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亲了
张翠翘:“……”
被看光的是她!
被占自制的也是她好伐!
可到最后受害者却成了傻子,她能上哪儿说理去?
张翠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傻子从浴盆儿里弄上榻,她飞快地穿衣裳,妈蛋的,越是着急在,这衣裳越欠好穿,在这一刻,张翠翘无比纪念现代的T恤衫。
手忙脚乱地总算是把衣裳穿好了,张翠翘这才低头检查榻上这个臭不要脸的王八犊子。
可千万别死,心疼的滋味太难受。
说起心疼,张翠翘这会儿的心就隐隐作痛,她顾不上关门,连忙去检查傻子的情况,心跳有,但是呼吸没有!
张翠翘吓坏了,她只好捏着鼻子给傻子做人工呼吸。
你可千万别死啊。
张翠翘在心底祈祷,抢救这玩意儿她也就从电视里看到过,这会儿纯属乱来。
也不知对着傻子的嘴吹了频频气儿,张翠翘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堂的影子。
她在米国的灵堂。
她那个从小到大总爱跟她干仗,从不愿意好好跟她说一句话的讨厌弟弟抱着她的遗像哭得稀里哗啦。
画面一闪而逝。
张翠翘惊呆了,傻子还没醒来,她便愈发用力地给傻子度气儿,这一次,她默默地数着次数,或许第十次的时候,她又看到了灵堂的画面。
她重男轻女的老爸这会儿也哭得跟个小孩子一样,而老妈直接哭晕已往,现场一片人仰马翻。
张翠翘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像决堤的河流,完全抑制不住。
她滚烫的眼泪滴到傻子的脸上,张翠翘泣不成声。
傻子长长的睫毛微颤,他徐徐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张翠翘的泪珠,掉落一滴,紧接着就有新的泪珠挂了上去。
唇上是柔软温润的触感,另有些咸咸的。
姐姐哭了。
是因为他死了吗?
所以姐姐伤心了?
可是,伤心就要吃他的嘴巴吗?
这种感受好奇怪呀,可是他好喜欢。
“姐姐不哭。”喜欢姐姐吃他的嘴,可他舍不得姐姐哭。
“姐姐哭阿旺心疼。”在张翠翘的唇离开他的时候,傻子就作声劝道,说话间,他抬起手鸠拙地帮张翠翘擦眼泪。
他充满老茧的手很粗拙,力气又大,不外两下时光就把张翠翘的脸给蹭红了。
张翠翘见他醒了,就拍开他的手,坐直了身体。
脑海中的画面消失,但那股子伤心情绪却笼罩在她的心头,盘旋萦绕,无法消散。
傻子也翻身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将张翠翘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大手一下下地抚着她的背脊:“姐姐不哭,阿旺哄。”
他越是这般,张翠翘就越是忍不住,理智溃不成军,心间浓郁到极致的悲悼化作倾盆暴雨,从天际倾泻而落。
她在傻子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得不能自制。
傻子手足无措,唯一的法子即是紧紧搂着她,“阿旺没死,姐姐不伤心啦。”
他不能死。
也不要死。
他不要姐姐这般伤心。
傻子心里胀胀的,这种感受他一点儿都不陌生,似乎他也曾经经历过生离死别一样。
他不喜欢这样。
“姐姐不哭了,阿旺给你吃嘴巴好欠好!”说完,傻子就松开了些张翠翘,然后抬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他舔了舔,姐姐的唇软软的,带着一股子眼泪才有的咸味儿。
他认真地吸吮着咸味儿,心想只要他把眼泪吸光了,姐姐就能好起来。
有些事儿,是深深镌刻在基因里的,生而为人,天生就会。
即便刚开始行动鸠拙,但时间稍微长那么一丢丢,就会找到关窍,然后如鱼得水。
张翠翘的哭声嘎然而止。
她被傻子给亲懵了。
她的初吻!
先前的人工呼吸不算!
张翠翘反映过来之后想推开傻子,然而傻子的力气太大了,她基础就无法撼动。
加之她被亲得软乎乎的,力气就更小了。
直到,有工具突然从半空中砸下来,砸到了傻子的脑袋,也有些砸到了她的身上。
傻子又晕已往了。
张翠翘一看,好家伙,砸在傻子脑袋上的是一颗椰子。
幸好是小个头的黄金椰子,如果是大青椰的话,傻子搞欠好会被爆头。
张翠翘稍微检查了一下傻子,见他心跳呼吸都正常就放心了,接着她便收捡起散落满地的工具来,砸坏掉的水果先放在一边儿,把完好无损的工具收进箱子里锁好。
这些工具先前她脑海中闪现灵堂画面的时候见到过,都是供桌上堆着的。
这一会掉落的工具少说有供桌上的一半!
光椰子就有六个。
然后是种种此外水果点心,甚至另有半头烤乳猪。
供桌上摆的明明是一头烤乳猪!
张翠翘把烤乳猪拿去灶房舀水洗洁净,然后用刀将烤乳猪宰成小块儿,没有油纸,她就去院儿外的墙角摘了不少芋头叶子拿回去包乳猪肉。
乳猪肉包好,再用草绳系了,拿回屋里藏在塌上的稻草里。
不是她舍不得拿出来给宋家人吃,是这个工具拿出来没法子解释。
虽然了,现在的宋家人不值得她对他们好!
接下来就是收拾屋子,傻子带回来的鱼和野鸡,拿出去放到屋檐下,浴桶里的水要弄出去倒掉。
“阿奶我们来!”张翠翘艰辛往屋外挪动浴盆儿的时候,三丫四丫背着猪草背篓进了院儿门。
两人很是有眼力劲儿地放下背篓,忙不迭地跑过来帮张翠翘干活儿。
“阿奶,这种活儿您以前都是放着等我们来做的!”
“阿奶,我们知道错了,您能不能不生气了,这活儿以后照旧留着我们来成不成?”
两个小丫头一边儿干活儿一边儿小心翼翼地视察张翠翘,在她们看来,张翠翘这个恶毒的懒婆娘突然要自己干活儿,就是还在使气。
三丫四丫打心眼儿里照旧畏惧张翠翘的,虽然张翠翘最终没有卖掉她们,甚至为了保住她们还卖掉了家里的田地,但她们心里照旧没底。
究竟这个阿奶,在她们心里是坏了十几年的人。
“四丫,你拿两只鸡一串鱼去里长家,问问里长能不能换些盐和混油给我们,你就说家里没有了。”
“三丫,你去把剩下的野鸡和鱼收拾出来,野鸡的内脏不要扔,肠子也要清理洁净。”
张翠翘含糊地应下两个小丫头的话,然后拿出当阿奶的派头,指挥她们两个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