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药
听到这话,君清氿面色不大悦目:“本宫知道了,流云送温大人和来喜公公回宫复命吧。也替本宫多谢父皇的体贴。”
等温卿书和来喜走了,谢绥便舒了口气:“终于走了,刚刚装僵硬可太难受了。”
谢绥运动着上半身,双手左右晃动,发现君清氿面色照旧难看:“殿下你怎么了?还没出戏吗?”
“你没听见吗?温卿书都没有措施治好你的腿。”
谢绥反映过来:“可许太医已经给出药方了。”
君清氿对他这副不上心的样子很是不满:“温太医是太医院院判。”
“我知道,所以我刚刚让他帮我看了药方。”
“你知道你还这样,你...你说什么?”君清氿眼睛一亮:“温卿书那老骨董会给你看药方?”
“你自己看。”谢绥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皱成一团的纸:“他都写这上面了。”
君清氿有些嫌弃地接过,等确定纸上的工具是真的以后:“啧,温卿书什么时候这么美意呢?你说你跟他进行了什么不行告人的交易?”
“想什么呢?”谢绥气笑了:“有个时候发现殿下你真的有许多奇怪的想法。”、
君清氿敦促:“快说。”
“是因为温卿书和我父亲有旧交,所以他才帮我看的。”
“难怪。”
君清氿想起那个高峻威猛、坚实得如同一座山的的身影:“可惜了。”
“那既然温卿书已经看过方子,那接下来就按这个方子调治吧。”君清氿顿了顿:“不管谢绥,没有人可以保证一定会乐成,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她太懂这种希望破碎的无力感了,不想让谢绥也体验一遍。
谢绥绝不在意地笑笑:“放心。”
—
“周信,本宫前面说的,你可记着了。”
“记着了。”周信重重所在头:“请殿下放心,奴才保证完成任务。奴才的命是殿下救的,奴才什么都不怕的。”
“不,本宫希望你一切安好。”
“本宫留有人在盛京,遇事不决、如遇危险、通报信息,你就去惊鸿楼找掌柜的,就说你出自东方。”
“谢殿下。”
“本宫保证,三年后你会回到本宫身边。本宫定不会让你忏悔这个选择。我想到那个时候,你就不会局限于后宅了。”
“是,奴才谢殿下大恩。”
“本宫原本是计划让流翠在你身上画出伤痕,但本宫后天就走了,怕来不及补,恐怕得先有一些小伤疤再加深印记了。”
“没事,奴才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那你下去吧,准备一下,待会就进宫,一切照计划行事。”
“遵命。”
—
在经历了昨天两个主子先后昏厥的兵荒马乱以后,永宁宫现在是一片昏暗,可偏偏,一大早起就没得清净。
“朝瑰,你听话,乖乖上药。”
隔着一扇门,宁贵妃轻柔地哄道。
回覆她的是玉器摔碎的声音和声嘶力竭地咒骂声。
“都是你的好儿子,让我留了这一身的疤。”
“你为什么这么不中用,一点父皇的欢心都讨不到,我被打成这样,父皇都没来看过我一眼。”
宁贵妃说不出一句话:“你...”
朝瑰逼问:“父皇不来见我,那君怀琅呢?还不让他来给我赔罪。”
宁贵妃缄默沉静,她今天一大早就派人去喊君怀琅,但君怀琅完全不愿意过来,并传话:“朝瑰自己不懂事,口出妄言,这能怨得了谁?父皇不怪罪已是网开一面了。我说母妃,你能不能劝劝朝瑰,让她别这么不懂事,她会害了我的。”
她心里发笑,这就是她养的好儿子和洽女儿,她也不求兄友妹恭了,只求别闹得刀剑相向就好。
“我就知道,你养的就是没心肝的儿子,一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朝瑰,你别这么说你哥哥,别毁了他的名声。”
“他有什么名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让昭阳那个贱婢打了我,他就已经没有名声了。”
“他就是个...”
宁贵妃听不下去了:“你们好好守着公主,别让她伤到自己,再让她定时上药。”
侍女们心知这是一个完不成的任务,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宁贵妃一小我私家在外面伤心,呜呜哽咽着,为朝瑰身上的疤伤心。
“娘娘,如果殿下一直不配合的话,这些疤怕是很难祛除了,而且已经延长了治疗时间了,还请娘娘劝劝公主。”
这是蔡予飞昨天上完药后说的话。
“娘娘!”
这时一个小内视跌跌撞撞地从外面奔了进来,激动地指着外面说:“有人来献药了,说是能治公主的伤。”
“快传!”
周信躬身进殿,跪在地上向宁贵妃磕头:“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宁贵妃高高坐在主位上,垂眼看他:“你不是昭阳的贴身阉人吗,怎么到本宫这来了。”
“听闻朝瑰公主伤势严重,奴才愿尽绵薄之力,为娘娘和公主分忧。”
“什么药?”
周信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琉璃盒,高高举于宁贵妃面前:“回娘娘,这是敬仁皇后留给昭阳公主的云家秘药——冰肌玉颜膏,有焕新肌理的功效。”
宁贵妃听到这个词后,惊得霍然起身:“冰肌玉颜膏?!你话认真?如果这是真的,那你是从哪里拿来的?你可别说是昭阳让你送过来的,她可没这么美意。”
“实不相瞒,这...是奴才偷来的。”
宁贵妃神色一震,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娘娘!奴才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周信膜拜着,哀嚎着说:“昭阳公主后天就要去崖州了,因为奴才的身份,无法一同前去崖州,原本是要把奴才留在公主府的,但今天奴才做了件错事,惹得公主不快,鞭笞二十鞭以后,还计划把奴才送到慎刑司去领一个月的罚,以后怎么样就让内务府再分配了。”
“因此奴才只能斗胆来向娘娘求一条生路了。”周信抬起头,目光灼灼:“这药只要对朝瑰公主有用,管它是怎么来的。”
宁贵妃惊疑不定地望着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时侍女慌张皇张地从内殿奔出来:“娘娘,公主说她想要见他。”
宁贵妃一咬牙,盯着周信道:“好,本宫就信你一次,如果这药没用的话,本宫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