交集,也看不出以我的身份、职位,有什么地方值得王爷如此用心。”

  “无关身份职位,只因为是你。”祈曜继续淡淡作声。

  这个答案明显更出乎意料。但是祈曜说得相当理所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也不是假话。

  她盘算数秒,突然快速而直接问道:“那么,王爷图什么?”

  她不觉得祈曜是一个“无缘无故”对人好的人。她需要从他听到问题的一瞬反映中,寻出一些迹象。

  果真身后静默了数秒。可紧接着竟是一阵闷笑。

  弋姝越发怔愣,这是什么情况?

  “图你可爱啊。”一阵热热的气息突然拂过她耳畔。

  弋姝耳根瞬间通红,心“咚”地漏了一拍。这话她曾与重光挖苦时说过,可没想今日竟又从冷峻的西境王口中说出!

  不知何时,她的斗篷帽子落了下来,有些散乱的发髻飘在他胸前。祈曜伸手揉了揉,似乎抚摸宠物一般。

  弋姝轻舔了下唇,一动不敢动,任由祈曜“肆虐”着她头顶。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着实吓着她了。饶是她刚刚准备了许多精妙的“套话战术”,现在也已经宕机转不外来弯来。

  “你幼时拿了本王血戒,本王自然得护你周全。”终于祈曜轻轻解释,缓解了弋姝的尴尬。

  “血戒?”

  “嗯。”祈曜轻声道:“你出生时本王放在了你背篓里。”

  弋姝咯噔了一下,面色却装作一无所知:“什么样的戒指?这戒指有什么用?”

  祈曜低头迅速瞄了她胸口一眼,唇角现出一丝莫名笑容:“一枚红色扳指,特定时候可以让人的意识……或者说灵魂,自由收支。”

  弋姝眉尖不自觉抖了抖,内心深处一片骇然。所以,重光认真是存在的?他是真的被困在里面了?

  她下意识脱口而问:“王爷是想重新拿回么?”

  因为找不到,所以只能护着她?

  她有些忙乱了。他若收回,重光怎么办?

  祈曜垂眸望着她,轻笑。他没在说话,只轻轻拢着她加速了速度。

  ……

  一连几日,两人再无多余的攀谈。甚至就算扎营,弋姝也刻意避开,只与甘棠、其莫说上几句。好频频,铁骑们瞧着自家王爷忡怔地望着那小公主娇小身形,似乎想说些什么,随后又只能无奈走开。

  马车里的那位铁骑明显好转不少,已经能在甘棠的扶持下,下车走几步。贺澜则依旧整日闷在车中,一言不发如活死人一般。只有在祈曜偶尔帮他抑毒之时,他才会用通红的双眸瞪着他。

  其莫的忧心明显写在脸上,可如今的情形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每日只默默坐在车辕上陪着。

  这日,祈曜将毒再次逼回,贺澜终于少有地平静。他静静直视着祈曜,突然开口道:“不知王爷想从何贺家获得什么?”

  祈曜蔑了他一眼,淡淡道:“这要看你父亲舍得出什么价码。”

  一句话,乐成让贺澜眸光变黯。这是赤裸而嚣张的试探。试探贺家主的忍耐度,更是试探贺家的实力。谁先出价,谁就先露了底牌。

  其实若换做他,他也可能这么做。所以他马上又恢复了平常:“贺澜另有一事不明,请王爷见教。”

  祈曜依旧冷冷看着他,但似乎对他的敬重满意了些。

  “你说。”

  “王爷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祈曜默了一瞬,冷峻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笑意,似乎听了好听的笑话一般。

  贺澜脸色一沉,立即忏悔竟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这是胜利者对战败者轻视的笑,是折辱,是嘲弄!

  他不想再听,但祈曜却“不惜见教”起来:“其一,你的马是赤血马,蹄铁更是由纯铁打造,一般的商贾基础用不起此等马。其二,你们马车装满货物,车辙却很浅,伪装无疑。其三……”

  “其三,你们去的是北方,却一个个连毡帽都没带,说明基础无意多走。其四,年关将至,商旅销货往城池集中的正北偏向才更节约时间与成本,你们却往西北走沧山山陉。”弋姝突然掀帘而入,笑眯眯说着。

  一股怪异的气氛在营帐中弥漫着。

  片刻缄默沉静之后,贺澜挫败地一声苦笑:“亏得我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破绽。甚至连公主都能看出……也难怪贺恩派出的潜伏侍卫会被反杀洁净。”

  弋姝同情地望着他,慰藉道:“至少你们伪装不错,我一时都没看出是你。”

  贺澜觉得一阵心塞,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他顿了顿转移话题:“不知我身上的毒还能支撑多久不发作?”

  弋姝爽利地将指尖搭在他腕上:“刚刚就是甘棠说,你身上毒似乎有抑制不住之势。我这才过来的。”

  祈曜不悦地望着两人手接触处,沉声道:“他的毒,本王已经帮他抑制住了。”

  弋姝丝毫未发现他的异常。一边探脉,一边摇着头:“这毒被强行压制的时间越长,后遗症也越大……”

  片晌,她终于收手。蹙眉唤甘棠重新换过几种药,这才对着祈曜商议:“我医术有限,咱们带的药物更是有限。所以,最好照旧能尽快到城中医治。”

  贺澜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袖,有些挑衅地望着祈曜:“大尧东沧南城就在四周,只是不知王爷愿不愿意为了我这筹码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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