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村的一户农家里,年轻的伉俪正抱在一起,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子更是泪流不止,口中不住地哭喊着:“我可怜的孩子!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她一边喊着,一边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年轻女子。
而院落内外,早已围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
有妇人在慰藉那老婆子道:“李婆子,别哭了,要我说,这事也怪不得绣娘……”
“不怪她怪谁!不知道偷了谁家的男人生的小野种,依我看,这是遭了报应!可怜我赵家要绝后了啊!”
老婆子骂骂咧咧,一旁的年轻女子闻言脸气得通红,泪流满面,差点喘不上气来。
幸亏有丈夫在一旁慰藉,又对那老婆子道:“娘,这……这事怎么能怪绣娘,您不要再乱说了,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小兔崽子!你连你娘都敢顶嘴了是么!”老婆子气得破口痛骂。
一旁的张家老汉听着媳妇儿子喧华,忍不住轻喝了一声:“都别说了,官爷就在这呢,有什么事先等官爷看了再说!”
才说完,就看到赵大元带着三名捕快紧皱着眉头从房中出来,脸上明白有几分嫌弃之色。
“官爷,您都看到了?那……”张老汉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捕头正在想事情,先别急着问。”一名捕快忙回道。
赵大元站在院中,缄默沉静不语,面色凝重,偶尔来回踱步,做深思状。
张老汉不敢打扰,以为他在思考,却不知,赵大元是在装样子,一心在等楚昀的到来。
“老大,小道长来了!”
吴二的一声喊,像是按下了赵大元身上的启动按键,赵大元明显松了口气,从挂机状态复生。
楚昀挤过人群走到院中,看着这满院子的人,忙向他问道:“出了何事?”
“你可来了!”赵大元靠近了些低声道:“别提了,这老赵家的儿子儿媳结婚已经一年多,妊娠十月,今日天未亮便要生,结果才生下来,孩子就没了。”
说着指了指张老汉一家。
楚昀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孩子没了……你喊我来做什么?先说好,生孩子这种事我可真不会。”
赵大元尴尬一笑:“也不是没了,有是有,就是那孩子……模样有点吓人。”
模样吓人?楚昀马上好奇心起,这孩子已经丑到了惊动官府的田地了么?
又听赵大元继续道:“现在村里已经传开了,说他们家生了个妖怪,我怕又是什么邪物作怪,所以想让你看看……那婴儿模样实在是邪性,看得人直打怯。”
“哦?有此事?”
赵大元对手下一名捕快摆了摆手:“去把那孩子抱过来。”
那捕快面露恐慌:“捕头老大……这、兄弟最近得了病,有些腿软,要不您亲自动手?”
赵大元瞪了他一眼:“你个没胆的货!”
随后目光看向其他几名捕快,众人忙低下头悄悄往退却了一步。
赵大元面色不虞:“怕什么!又不是真的妖怪,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吴二小心翼翼隧道:“要不照旧年老你再去一次?”
赵大元有些犹豫,楚昀叹了口气:“不劳烦诸位兄弟了,照旧我自己进去看一眼吧。”
“呼……也好也好。”
楚昀扫了一眼院中的张老汉一家,婴儿在房中,但他们一家却都躲在院里,连亲生骨血都不愿看一眼,显然这刚出生的婴儿是有些离奇了。
他点了颔首,二话不说进了房间,只见床上的被褥凌乱,上面似乎躺了一个漆黑的身影。
走已往瞧了一眼,看模样果真是个才出生的婴儿!
只不外那婴儿通体紫黑,身上的皮肤如百岁老人一般尽是松弛地褶皱,浓密的长发遮住半个脑袋,很是诡异,面上尽是扭曲之色,两只眼睛更像是两个漆黑的洞,模样甚是吓人。
只不外早已没了气息,已经死去多时。
扫视了一眼周围,房间中并无异样,楚昀又将目光转回到婴儿身上,伸手在他身上捏了两下,竟然有些僵硬之感。
缄默沉静了片刻,楚昀皱走了出来,院中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他。
有几位去过临安城的,已经知道这位俊俏的年轻人就是午阳观的小道长了。
“接生婆在哪?”他环视了众人一眼。
一个五旬的老妇人走了过来。
“老身即是。”
“这孩子……应该一出生即是这般模样吧?”
接生婆连忙颔首:“可不是么,老身才上手时就觉得差池,拿到眼前一看,差点没被吓死……”
说着还拍着自己的胸口抚慰了一下。
张老汉家的老婆子马上抓出楚昀的手臂,一指儿媳道:“小道长,都是她,这孩子是她生的,你快看看她是不是妖精变得,来祸殃我家……”
那位儿媳只顾埋头啜泣,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张老汉的儿子拍了拍妻子慰藉了两句,然后看了看楚昀,一脸凄苦地问道:“小道长,我娘子所生……难道真的是个怪物么?”
如今为村民所知,若是生了个怪物,置β以后在村子中就没脸见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道长可看出来些什么?”赵大元好奇道。
“老妈妈,你误会儿媳了,此事与她无关。”
楚昀为那女子正名,随后解释道:“听说中,若是有年岁尚幼的孩童死于横死,便会化为冤魂久居不散,名为鬼童,每遇有身孕者,便在婴儿出世时钻入其腹中,如此以来,妇人产下的,即是一具死尸,又名鬼婴……”
“这么,我娘子即是遭那鬼童上身了?”张老汉的儿子惊骇道。
“嗯。”
周围是吸气的声音,众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惊讶地说不出话。
其中另有两户人家妻子已经有孕在身的,闻言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张老汉的儿子回过神来苦声道:“我张远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怎么会遭此厄运,小道长,你可有什么措施解救……”
楚昀摇了摇头:“那鬼童带有怨气,只要是有身孕者都不会放过,你只是遭了无妄之灾而已。至于孩子,恕我直言,人死不能复生……”
顿了顿,他面色离奇道:“与其求我,不如考虑再生一个,又不是今后都不能再生了……”
“小道长的意思是,我娘子她……没有问题?可是有那鬼童在,即是有了身孕,不照旧一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