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在下衔命来接秦令郎回宫。”
秦臻刚刚睡着就被铁链扣住,一下惊醒了。
“你你谁啊,你要做些什么?!”
“接你你回宫啊嘿嘿。”
夏云天剑指艾青,李渊示意夏云天把剑放下。
艾青对李渊冷淡的说:“朝廷前几日便下令将新女城重开,并将泽川城一半的染布厂纺织厂迁入新女城,左右莫要碍了大事。”
秦臻:“狗天子就是故意的,你速速将我放了,告诉他这事情我接了。他若是不允许就......”
“他怎么会不允许,允许允许,此事便交与你管了,我在一旁辅助你!”
秦臻:“.......”
中午,李渊一行人来到陆府的染布厂。
梧桐:“列位,请进吧。”
这个染布厂颇有些规模,四周都摆着染布的架子和洪流缸,架上另有许多新染的布,染得很均匀很新鲜。染布厂的中间有一个主人家的小休息房,主人家来视察,看累了就在这里休息。
秦臻边走边叹息:“这染得可真好啊!”
艾青:“喜欢就让宫里多进些。”
夏云天:“诶,宫里的算盘有几颗珠子?够用吗?”
艾青:“......够秦令郎一人浪费。”
夏云天:“若是这样,当年新女城发生的天灾人祸,朝廷银库充盈,到头来照旧一两银子也不愿拨下来啊。”
艾青:“当年真是改朝换代的节骨点,君有所为有所不为。”
李渊:“当年?当年距现今几多年头了?”
艾青:“算来也有三十年了,那个时候的天子照旧赵姓的。”
各人路过了大染池,染池并不是五颜六色的大缸,而是一条河,水很清,另有几尾红鱼,梧桐说这几尾鱼是因为染布染得多了才变红的,就带李渊他们去了中间的屋子。
房间很暗,有股香味,黑红色的大柱子上挂有许多红缎子。
梧桐走到椅子旁,坐下,手敲着椅子,说:“对不住了,不是我不给小鬼帝面子,我也有我的苦衷,我也希望你们能死得瞑目。”
马上,各人的意识都模糊了,硬撑着让自己清醒。
“稠丝城原本有棵梧桐树,那个时候啊村里人可信那棵老梧桐了,奉为神木,每逢佳节喜事都来祭拜。
有一年啊,老梧桐树下的一户人家的女儿要出嫁了,怎奈家中贫寒,买不起嫁衣做给女儿,老梧桐见那户人家着实可怜,在树下留下一张制布染布的好方子,还特地留了一套嫁衣。
女子厥后嫁得很是风物,村里有不少小女人羡慕呢。
几年后,女子的丈夫抛弃了她,她的爹娘也归西了,她就在梧桐树下哭得稀里哗啦。
厥后啊女子在村中开了一家染布厂子,带着村里人一起做生意,她也真是厉害,没过几年就来和梧桐树报喜了,她们的村子生长得很好,她赚了许多钱,要害是她和她的丈夫和洽了,她很久没有笑得那么开心了。
家业都交给了丈夫,可惜又可笑,她又被抛弃了,在树上吊死,死的时候都在想着她的丈夫,真是......可笑又可悲。
老梧桐觉得这女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就这样死了,着实是可惜了啊,就让村里人染上瘟疫,村里人为了扩大染布的规模,讲梧桐树看了,梧桐树是被砍得真随便啊,连那条上吊的缎子都不愿意留在那树上。
一棵梧桐小树苗落到了陆家女儿的手里,她的祖母可就是在这树上吊死的啊,天真的小女人,细心照顾了很久。”
“你就让她给你背锅是吗?”李渊起身拍拍自己衣服。
“还能站起来的吗,鬼相。说说吧,你怎么想?”梧桐眼里并没有多惊讶。
李渊:“初入陆府时我便觉得有些奇怪,三十年已往了,那女子依旧是十五六七岁的模样,若不是梧桐你脱手,也没有谁会动那女人了吧。”
这个时候,李渊周围升起几朵蓝花,花瓣一片一片的落下,很尖锐啊,之前轩辕惑给过李渊一些法力加上李渊已经飞升,这些对他来说照旧小菜一碟的。
梧桐:“蛊花设镇,哪里会要命?——是诛心。”
李渊开始头疼欲裂,他眼前的事物徐徐的模糊了,而那个场景却越来越清晰——故渊池吗?另有欧阳子方!捆仙绳,不不不!不要告诉我,不能告诉我!滚开!......
“哎呦,真有胆子啊你。”轩辕惑的光线照耀大地。
他扶起李渊,拍了拍李渊脑袋,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小兔崽子。”
“鬼帝。”梧桐起身行礼。
轩辕惑:“你真是......要造反了?本王刚平了西南的乱局,你可真会找时机啊。”
“臣可没说臣要造反哦,别瞎讲好吗。”梧桐起身行礼。
轩辕惑:“所以你想做什么?”
