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在和血尊坚持时,云敏很长一部门时间都是保持着清醒状态。
因此许缘所说的话险些都进了云敏的耳朵,包罗天莲教之事。
如果就此放任云敏离开,无论对谁来讲都不是一件好事。
许缘的身份有泄露的可能,姬先生的计划有崩盘的可能,就连云敏也会有生命的威胁。
所以,许缘想把云敏带在身边,严加看管。
其实最简朴的要领是直接杀人灭口,但谁叫许缘舍不得呢?
嗯……日久生情这句话照旧很有原理的。
云敏冷笑着瞥了一眼许缘,一言不发,突然一头朝院内的一方石桌上撞去。
许缘嘴角一抽,跳到其面前:“云女人这又是何苦?你的亲人可还在蹲大牢呢。”
幸亏云敏没多鼎力大举气,许缘轻轻松松就将其拦下。
“他们不配当我亲人,云年老已死,我生而无恋。”云敏很是倔强。
许缘很无语,也不知道牧云到底怎么骗云敏的,被出卖了还愿意替牧云数钱。
说实话,他有些嫉妒。
他捆上云敏的手脚,丢回房间。
“云女人正值大好年华,若就此香消玉殒,也太过可惜,照旧先好好静静吧,我们之事皆是由于阴差阳错……以后我不会再唐突你。”
留下这句话,许缘转身走出,他准备去黄朗那里了解一些情况。
长云县大牢。
这里空气湿润,屎尿臭味夹杂着一股腐气一个劲往鼻孔里钻。
牢房中另有不少低声召唤着“冤枉”的人犯,一般人在这里呆一阵,免不得头晕目眩。
许缘一番不适,径直退了出来,对狱卒道:“你们把黄朗带出来,本官有要是审问于他。”
狱卒敬重领命,没过多久就把黄朗带了出来。
再见黄朗,许缘还以为狱卒找错了人。
这才不到两天时间,黄朗已经变得须发皆白,像是老了好几十岁,一脸暮气。
看到许缘,黄朗脸色一喜,觉得事情会有什么转机,立即跪下,手铐脚镣发出叮叮叮的声响。
“刺史大人,下官知错,还请高抬贵手啊!”
他养尊处优多年,基础受不了牢房里的情况,明白只有尽力讨好于刺史,才有早日挣脱困境的可能。
至于被碎的文心……
碎了就碎了,大不了以后多学养生之法即是。
许缘屏退左右,突然来了一句:“本官今早遇刺了,是你的师爷干的。”
黄朗一脸懵逼,“邦邦邦”连磕三个响头:“刺史大人明鉴,牧云那厮之跟了下官不到两个月,基础不会有那么忠心,下官冤枉啊!”
许缘脸上不置可否,他虽然知道黄朗没有嫌疑:“牧云已死,是不是受你指示,已经是死无对质。不外让本官感兴趣的是,他的死状和柳督邮一模一样,你说说,这事该怎么看呢?”
这话就如同一道惊雷在黄朗耳边炸响,他身体开始哆嗦起来。
要是柳督邮的死关连到他身上,他就算是有再大的关系、再多的银子,也没处使啊!
“冤枉!下官冤枉!牧云那厮心机深沉,下官也是受骗了啊!”
“哼”
许缘板起脸,声色俱厉:“柳督邮到长云县之后到底做了何事,你还不快速速招来!”
“是是,下官什么都说!”
当下,黄朗便将自己如何用金钱行贿柳督邮,又如何听从牧云的“毒计”,把小妾送到柳督邮那里全说了一遍。
许缘眉头一皱,却是没想到牧云竟然早在一个月前就出卖过云敏。
看到许缘皱眉,黄朗胆都快被吓破了,谄媚道:“大人,那云敏长得十分可人,您若是喜欢就拿去,下官只要了她家的财,对人却是有心无力,只拿她驱使牧云……”
许缘只感应恶心,一脚踹在黄朗肩膀,让其在地上打过几个滚。
已经罗致过教训,黄朗很快就圆润的滚了回来,一个劲的求饶。
许缘没有再管,迈步往外走去,黄朗已经是个死人,不必再跟他浪费时间。
午后,县衙外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黎民走进县衙,把公堂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在县衙外都另有里三层外三层的黎民在翘首以盼。
对他们来说,就算黄朗被立即正法,都比不上县里三大豪族被同时抄家,来得振奋。
因为黄朗在任上虽然只顾捞钱,不干人事。
但真正欺负他们这些平民黎民的人,照旧要属这些豪族。
这些豪族贪婪成性,自认头角峥嵘。
县里的柴米油盐,价钱都是由豪族拿捏。
就连干旱时,城里黎民想要从河里挑水饮用、浇灌,也会被这三家人驱使豪奴暴打一顿。
现在这三家人眼看就要覆灭,可谓是民怨沸腾。
许缘负手行出,坐到公堂上,头顶挂着“明镜高悬”四字牌匾。
他招来廖哲,询问道:“这些人可是你强制征发的?”
廖哲连连摇头,拱手道:“大人你有所不知,能有如此盛况,全赖您惩治三家乡绅之举深入人心啊!”
柴丰也凑了过来,兴奋道:“正是如此。前两日您让黎民诉说冤情,却只有少数人上前,就是因为这些盘踞一方的各人族还没倒下,没人敢现身冒犯各人族。”
许缘了然,铁打的乡绅,流水的县令,哪个更不能冒犯,黎民心里一清二楚。
“好了,升堂吧。”
二人退到一旁,有差役陆陆续续将只穿着白色中衣的监犯带到公堂。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形容邋遢,神色惊恐。
监犯数量太多,排在堂下,竟将园地占去泰半。
堂下差役分列两班,手中杀威棒整齐叩地,口中严肃呼喝:
“威~~~武~~~”
随着差役们声音的流传,县衙内外的其余杂音都逐渐收敛,到最后公堂内外都落针可闻。
这就是朝廷的威严。
许缘握住惊堂木,邦邦的拍了两下,严肃道:“堂下何人?有何罪状?”
县丞廖哲捧着一摞纸张,快步走出,高声道:“启禀刺史大人,堂众人,乃长云县陈、赵、云三家嫡脉,共计三十七人。”
“此三家,勾通长云县县令黄朗,为虎作伥,横行乡里,鱼肉黎民,在此,本官以长云县县丞之尊宣读众人罪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摆弄官威,这是廖哲当官到现在最高光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