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笑叫了代驾,回家的路上便将好消息同步给了甘柚和曹双红。
甘柚约楚笑用饭庆祝。
而曹双红则再三嘱咐凡事只有落到条约上才算作数,别兴奋得太早。
一月的冷风从窗外灌进来,楚笑裹了大衣,身子仍旧冷,但心却是暖的。
喝过酒,她的脸蛋红通通的,风一吹,凉丝丝。
楚笑回抵家,随即脱下勒人的裙子,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卸完妆,她对着镜子中自己湿漉漉的素颜发呆,他曾夸她,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难道今晚过于艳丽的妆扮,他欣赏不来?
已往素面朝天,确实方便。可如今,熬了太多大夜,即便调养得再好,黑眼圈也是愈加明显。
不外今晚,终于能睡个美容觉了。
楚笑刚刚钻进被窝,门铃却响了,都十点多了,谁会在这个时间找她?
门一开,顾子煜带着冷气,映入了楚笑的眼帘,她衣衫单薄,被外面灌进来的冷风,冻得满身一颤。
“顾子煜?”
楚笑现在素面朝天,穿着松垮的居家卫衣,依如大学时候的模样,让顾子煜一时之间失了神。
“这么晚,有事?”
“你用了什么措施,让陈希泽允许和光启联合出品?”
竟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说要我们竞争,我们便一定要竞争吗?晨曦和光启相助,可以分管风险,他为什么不允许呢?”楚笑想起饭局上自己傻乎乎地被算计,讥笑地问道:“我凭据你的要求去完善筹谋案,可是你的?晨曦连刊行都已经在谈了,你基础就没有计划要看我的筹谋案,又何须说什么要给我时机?”
“不外就是个筹谋案,四年前,我完成的剧本纲要和剧本,你有认真看待过吗?”
所以他这么做,真的就是为了抨击她?
楚笑不行思议地看着顾子煜,四年前他无法原谅她,楚笑能够理解,换做谁,看到自己的作品被翻拍得差强人意都市恼怒,可是四年已往了,她不停致歉,原以为他多几几何能够理解她的不容易,可是顾子煜却变本加厉。
“我虽然希望剧组可以凭据你的本子来拍,可那时候的我算什么呢!我只是个实习助理而已。”
“你允许过,会做出一个好项目。”
“……”
楚笑被气得语塞,她是允许过,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所有事情便会有一个好结果。可现实就像一把把刀子,割碎她天真的想法。楚笑竭尽所能地去做好一切,可是演员负面新闻缠身,剧组拍摄出问题,临时更换演员导致预算严重超支,拍好的片段重新拍摄,这一切她一个制片助理,人微言轻,有谁愿意听她的建议。
“那时候,许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但幸亏最后项目顺利上线了,不是吗?”
“拍出这样的垃圾,顺利上线后是在侮辱谁?”
楚笑记不清自己和剧组一起熬了几多个大夜。整个剧组都在力所能及地去挽救一个伤痕累累的项目,主创团队甚至连发烧伤风,都是直接在片场挂吊瓶的,所有人,都已尽力。
电视剧上线后,负面评价如潮水般涌来,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如果放弃了这个项目,所有损失又由谁来肩负呢?岂论进退,都是条遍布荆棘的路。
“就算别人不理解,可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吗!”楚笑眼眶泛红,克制不住地吼了出来,“谁不想做一个好项目!我其时已经竭尽全力把我能做的都做了,厥后我也不停向你致歉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呢?”
顾子煜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楚笑,他是个严苛的人,对别人如此,对自己尤甚。
“你说的体谅,是希望我,就算看到你们做糟糕了,依然要笑着说,谢谢你们,辛苦了?”顾子煜依然是那副高屋建瓴的模样,楚笑这才意识到,他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希望他能共情,无异于是对牛奏琴。
“所以,你这么晚了来找我,就是专程来数落我吗?”
即便楚笑言语中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可她通红的眼眶照旧出卖了她的挫败与惆怅。讥笑的话语就在嘴边,可是顾子煜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如果没此外事,我要休息了。”
楚笑正要关门,却被顾子煜用胳膊抵住。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时机。”顾子煜看着楚笑,“别再让我失望。”
楚笑在顾子煜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情绪,既然是愿意给她时机,何须再说那些难听的话,楚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所有情绪汇聚在一起,加上酒劲,让她整小我私家都晕晕乎乎的。
面对顾子煜稍稍的退让,楚笑一整个晚上的负面情绪,顷刻间被一扫而空,她在心底不停咒骂自己没有节气,嘴上却不受控制地询问道:“……你要进来坐坐吗?咖啡、果汁,照旧茶?”
“手冲咖啡。”
还真是绝不客气。
“这么晚了喝咖啡,不会睡不着觉吗?”
“习惯了,摄入少许咖啡因,对我没有太大作用。”顾子煜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视线落在了书架上,那上面放满了书,其中一排陈列着的,正是他的书。
茶几上则放着,楚笑这几天敖大夜制作筹谋案时的种种草稿,可见,确实走心了。原本应该在沙发上的抱枕被随意丢在地上,茶几上除了种种草稿,还横七竖八放着酒瓶和零食。
这凌乱的客厅,让顾子煜想起了大学那会儿,楚笑与他和季清林通宵聊小说、玩游戏时,也总是把房间弄成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
顾子煜随手拿起一张草稿看了起来,上面是对人物的分析。楚笑慌张皇张地抢了回去。
“最近没时间收拾,家里有点乱。”
“你比四年前,有进步。”
顾子煜一语双关,既是夸赞了她做人物分析的能力,同时也在吐槽她把房间弄得历乱无章。
“比不得无言大神。”楚笑清楚自己在文学造诣上与顾子煜的差距,但听到顾子煜的表彰,照旧忍不住嘴角上扬。
“确实相差不少距离。”顾子煜实事求是地说道。
作为执行制片,楚笑不行能做到样样精通,是个正凡人就都市有自己的短板,所以这几年她不停弥补,在事情上,惜时勤学,力争最好。
能换来一句赞赏,着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