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昊建交接完事情后,楚笑被迫从车上下来,环视四周,才发现张昊建让司机开往的地方离她家远得很。
聊事情就聊事情,让她上车,随随便便就放在个连打车都欠好打的地方。
隆冬腊月,楚笑单薄的大衣基础禁不住冷风倒灌,僵硬的手指艰难地戳开打车软件,她躲到路边一块广告牌后,线上排队,等着软件部署车辆,出租车没叫到,却等到了一辆熟悉的轿车。
顾不得疑惑,楚笑在车挺稳后,就慌忙拉开门,钻了进去。
“你家也不在这边,不会是专门随着我来的吧?”楚笑好奇地问陈希泽。
“你上了张昊建的车,我能放心吗?”陈希泽用围巾包裹住楚笑裸露在外的脖颈,并抓住她酷寒的双手。
楚笑尴尬地想要缩手,但陈希泽的力气很大,她没能挣脱开。
“他找你干什么?”
“关于总制片的事。”
“他允许给你晋升了?”
楚笑摇摇头又点颔首,可怜兮兮地看着陈希泽:“他应该猜到我们关系不错,所以又给我部署了个和你有关的难题,如果你颔首了,我才有可能当总制片。”
陈希泽眸子微眯,盯着楚笑,等着她继续开口。他倒不担忧楚笑会算计他,只是这任务是张昊建下达的,他可不愿看着楚笑做张昊建的白手套。
“上次你允许给我们三十个的投资份额,我还没时机谢谢你。还差点害你被张昊建设计。”楚笑咬咬嘴唇,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一次他让我来和你们聊战略相助。”
“光启影业有完整的制作链条,我不排斥继续和你们相助。”
陈希泽的话让楚笑稍微放松了紧张的情绪,只是他接着又说道:“但如果真的是能让相互共赢的事情,张昊建恐怕也没须要交接给你,他会自己来和我谈战略相助。交接你来和我谈的战略条约,恐怕又是要给晨曦影业下套子吧?”
面对陈希泽,楚笑也不想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坦白了所有。
光启影业五年前花大价钱买了个玄幻IP《圣情》,原来那家影视公司开发《圣情》已经到了拍摄阶段,但那家公司背后的资金链断了,直接宣告破产,剧组不得不停机。
张昊建看中了《圣情》的IP价值,并很是看好作者季清林的招呼力,所以花钱买了过来,但也在开发上遇到了大问题。国内的后期特效团队近几年进步很大,但是要将《圣情》做好,花销太大。光启的财政部认为不值得,所以《圣情》项目被停滞。但钱都已经花出去了,董事会时不时会给张昊建施压,要求影视部尽快确定方案,控制成本的情况下,开发《圣情》。
“所以张昊建美其名曰说战略相助,实际上是希望晨曦影业来收拾《圣情》这个烂摊子?”
凭据张昊建的意思,楚笑本该是向陈希泽吹嘘《圣情》有何等值得投资,以此感动他,可是楚笑不想坑陈希泽,所以选择实话实说。
《圣情》确实是个值得开发的项目,楚笑和作者季清林也有私交,《圣情》有着十年的IP粉丝基数在,但是因为光启购入版权时花了太多钱,导致成本太高,这个项目纵然有可能做成口碑爆款剧,回报率也不会高。
《圣情》这本小说,陈希泽看过,确实是一本玄幻佳作,但是想要做好一部玄幻剧,投资和难度都过大。采购开发《圣情》,无异于是赌徒的一场豪赌,成败会决定一家影视公司的未来。纵使是光启影业这样的老牌公司,购入《圣情》后都因风险过大而停滞,纵然晨曦影业的资金链足够开发该项目,陈希泽也不行能轻易颔首。
“你明天把项目资料和宋楚楚对接,我看完后会给你一个回复。”
“我之前没接触这个项目,但我知道这个项目风险极大,所以从专业角度来讲,我是不建议你们开发的”
陈希泽看着楚笑,她这么直白,到底是性情使然,照旧因为她其实也很在乎他。
“你是不是忘了张昊建给你的任务?”
“当上总制片是我的职业梦想,但是朋友更重要啊,和你谈这个战略相助是我的事情任务,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必须要给你风险提示。”
“如果我拒绝了,你岂不是当不上总制片了?”
“那就再等下一个时机呗,顶多就是被新来的总制片虐一虐嘛。但是如果《圣情》开发泛起问题,纵然是晨曦影业,也有可能倒退五年甚至十年。”楚笑越说越觉得,刚刚就应该拒绝张昊建的无理要求。
陈希泽让司机将楚笑送到了家门口,楚笑下车前摘下围巾,准备还给陈希泽。
“这围巾我今天第一次戴,你戴更悦目,送你了。”
这条纯灰色羊绒围巾十分低调,但角落Malo的标志十分显眼,楚笑欠好收如此珍贵的围巾,照旧想还给陈希泽,他却直接从车上下来,重新用围巾包裹住楚笑。
“送你一条围巾而已,欠美意思的话就礼尚往来,请我吃个饭,怎么样?”
“虽然可以,想吃什么随你挑。”楚笑说完增补了一句,“只要我能付得起,都请你吃。”
陈希泽摸了摸楚笑的脑袋笑道:“不如哪天,你我都不加班,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小事一桩,不外……”楚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厨艺真不怎么样,勉强能填饱肚子,你确定要吃我做的?”
“我很期待。”
“可是……”
“你说的想吃什么随我挑,只要是你会做的,我都市吃。”
楚笑只好颔首允许。
进了家门,无意间往窗台外扫了一眼,却见陈希泽的车还未离去,她叹了口气,盯着窗外发呆。路灯将车影拉长,隐约瞧见车边的人驻足站了许久,直到一根烟燃尽,才上了车。
楚笑抬头望着夜空,孤苦的月亮又让她忍不住想起了他。
那温暖的怀抱与他清冷的性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难以忘怀。
所谓的欲望和贪念化成炙热的火焰,这寒夜纵使再冷,都冰封不了。
照旧不争气啊,一次又一次地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