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楚昀挑了挑眉,不以为然,“这天底下,有人的地方就难免有命案发生,有何可怕之处?”
“看来你真是个外地人,这临安城的命案可不是普通的案子,离奇的紧!”
提起此事,李三似乎来了精神,又兴奋又神秘,凑近了些,低声道:“我要是告诉你,这作案的凶手不是人!”
“哦?那是……”
“是人的影子!影子杀人!”
恩?
楚昀听的一愣,影子杀人,这怎么听都有些不太……科学!
突然想起自己隐隐察觉到的妖气,和被关押在此的罪名,很快就明白,只怕这李三口中的影子,是某个妖物而已。
李三见楚昀发愣,以为被自己的话给镇住,很满意他的心情,早已打开话匣子继续道:“这影子吃人的听说整个临安城谁不知道,那可是凶恶的主,若是被它盯上,内脏都被吃的一干二净!”
楚昀正想多探询些消息,也想听听这影子吃人是怎么回事,便不动声色地问道:“竟有这等离奇之事?”
“怎么?你不信?此外不说,那被害人的尸体我可是亲眼见过!”李三道,“那照旧两月前的事……”
两个月前,上元节才过没多久,就有人在城外河滨发现了一具尸体。
府衙的萧参军带了仵作等人闻讯赶到,结果一看尸体,就连从业数十载的仵作老头都被吓了一跳。
追念起其时的场景,李三仍是一脸不忍。
“其时我就在现场,看到那人肚子都瘪下去了,就跟空了的水袋一样,不外其时有官差在场,谁也不敢乱说,厥后也是听府衙的当差的一兄弟说的,尸体拉回府衙之后,又没人来认领,知府大人就下令开膛破肚一看,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只剩一副皮囊!”
听得他的描述,楚昀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了些问题。
“这还不算什么,你知道最诡异的是什么?那尸体上上下下被检查了个遍,愣是连一处伤口都没有,也就是说,那小我私家肚子里的五脏六腑是平白无故消失的!”
“若说是妖物作祟倒是不为奇怪,可你们怎知他是被影子所害?”
“起初虽然都不知道,这照旧第三次案发时才知晓的。”
“事发才半月,这凶手还没找到,就又出了两起一模一样的命案,不外这次报案人称他看到了凶手!”
“那报官的人说看到死者的影子如同活了一般,扑倒了死者身上,他其时只以为是看花了眼没在意,也是第二天再次路过时,发现了惨死的那人。他其时就被吓的拉了裤里,一路屎尿地报了官。”
“而经过官府询问,他只能回忆起一个或许,反重复复重复着几句话,只言对方是被影子所害,没几日,竟在家中自杀了。据邻里所传,说是经历过此事后,他整日里担忧自己的影子,活活被吓死的。”
这消息在临安城一经传开,经过一番添油加醋,自然酿成了种种听说,一时间影子吃人的听说甚嚣尘上。
李三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那尸首一个个都太惨了,才两月不到,都已死了五小我私家了!”
说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继续道:“我一看这势头差池,谁知道哪天倒霉的会不会是我,这外面是不能呆了,所以我爽性犯点事,来这大牢中躲一躲,想来怎么着也比外面宁静些。”
言语中,似乎为自己这个智慧的做法很自得。
楚嘴角抽搐了一下,向这位大智慧问道:“这事……官府也没有对策么?”
“官府?知府大人急的胡子都快掉光了,可就是找不到凶手,厥后命案不停,官府才勉强相信是妖物作祟”
“既然如此,为何不请人除妖?”
“倒是找了个僧人,也做了法……”
“不中用?”
“何止不中用,那僧人现在坟头草都一尺高了。”
“……”
楚昀怔了一下:“是不是这僧人修行不够,何不请个道门中人?”
“请了,怎么没请,听说这僧人死了后,官府就又请了个羽士。”李三歪了歪头,叹了口气,“你别说,这羽士与僧人照旧有些区此外……”
“要不我说什么来着,我道门中人各个身怀绝技……”
李三翻了翻白眼:“屁的绝技,那羽士骗钱都骗到官府头上来了,爽性连法事也不做,卷了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楚昀不由震怒,对其体现谴责:“竟然另有这么无耻之人!”
心中暗骂,哪来的贼道,居然抢在自己前面把钱骗走了,简直太过,这还让我怎么……怎么脱手!
也难怪自己这么倒霉,原来是官府被那假羽士坑过,所以把自己也当成了骗子。
他心思运动开来,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欠好再向官府要钱了,开来原本的如意算盘是没戏了,要另想注意。
李三嘲弄地看向楚昀,道:“要我说,你们这些僧人羽士,平日里一个个正事不做,今个给失足妇女开光,明个给深闺怨妇讲经,一到真有事的时候,没一其中用的。”
楚昀听得一脸的惊讶,给谁开光?
另有这种好事么……我怎么不知道!
发现自己似乎关注错了重点,他忙回过神,解释道:“那些不外都是坑蒙诱骗的假方士而已,莫说是兄台,就算是我等正经羽士,名声难免也被其损害。”
“这么说,你是真的羽士了?”
说完他也不等楚昀回覆,摆了摆手,继续道:“别管真的假的,眼下这节骨眼,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大牢里吧,也不算坏事,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不是。”
“是,兄台说的在理。”楚昀随口应了一句,道了声谢,心中却有着自己的计划。
这些案件毫无疑问是妖物所为。
甚至关于此妖的身份楚昀也大致有了眉目,只是未亲眼见到尸首尚不能确定而已。
既然是妖物,那楚昀自然有措施。
经过一番思索,他改了主意。
若是上来就谈钱,有些落于俗套,更况且前面有假羽士卷起跑路的教训,官府未必会允许,拿不到钱,楚昀就只能为自己争取个名声。
若是借此时机为官府解决这心头之患,那自己这名声在临安城不就传开了,到时候来观里求仙问卦的还不得排着队……
楚昀似乎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更况且临安城的富贵久负盛名,楚昀原来还准备在闲暇之余体验一番这富贵江南多姿多彩的生活,听个小曲看个戏,如今竟然被一只妖物害得连勾栏瓦肆都不开放了,这怎么能行?
这妖物实在是可恶!诛除,必须诛除!
缄默沉静了片刻,李三见他也不说话,只道是这个年轻的小羽士听了自己的话吓呆了,爽性躺下,不在理他,再次闷头睡觉。
好一会,就听隔邻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来人呐!官差年老,麻烦通报一声,我有要事面见知府大人!”
李三迷迷糊糊睁开眼来,这声音怎么听得熟悉……不正是隔邻的小羽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