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有日升月落、群星璀璨,大地上有四季交替、枯荣轮转。
在这天地逆旅中,有一个个站立行走的身影。他们头顶青冥,脚踏厚土,拿着石斧披荆斩棘,在一片火焰的光线里开创出一片生存的空间。
不知过了几多日月,一双瞳四目,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视察过世间万物,缔造出人族的文字。
天上有粟米降下,地面有百鬼夜哭。
时光交替,人族的文字由象形开始演变,在一代代圣贤的努力下,最终变得无物不包。
而许缘,则在一次又一次的朝代更替里,带入其中的人生经历。
在这里面,他时而是令鬼神哭泣的仓颉,时而是纪录国家历史的史官,时而是教书育人的老师……
脑海里画面在交替,许缘逐渐恢复自身的意识,从画面中的各个圣贤人生经历中脱身,以一个旁观者的浏览起来。
直到……
一老者为坐下众人讲经:“道可道,很是道;名可名,很是名……”
一衣袍考究的老者对众多学生说:“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一面容黝黑,身穿麻衣的男子对同道言:“兼相爱,交相利。”
“君臣上下贵贱皆从法……”
“白马非马……”
“合纵,入函谷!”
“连横,扫六国!”
……
这些是先秦时期百圣降世所提出的众多学说,传下的诸多道统。
众人说得热血沸腾,许缘却觉得有些无聊,因为其中画面转得极快,基础无法从中获得什么有用的。
就像是一部宣传动画。
没有让许缘期待太久,一个气质儒雅,眼神温润的中年人泛起在,他手持一卷竹简,挥手将其抛飞至空中。
竹简迎风便涨,很快就形如山岳,直直地插入大地,莹白的光线闪过,天地间便多出一座山腰以下尽是峭壁的奇形大山。
那中年男子转过身来,微笑道:“此山收录百家部门文籍,吾便自大一次,名之曰‘书山’罢。”
画面到此为止,一些陌生的感悟却涌上许缘心头:“文者,物象之本也;字者,载道之基也……”
未多时,许缘眉心内就自动凝聚出两个文气字形,“文”、“字”。
“啊这……这不就是姬先生的‘书理’么?结果到这里随随便便就成了?那我这么多天的努力又算什么?”
在第一阶梯期待一阵,再也没有泛起什么异象,许缘试探着走向第二个石阶。
让他惊愕的是,这一次竟然也没有什么利益。
他不信邪,再一步……又一步……还一步……依旧没有什么利益。
联想到书山勤径四字,他推测这个工具或许有一定的限制,定然要来得勤才气获得更多利益。
郁闷之下,许缘下意识的使用永生真气,准备一鼓作气去山顶看看。
下一刻,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映过来,人已经又泛起在山脚下的巨石边。
许缘:“……得,我自己慢慢爬上去就是。”
半个时辰后,书山上接近半山腰处,许缘无力的趴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武者,就算身体被永生真气洗髓伐毛,整体素质恐怕也就和后天初境的武者差不多。
“卧槽,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另有一大截,爬上去不得累死啊!”
横竖四下无人,许缘从黄金屋里取出水囊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便毫无忌惮的骂骂咧咧起来。
心里更是想着等回去以后,好好找找阿忠那个老必登的麻烦。
恢复了一些力气,许缘重新站起来,准备继续前进,却发现眼前哪另有什么石阶?
这是一处平旷山谷的谷口,里面云雾缭绕,桃花灼灼,在田间地头有稀疏几个农人正在劳作,更远处是大片大片的衡宇,看上去充满着安宁祥和之景,似乎一个世外桃源。
温暖的东风拂过,让穿着棉衣,披着大氅的许缘顿感几分燥热。
对此,许缘心里冷笑,这座书山是某位文道大佬的文宝所化,能让人接触到的奇景又有哪个是简朴的?
他历来是不喜欢麻烦的,心中升起退意,想先找姬先生拿到这里的通关攻略。
等他转头一看,却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好家伙,后路直接就没了。
“诶!那边的那个后生,快来,快过来让我们瞅瞅,我们很久都没见到陌生人啦!”
不知何时,一个老农放下手里的秧苗,从农田里走出来,正朝激动的许缘招手。
这一声叫喊马上引发了连锁反映,其余的农人也从中走出,朝许缘招手:“诶!那边的那个后生,快来,快过来让我们瞅瞅,我们很久都没见到陌生人啦!”
众人说话的声音、语调都一模一样,就连招手的行动都似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诡异很是。
许缘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沉吟半晌才回道:“你们都是人吗?”
此言一出,他清晰的看到劈面的那些农民突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笑得前俯后仰,状若癫狂道:“我们每天都在插秧,每天都在劳作,从进来到现在但连一顿饭都没有吃过,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还算不算人。”
有一人笑出了眼泪,拍着大腿道:“现在你来了,我们又能饱餐一顿啦,快过来,爷爷的刀可快啦!”
“先说好,我要吃他的第一个头!”
“那我吃第二个!你们都不要抢!”
“头有什么好吃的,要吃还得吃心肝,最有嚼劲!”
许缘目瞪口呆,总觉得这些人在开车,但他没有证据。
不外看着这些人从身体各处都拿出刀具炊具,他心中一惊,连忙吟诵《大风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未加海内兮归家乡。”
话音落下,许缘体内的文气正常的消耗出去,山谷内东风徐徐掠面,却并无应有的异象发生。
众人哈哈大笑:“在书山里使用文气,你怕不是个傻子!”
见此许缘终于慌了,拔出腰间的精钢长剑,一边使用元歌体验卡,一边大叫道:
“你们别过来嗷,我可是会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