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为虎作伥
“唉,别走啊。”
将李仲阳送往人间后,使命完成的祥云兀自散去,全然掉臂童子的挽留。
习惯了腾云驾雾带来的不适后,李仲阳反倒享受了起来,对离去的祥云有些留恋。
幸亏参悟了老君留下的秘诀,又有了这次驾云的体验,李仲阳已经摸通了几分诀窍,只需再熟悉熟悉,便能自在的腾云驾雾。
虽然不能像传说里一样朝游北海暮苍梧,但好歹也能日行千里,穿梭云端。
站在门路一旁,李仲阳犯了难,天下这么大,自己到哪里去找那作孽的青牛。况且,他现在连自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工具南北,不知该前往何方。
“走一步算一步吧。”
抬头看了眼太阳,李仲阳沿着门路向东行走。
令他郁闷的是,自己现在照旧一个童子模样,短手短脚,行动未便。
“这样子,办点啥事都倒霉索啊。”
李童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试问自己一个粉雕玉琢的童子如何向人探询成精的妖王下落,怕不是一下就被当成厮闹的小孩赶走。
自己这个半吊子神仙可不懂天罡地煞的神通,就是一般的变化之术也不会,老君的法诀中更不行能传下掩眼法这等雕虫小技。
李仲阳心中苦恼,坐在地上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这副模样被一个背着竹篓的男人看在眼里,以为是谁家走散的小孩,朝他问道。
“小孩,你怎么一小我私家在这儿,你家大人呢?”
得,这就被误会了。
李仲阳不想多事,看了男人一眼,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土,一言不发的径直走了。
“唉,这孩子。”
这地界虽不说是荒郊野外,可离村里也有段路程,天色已经不早了,凭一个小孩的脚力,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太阳落山前抵达乡村。
白昼还好,人来人往的,野兽都窝在巢里,天一黑,虎豹虎豹可就都出来觅食了。听村里狩猎的老刘说,他曾在山里见过老虎的脚印,若被那小孩撞上,结果不堪设想。
男人想把李童子带回村里,先行安置。可转念一想,凭白无故的路上捡一孩子,万一被人找上,说他拐卖人口,哪里说的清楚。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人都靠自己采药用饭呢。
男人面露难色,计划当做无事发生,就此离去,可这心里始终不落忍,到底照旧善心发作,追了上去。
李仲阳外貌上是个童子模样,可本质是天上仙人,两腿虽短,脚力却是不慢,一溜小跑,没了踪影。
男人追了一会儿,见童子消失不见,心中惊奇,也不深究,只当是孩子被人接走,自己瞎费心一场,便转身原路返回。
李仲阳甩开采药的男人,顺着路走,虽然没有感应饥饿,但多年的习惯让他想吃点工具解解馋,于是张望着门路两侧,准备寻棵果树摘些果子。
“哎呦,哎呦”
耳旁传来了一阵哀嚎,李仲阳扭头一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瘫坐在地上,痛苦的叫唤着。
“老人家,怎么了。”
虽然不想多事,但多年的素质教育和道德修养令李仲阳不能袖手旁观,连忙走上去询问。
“孩子,我本是这村里的采药的,因为腹中有些饥饿,就计划爬上树摘些果子果腹,结果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摔折了腿。”
老头捂着腿,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面容扭曲,显然十分痛苦。
他伸脱手,指向林中,说道:“孩子,你行行好,帮我个忙,沿着我指的偏向走,哪里有个山洞,有个医生住在那里,你帮我请他过来。”
“好。”
李仲阳一口允许下来,拔腿要走,突然想了起来,自己有法力在身,虽然不会疗伤的术数,但好歹能帮他缓解疼痛。
于是运起高眼,视察起老头的伤势。
“差池,这怎么是团阴气?”
这一看,可看出门道了,眼前受伤哀嚎的老头哪里是人,明白是一个使了掩眼法的幽灵。
李仲阳心神一紧,连忙运转法力,调动起腰间的晃金绳,直勾勾的盯着老头,一旦他有何举动,立刻施以雷霆一击。
“孩子,你怎么还不动身,难道不愿帮帮我这可怜的老人。”
那老鬼还在演戏,见李仲阳盯着自己不动,以为自己演技不到位,越发卖力的哀嚎起来。
“奇怪,这小孩怎么不上当?是我演的欠好,照旧他铁石心肠?”
老鬼见李仲阳不为所动,心中犯起了嘀咕,这招他用了数次,碰上那善良人家的,一招得手,若是遇上不欲多事的,他便以钱财诱骗,屡屡得手,已经有七八人栽在他手里了。
这次他见李童子细皮嫩肉,起了歹心,可这五六岁的孩子,竟这般的心黑,若用金银引诱,怕是对这孩子没什么作用。
老鬼还在思索,李仲阳可不愿再等下去,右手一拍腰带,晃金绳化作一道金光,将那老鬼缠了起来。
其实那老头不外是个孤魂野鬼,受制于人,若真有本事,哪里用的上诱骗的手段。
况且李仲阳天仙的修为,只需解开对法力的收敛,一身天家气息就足以压制的老鬼转动不得,哪用得上晃金绳这等玄门法宝。
实在是李仲阳没有对敌经验,小心为上,一脱手即是全力以赴,暗地里还用上了护体金光,防止受到反扑。
那老鬼被金绳困住,这才明白眼前的猎物其实是个高人,肝胆欲裂,不住的求饶。
“神仙爷爷饶命,神仙爷爷饶命,小人也是受制于人,听命行事,爷爷开恩呐,开恩呐。”
这老鬼背后另有人,难怪要把我诓骗到山洞里去,那背后的家伙想必就在那里。
“说,你背后的家伙是谁。”
李仲阳厉声问道,虽是童子模样,可却吓得老鬼瑟瑟发抖,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我本是山中的采药人,一次挖药材时,因为收获欠好,就一直往山里走,一时没注意天色,反映过来时,已经是黄昏了。我急遽往回赶,结果却迷了路,走到一个山洞处,只听一声虎啸,小山般巨细的老虎突然从洞里窜出,还没等我反映,一口就把我吞了下去。”
老鬼哆嗦的诉说着自己的不幸,声泪俱下:“老虎吃了我的身体,还拘禁了我的灵魂,令我不得转世投胎,欺压我为他寻找血食。”
“这么说你也害死了不少人了。”
“这,没有,没有”
老鬼连连否认,妄想求得一线生机:“那老虎就在山洞里,您神通宽大,定能除此祸殃,造福一方,也顺便放得小人投胎转世。”
其实这老鬼心里另有一个计划,他知道自己本事低微,被李仲阳拿住并不能代表他有多厉害。但他可清楚的知道老虎的本事,若是这童子本事不济,死在虎口中,也算为自己出了口气。
“老虎自然是要除的,”李仲阳冷声回道。
老鬼舒了口气,以为自己战略得逞,刚要窃喜,李仲阳的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深渊。
“你面露黑气,血光交织,一看便知罪不容诛,照旧我先送你个六神无主,再去灭了虎妖,回籍里一个清净。”
那为虎作伥的老鬼满脸惊恐,还欲开口诡辩,李仲阳神目如电,两道金光从瞳孔中射出,打的他形神俱灭,彻底从世间消失。
“原来我这么厉害。”
感受到自己的法力,抚摸着回到腰上的晃金绳,李仲阳信心大增,看着老鬼之前手指的偏向,小心翼翼的前行,准备除掉虎妖。
“小哥,我腿摔伤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一个美貌的红衣女子坐在地上,看着寻找李仲阳未果,正返回乡村的采药男人,娇滴滴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