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行至屋外,一个十六岁模样的纨绔子弟带着人闹事。
为首的甄环瞧着苏卿怜安然地缩在赵昕怀里,眼神微冷,斥道:“苏卿怜是本大爷的人,还不快放下。”
甄环一大早收到狐朋狗友的消息,说是苏卿怜陪客一宿,马上火冒三丈,苏卿怜是他花了十万两银子买下来的,可自己还没尝鲜呢,就被别人捷足先登,怎能不上头,于是便带着人气冲冲地赶来,他要好好折磨这对“狗男女”。
赵昕可懒得理会,就近寻了个木椅坐了下来,怀抱美人,饶有兴致地把玩着青丝。
甄环见对方无视他,怒气上头,喊道:“苏卿怜,别忘了,你的身契还在本令郎手下。”
苏卿怜闻言脸色一怔,身契可是她的死穴,王法为大,不外,权势这种工具……一张身契,强要过来即是。
赵昕轻抚苏卿怜的玉背,慰藉道:“别怕,没事的。”
似是赵昕的慰藉起到了作用,苏卿怜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甄环见状直骂道:“球囊玩意,敢和本令郎抢人,找死。”
姜昆等人挡在赵昕面前,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赵昕瞧着眼前护卫的八人,心中也是不怵,冷声道:“姜昆,愣着干嘛,没听见有人辱骂本令郎?”
姜昆闻言明了,便欲上前教训甄环等人,还未来得及动手,李妈妈急遽小跑过来,喊道:“朱紫们,快住手,快住手。”
姜昆转头看向赵昕,赵昕摆了摆手,他们便护卫在一旁。
甄环见李妈妈到来,怒道:“李妈妈,你们画舫是什么意思,收了大爷的钱,还让苏卿怜接客,莫不是戏耍我。”
李妈妈喘了一口粗气,急遽道:“甄三爷,奴家哪敢戏耍您,昨日卿怜服侍这位令郎,是甄家志大爷的意思。”
“二哥?……”甄环闻言一愣,回过神来,马上气恼道:“二哥真是的,就算我花了账房的钱,也不能让苏卿怜去服侍别人。”
见甄环稍稍冷静了些,李妈妈小声提醒道:“环大爷,昨日志大爷可是对那位令郎恭顺重敬地,莫不要犯糊涂。”
李妈妈的提示,正凡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身份不简朴,可咱们甄环大爷,那可是出了名的混不惜,此时怒火攻心,哪里会想对方是什么身份。
“那又怎样,这里是江南,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
甄环的“豪言壮语”,马上引发了手下们的士气,嗷嗷一叫,颇为兴奋。
姜昆等护卫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应战,他们可不能让赵昕出一点闪失。
赵昕人多,他怕个球,命令到:“姜昆,绑了他们。”
姜昆闻言,立即率人行动,甄环的人也不是孬种,两方人马瞬间扭打起来。
赵昕感受到怀里美人的不安,温声道:“本令郎会护着你。”
苏卿怜轻应一声,便低头埋在赵昕胸膛,似是不敢看打架的局面,却又好奇地偷偷瞧着。
姜昆等人训练有素,自是占了上风,忽地突然一道恼怒声响起,道:“住手。”
甄环偏头望去,马上脸色难看,不情愿地喊道:“二哥……”
来人正是闻讯赶来的甄志,他本想今日与甄环说清楚,谁知还没来得及去寻他,这愣头青就带人来闹事了。
姜昆转头看了赵昕一眼,赵昕摆了摆手,他便率众护在赵昕身前。
甄志没理会甄环,面向赵昕敬重道:“冒犯令郎,在下替他陪个不是,还望令郎海涵。”
赵昕正在把玩苏卿怜的玉手,没空搭理甄志。
甄志见状也不恼,转头问道:“甄环,卿怜女人的身契呢?”
甄环心里一紧,他本计划靠着身契,待苏卿怜回来,得好好“教训”一番,还没反驳,甄志冷声道:“甄环,我不想说第二遍。”
甄环瞧着自家二哥阴沉的模样,咽了咽口水,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里掏身世契,交给甄志。
甄志接过身契,便双手送上,敬重道:“令郎既看上卿怜女人,在下自当玉成。”
赵昕思忖片刻,便对着苏卿怜道:“卿怜,你这可有十万两?”
卿怜想起昨日的话,想着甄环气势汹汹的模样,也想着把事彻底解决了,好过自己提心掉胆,于是颌首道:“令郎,奴家房里的檀木盒里有银票和一些珠宝首饰,估摸着约莫有十万两。”
赵昕点了颔首,道:“拿出来一用,可行?”
苏卿怜轻轻颌首,赵昕这意思是花银子买下身契,便付托之前守在门外的小丫头去寻来。
甄志见状,心里一紧,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忙说道:“令郎,那十万两便当是在下的赔罪,不用麻烦一遭。”
赵昕嘴角微微上扬,道:“这身契,该是几多,那即是几多,本令郎不会占你们自制。”
少顷,小丫头艰辛地端出一个不小的檀木盒子,赵昕看都懒得看,付托一声,小丫头便把檀木盒交给甄志,而身契,自是得拿回来。
接过身契,赵昕瞧着苏卿怜激动的样子,便把身契还给她,苏卿怜哆嗦着接过,神情激动。
赵昕抬头对着甄志道:“这样,咱们便两清了。”
甄志脸色不大悦目,便想着先带着甄环离开这里,敬重地对赵昕道:“既如此,在下等人便不打扰令郎了。”
话罢,甄志便拉着甄环准备离开。
“且慢……”
甄志闻言嘴角一抽,他早就猜到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赵昕喊住他,他只能扯出笑脸,拱手道:“令郎另有何付托?”
赵昕冷声道:“身契的事解决了,可你那好弟弟率众袭击本令郎,骂本令郎是个球囊玩意,这两件事该怎么办?”
甄志脸色一白,暗道:“王爷是不愿善罢甘休啊。”
赵昕不紧不慢,似是等着甄家的态度。
若真要盘算起来,“球囊玩意”,这可是把天子和皇子一块骂了进去,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轻者仗刑,重者仗毙,若是天子不兴奋,整个家族都得遭殃。”
“虽说老太太是太上皇的奶妈子,可论起来,这话可是把太上皇也骂了进去,说直接点,整个皇族都骂了进去。”
“另有袭击皇子一事,可大可小,若是王爷不盘算,那自是无事,无外乎是争风嫉妒而已,要是盘算起来……这即是皇权。”
回过神的甄志,一咬牙,猛地转身一个巴掌,直接将甄环扇倒在地。
甄志顾不上甄环,道:“令郎,舍弟糊涂,一时口不择言,还望令郎莫要怪罪。”
这一局面,马上让在场众人一懵,赵昕瞧着苏卿怜一脸惊讶的心情,缓了缓被柔荑环住的脖子,笑道:“现在不用担忧了。”
抚慰一声美人,赵昕俯视甄志,道:“甄志,怪罪不怪罪的,得先拿出个态度出来。”
甄志闻言,心中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赵昕的态度讲明不会深究,思忖片刻,甄志道:“令郎若能高抬贵手,在下定当遵从令郎之意。”
见皮球又仍了回来,赵昕轻捻苏卿怜的下颌,笑问道:“美人,你觉得该如何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