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疾属心病,寻常医者见之亦是束手无策,普天之下,也只有灵药谷的《医者仁心书》才气将其根治,几日事后,你在城中宣布通告,自会有灵药谷门生来为你‘排忧解难’。”
姬先生的耐心解说,让许缘微微瞪大眼睛。
“您的目标是《医者仁心书》?”
姬先生大方颔首,经过书山之行,他对许缘的信任水平变得更高了,这种水平的计划基础不避忌许缘。
“可是我不会装病啊,灵药谷的人也不是傻蛋,到时候要是被拆穿,可没措施圆谎的。”
在专业的医生面前装病,就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蠢。
“不必担忧,届时自有药奴会助你。”
……
冬月初十,采墨乡。
李怀梦怀抱着两份江陵旬报,运转轻功从院外跑进来,穿过重重雪帘,跳进升着暖炉的屋檐下。
云敏抱着白狐,见着这一幕,嘴角带上几分浅笑,站起身接下报纸放到一边的茶几上,为李怀梦整理鬓发,拍落肩头飞雪。
“这么急作甚?发髻都乱了。”
李怀梦嘿嘿一笑,“还不是为了能够早点拜读许某人的大作啦,云姐姐你不是盼了许久么?”
云敏拍打的力道重了几分,“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可就不理你了。”
李怀梦连忙抓住云敏的双手致歉:“别别别,好姐姐,我错了……你若是不理我,这偌大的南国,就没有一个与我体己话的人啦!”
二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各自落座,云敏依旧是当先往后翻到《残玉缘》的板块,看是细细品读起来,她那不安游移的眼神却讲明她并不如体现得那样沉静。
李怀梦先是抿了一杯热茶,从江陵旬报的中部开始翻阅,她看报纸,喜煌H看最近发生的奇闻趣事。
很快,一则消息吸引了李怀梦的注意力:闻涛谷之人在文圣山外袭击青剑四子,反遭击败,众多精锐全军淹没,副谷主段安自爆而亡,谷主亲子死无全尸……闻涛谷谷主听闻消息,竟吐血三丈,一夜白头。
报纸中,青剑四子和闻涛谷乱战之景写的有声有色,就连各个妙手的入道武势都描绘得淋漓尽致,让李怀梦似乎身临其境。
下一则:“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汤姓小吏在城门处假传执法,收取捂着巨额入城用度,被一入道境武者暴揍一顿。”
‘唔,这个也悦目!’李怀梦心想。
“咔嚓……”
就在李怀梦看武林趣事看得津津有味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茶杯摔倒地上的破碎声,令她急遽往云敏那边看去。
只见云敏原本还算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如纸,拿着茶杯盖子和底托的洁白手掌正在哆嗦。同时,她嘴里还轻声呢喃着“云年老”三字,晶莹的泪水无声滚落,脸上尽是一副失神的模样。
李怀梦吓了一跳,连忙取下云敏手里的工具,握着云敏已经变得冰凉的小手轻轻摇晃。
“云姐姐?云姐姐你怎么了?你醒醒,这里是采墨乡,没有什么云年老。”
李怀梦连续召唤好几声,云敏眼中才徐徐有了些许昏暗的神采。
云敏扯动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得以哭脸说道:“怀梦妹妹,今天我身子不太舒服,想一小我私家静静,你能先回去么?”
这副模样,李怀梦怎敢让云敏一小我私家?
“不行以,云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云敏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眼中有一抹浓郁的悲悼。
过了好半晌,云敏情绪平复许多,脸上也恢复几丝血色,对李怀梦道:“怀梦妹妹,我已经没事了,你照旧先回去罢,我想先睡一觉。”
李怀梦自然不敢在这个时间离开,“我看你身子不暖和,我给你暖暖被窝吧!”
云敏坚定摇头,趁李怀梦不注意,径直走入卧房,将门关上,插上门闩,掉臂李怀梦的拍打,轻声道:“你要是再拍门,别怪我与你翻脸。你先回去,我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李怀梦直到现在,满脑子里也全都是问号,直觉告诉她,云姐姐的变化全都是因为那份报纸。当她走到云敏位置上,想要看云姐姐之前看过什么的时候,才发现那份报纸已经不见了。
别无她法李怀梦只好离开,去找许缘问个清楚。
等李怀梦的身影离开,云敏背靠房门徐徐滑坐在地,拿起那份江陵旬报,继续默读起来。
期间眼泪从眼角滑落,竟是一刻也未曾停过。
不知过了多久,云敏合上报纸,将其紧紧围绕,终于悲泣作声:“云年老……都是我的错,要是我能像冯素珍那样,坚定无前,今生便能与你不疏散、共白头,都是我的错!”
哭泣一阵,云敏突然扬起头,泪眼朦胧,自嘲一笑,“原来你也在嘲弄我的逆来顺受啊……确实,云年老已去,我又如何能苟活于世?”
她脚步踉跄的站起身来,从衣柜里翻找出一条丈余白绫,站在凳子上将其抛过房梁,打上死结。
“若我死后能化为厉鬼,定要将世间一切卖女求荣之怙恃杀个洁净。”
言毕,颈过白绫,凳子倒地。
……
寒梅傲,姬先生似乎发现什么新奇的工具,突然抬头望向云敏所在的地方。
他走出两步之后又停下,低声呢喃道:“精纯的怨念……许桂圆……”
……
“你说云姐姐是看到了什么工具,才会突然酿成那个样子啊?”
“我怎么知道?我写的工具都挺正常的啊。”
采墨乡外,许缘披着玄色大氅和李怀梦并肩而行,突然他耳朵微动,却是听到院内传来一声凳子倒地的声音。
一种欠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急遽运起轻功朝房间跑去。
李怀梦见此,连忙跟上。
“云姐姐还在睡觉,你别把人家吵到了。”
卧房外,掉臂李怀梦阻拦,许缘一脚踹开房门,就见到正在半空中摇摆的双腿。
在白绫下,云敏双手自然垂落,眼睛已经闭上,似乎已经没有呼吸。
“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