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问道:“敢问小娘子,每到三更时分,便觉口中饥渴难耐,夜不能寐,若是饮水,又觉干呕,往往发作起来即是一二个时辰,每到日间午时,又头疼发作,且时间这头疼的时间一日长过一日?”
“对对对!正是如此!”沈夫人忙道。
“小道长,真的被你说中了哩!”婵儿也随着惊奇隧道。
她还要再说话,再次被自家小娘子柔声喊住:“婵儿……”
婵儿吐了吐舌头。
被楚昀说中,沈夫人自然是信了几分,眼中也徐徐生出一抹希冀之色。
“那……可有医治措施?”
“邪气之症,非是寻常药物所能治,医官们自然也束手无策,若想除去,倒也不是没有措施,只是……”
“只是什么?”
“小道长有话直说即是。”
“此病的方子需要一味药引颇为难搞……”
“药引?”
楚昀点了颔首:“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我道门中有人多有炼丹之术,这药引即是一枚丹药,炼丹之事,小道自然可以代庖,只是这所需的辅材……较为稀有,价钱着实不菲……”
沈夫人听罢,松了口气:“嗐,我当是什么,原来只是钱财之事,小道长放心,我们沈家几多有些家底,虽不敢说一掷千金,但寻常事物照旧担得起的,你尽管开口即是。”
她看向自家女儿,露出疼爱之色:“更况且老妇就这么一个女儿,无论多大的价钱,都要治好此病。”
看着眼前沈家母女情深,楚昀颇为感动,决定应该再多要点。
“我若开口相告,难免有趁人之危索要钱财的嫌疑,若是让诸位心生误会,不仅尴尬,也有损我道门形象,传出去欠好听,所以若不是体贴小娘子之病,小道倒真不欲开口。”
沈夫人忙道:“小道长言重了,若是能救小女,那即是我们沈家的恩人,钱财之事都不成问题,若是真能将小女之病治好,我们沈家必有重谢!”
“不敢不敢,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度人即是度己,能结下善缘,也是修行的一种。”
婵儿问道:“小道长还未说需要几多银两哩。”
“五百两!”
沈夫人松了口气:“我当是几多,原来只是五百两,对我们沈家照旧小意思的,若是能为小女医治好,即是千两也该出的!”
楚昀心中忏悔,早知道自己就要一千两了!
“只是不知……小道长何时才气炼好丹药送来?”
“这炼丹之事,急不得,不外最慢三日之内也有结果,到时候保证药到病除!”
沈夫人三人闻言俱是一喜。
连沈楠嘉面上也露出久违的淡笑,这病折磨她有些日子,食无味,寝不安,长此以往,以她的性子,置β要生出一些不妙的念头来。
“那就这么说,我这就让人取银两来。”沈夫人倒是爽性。
楚昀自然没接,让人送到了观中。
他自己又嘱咐了几句,谢绝了沈夫人邀请留下用饭的客套话,便飘然离去。
婵儿瞧着他的背影,道:“夫人,小娘子,婵儿没说错吧,小道长真的有措施哩!”
“是是是,这事都是你的劳绩。”沈楠嘉淡笑着道,或许是知道自己病很快就好,所以她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婵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小娘子,他是不是生的很悦目哩?”
“不知羞!”
沈楠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开。
“嘻嘻,小娘子明白是怕羞了!”婵儿忙挽住她的手臂笑道。
沈夫人在后好奇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些什么呢。”
“是婵儿这丫头看上人家小道长了。”
“小娘子乱说,人家才没有哩!”婵儿面红地辩解道。
看着二人笑盈盈的模样,沈夫人只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
楚昀回到午阳山下,天色未晚,拾阶而上,正有香客陆续下山,见到楚昀纷纷招呼。
他一一回应,突然间目光一凝。
只见下山人中,有一位面容清瘦的男子,蓄着山羊胡,皮肤微黑,双眼有神。
二人对视一眼,尽管对方穿着粗布麻衣,但楚昀依旧能从他身上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男子很快就避过目光去,徐徐走下石阶,并没有多看楚昀一眼,神情自若。
楚昀盯着他,有瞬间的愣神。
只是片刻,那男子便消失在山下,再也看不到。
“是他!”
楚昀马上想起那个隐藏在黑暗的妖人来,心中一惊,立即转身追去。
他并不敢十分确定,但对方的气息绝对不是寻凡人,这种人为何会来自己的道观?说是祈福求道,连鬼都不信。
只有一种解释,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不管是人是妖,自己务须要查清楚!
楚昀追了已往,那男子脚下生尘,其速度竟然不比催动了道法的楚昀慢,这越发验证了楚昀对他的推测。
远远地看到男子身影进了城,楚昀眉头微皱,那人已经知道楚昀跟在身后,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行去,有意甩开了楚昀。
城中行人不少,那神秘男子的气息很快就被掩盖掉了,楚昀在城中兜了两圈,始终没有再看到那人的身影。
楚昀知道暂时是不行能再寻到到了,郁闷地叹了口气。
算了,先回山上,也不知此人是否对馨儿做了什么,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回到后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馨儿的房间亮着烛光,只是房门闭着,不时传来两个嬉笑声。
听这笑声,看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楚昀心中松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开门,便有阵阵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
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原来此时的小女人正披散着头发坐在木桶中,玉莲站在桶外,一边撩水一边帮她洗着白嫩的藕臂。
楚昀的突然突入,让她的行动都静止了下来。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房间内一时间平静的有些可怕。
楚昀忍着尴尬,将头扭向一旁,面无心情地招呼了一声。
“额,洗、洗澡呢……”
随后默默地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