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剖腹
“你是何人,敢来管这小子的事。”
章管家在坨舍国国都生活了四十年,之所以被江相派来随侍儿子,正是因为他有个认人的本事,这城中的权贵都认了个脸熟,不至于让儿子跟他们起了冲撞,无端树敌。
而李仲阳这个生面孔自然不在权贵领域之中。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书生,见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孩子,看不顺眼。他欠你们的,我帮他还。”
李仲阳虽然是在跟章管家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椅子上的江令郎。
围观的人群见李仲阳为小乞丐出头,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这人一看就是个外地人,他惹了这位爷,不会连累我吧。
江令郎虽然忘八,却也有自己的规则,半个月出行一回,一次只选一小我私家折腾,把铁币混在铜币里,随机选择倒霉蛋。没被选中的人只要老老实实,就不会有事。
这次江令郎不知为何选了两小我私家玩弄,可到底不关己事,眼下李仲阳横插一脚,不知会造成什么事故。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李仲阳连累,一些人心中畏惧,另有一些人黑暗咒骂李仲阳,为了个臭乞丐出头,连累自己担惊受怕。
狗剩看着李仲阳,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么会给自己出头,而前两天还给自己馒头吃的大婶却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
李仲阳将在场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并未理会。
“你还?哈哈哈哈,好,好,就让你还。”
章管家还未回话,一直看戏的江令郎哈哈大笑。仗着自己父亲权侵朝野,他横行犷悍,鱼肉黎民多年,自从弄死几条人命后,再也没有庶民敢来扫他的兴。
这次李仲阳给狗剩出头,着实让他有些惊讶,随之又感应新鲜与刺激。
他抬了抬手,三个小厮抬出一口箱子,放在了地上,江令郎离了椅子,伸手打开箱子,里面全是明晃晃的元宝,金灿灿夺人眼目。
江令郎挑衅的看着李仲阳,想看看这位胆敢揽事的家伙有什么底气。
他堂堂相府令郎可不会像管家那样每次加一文,太掉价,有失身份,要加,就加一个元宝。
正主下台,李仲阳明白江令郎的举动是何意思,轻笑一声,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跟你斗富的,我一个穷书生,身上没钱。”
“没钱,没钱你拿什么还?你这穷书生,敢来消遣我们少爷。”
章管家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伸手要推李仲阳,李仲阳正眼都没看他,斜着瞪他一眼,章管家不外是个驴蒙虎皮的伧夫俗人,被李仲阳一瞪,顿觉如坠冰窟,不敢上前。
“怎么,你难道是在耍本令郎?”
江令郎皮笑肉不笑,眯着眼,把玩着手里的扳指。
“你是富朱紫家的少爷,自然不会知道没钱的日子怎么过,有钱的还钱,没钱的也有没钱的还法。”
“那你倒说说,这没钱是个怎样的还法?”
江令郎被李仲阳的话逗笑了,一脚踢倒箱子,金元宝散落满地,众人看了眼馋,却谁也不敢转动。
“你这还法要是让我满意,这地上的金子就归你了,要是不满意…”
江令郎摸着下巴,意思很明显了,要是不满意,今天可就是两条命了。
“你说这孩子吃了饺子,他说自己吃了馄饨,既然掰扯不清,不如把这孩子的肚子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啥,若是饺子,就把这饺子还给你。”
李仲阳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这也太狠毒了,把肚子剖开,这人岂不是必死无疑,还以为是个正人君子来打行侠仗义,没想到也是个疯子。
江令郎听了这话满眼放光,想不到这看似正气的书生居然如此狠毒,好好好,真是有趣,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人太对脾气了,我得留他一命。
“这个主意妙,我喜欢这个没钱的还法,去,把这金子送给这位先生。”
李仲阳看都不看金子一眼,摸了摸狗剩的头,问道:“孩子,你怕吗?”
“只要能证明清白,我死都不怕!”
狗剩挺直了腰杆,解开上衣,露出肚皮,说道:“你来吧,我不怕。”
“相信我,你不会死的。”
李仲阳拍着狗剩的肩膀,一连拍了三下。
“快剖啊,我等着呢。”
江令郎从侍卫身上抽出钢刀,扔到了地上,示意李仲阳捡起。
李仲阳没有理会,右手剑指而出,顺着肚皮,自上而下划过,就像切开豆腐一样,肚皮一分为二,被李仲阳划出了一个洞。
众人本以为会是何等的惨状,有那胆子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奇怪,怎么没消息?
肚子被剖开,这小乞丐怎么不发出惨叫?
众人一看,大惊失色,那原来闭目等死的狗剩,半天也没感应疼痛,睁眼一看,目瞪口呆,原来自己肚子虽然开了个洞,可却丝毫没有感受,同往常无异,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管家,你看见了吗?”
江令郎揉了揉眼睛,不行思议的看着狗剩的肚子。
“少爷,一定是这书生使了什么障眼法之类的方术,你看,他都没有刀,怎么可能用两根手指切开肚皮。”
章管家也不知这怎么回事,抖着机敏说道。
众人听了管家的话,议论纷纷,都觉得说的有理,就连狗剩这个当事人都有些信了。
“你说我这是障眼法,好,我就证明给你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把他肚子剖开了。”
李仲阳招了招手,让章管家过来,“你把手伸进去掏一掏,要是掏出了工具,不就证明这洞是真的了吗。”
“快去,快去。”
章管家原来有些畏惧,究竟他虽然帮着令郎害过不少人命,可也没自己动手杀过人,更况且去掏人家肚子,可少爷开口敦促,他又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就不信,能从里面摸出馄饨。”
管家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来,伸进去,摸摸看,看看有没工具。”
李仲阳拉着管家的手,往狗剩的肚子里去,管家强忍着不适,伸了进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管家的手,看看这到底是不是障眼法。
“少爷,少爷,我摸到了,真的有个洞!”
“还不快拿出来看看,看看到底是饺子照旧馄饨。”
李仲阳笑着付托道。
管家一阵惊呼,把手抽出来,高高举起,人们定睛一看,管家手里拿着的既不是饺子,也不是馄饨,而是半块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