梧桐:“遇见命中不祥之人,不行留他于世而已。”
轩辕惑指着夏云天:“这小子啊?你还怕他抢妻不成?”
梧桐马上无语。
“不外,你要杀便杀吧,本王也早就看他不爽了。”轩辕惑增补道。
刚说完,城中就有了大消息了,城的四周全是当年死了的人的尸体,全涌了过来。
轩辕惑背着李渊问梧桐:“你叫过来打气加油的?调人经过本王同意没有?!”
梧桐:“臣还想问鬼帝呢,看我这么不爽吗?”
轩辕惑:“问题不大,不外就是烧了座城。”
梧桐一听起火了就慌了,想到了什么,马上冲了出去。
轩辕惑:“真是,一把年纪了还跑这么快,故渊,你感受如何了?可是要喝点水了吗?”
李渊的手紧了紧,微微喘着气,轩辕惑心脏突然来了一阵剧痛,伸手扶了一下柱子,又看看法上的众人,深深深深的叹了口气:“奸臣,可真有你的,心狠手辣,把自家丞相弄成这样。”
梧桐赶到房间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小姐!你在哪啊!”
屋顶上传来女子挣扎的声音,她被绑起来了。绑她的人是第五界的灵猫许安。
许安:“私留怨魂,你这可是坏了第五界的规则,梧桐少爷,别怪我不给上将军面子,你若是乖乖将这女人的怨魂交出来,或许我可以放过你。”
突然有一阵强大的法力压着许安,轩辕惑又来了:“阿猫阿狗的,喂,你还以为这位老大爷是你们少爷啊,他现在是鬼界的人哦,你讲话客气先,我可以让你死快点,到时候将你放在梧桐手下做苦力,你觉得好欠好啊,嗯?”
许安的头发被微风吹起,笑了起来:“我本就是亡命之徒,衔命行事,少爷,多有冒犯了。”
许安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到那件红嫁衣里。
轩辕惑一惊,对梧桐说:“老工具,你不会把法力全放那破衣服里面了吧?!”
梧桐不答。
轩辕惑扶额,伸手要将那那衣服抢回来,又怕将那衣服扯坏了,无奈之下只能大叫一声:“欧阳子方?!你怎么在这儿!?”
果真,抢到了。
“我去,真烫手啊这玩意!”轩辕惑连忙把衣服扔了,原来许安已经完成任务了。
那衣服越烧越旺,梧桐无力的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看得轩辕惑怪难受的,难道,没救了吗?
这个时候,他进入了一个幻像里,明知道是幻像,轩辕惑也没计划打破。
“哇,这棵树好大啊!”稚嫩的声音。
“梧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呀,今天有个哥哥救了我的命,他姓陆。”这也才十几岁的光景吧。
“梧桐,我要嫁人啦!”
“是你在帮我吗?梧桐。”
“梧桐,他......不要我了。”在树下哭泣吗?真是,不敢看啊......
“梧桐,我要振作起来!”
“梧桐,他又回来了,我,我该怎么办。”
“梧桐,我走了,再见了。”
“不——!”轩辕惑清醒过来,那撕心裂肺的喊叫,是梧桐的吗,是他的。
此时,整座城都烧了起来,那嫁衣也烧得七七八八了,轩辕惑低头看着梧桐,说:“而已,燃了便燃了罢,你与我回鬼界吧,这城,不守也罢。”
梧桐哭得说不出话:“鬼帝......臣......臣知错,臣忏悔了......”说完,梧桐化为一片片的梧桐叶,升到空中,酿成一阵阵的细雨飘落,多洁净的雨水啊,连将火浇灭都那么温柔。
轩辕惑抬起头,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脸庞,慢慢滑落。
李渊在噩梦中听见了梧桐的哭声,猛地惊醒,看看四周,这......一个房间?
“终于愿意醒了吗?”轩辕惑在一旁坐着。
李渊有许多问题要问轩辕惑,刚想问就被轩辕惑截胡了:“你是不是想问梧桐那老家伙的事情,另有你那帮小同伴是否还健在,是吗?”
李渊小鸡啄米。
“独独不问本王受伤没有,独独不问本王废了多鼎力大举气保了一个住处给你睡,是吗?”
李渊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嗯,对,体贴,虽然体贴。”
“梧桐那老工具,原本是第五界的人,他老爹是第五界的上将军,老娘是其时鬼界在这儿的守护,老娘归祭后,他没了人约束,法力高深,是我外祖父的得力助手。
但他太过自豪,有一年,他带兵出征,因为恋战而使得军队伤亡惨重,虽然胜了,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外祖父最是关爱黎民,便叫梧桐那认错,其时的梧桐年少气盛,那里会乖乖认错,外祖父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去接了他娘的位置——这儿的守护。
外祖父厥后去问他忏悔吗,若是忏悔了低个头不丢人,回来继续带兵打仗。
每次外祖父去问,梧桐都是不愿认错,一直到外祖父战死,我登上了鬼帝的位子,他也没说过什么。”
李渊低头,默默地思考着:“是吗,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