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死……我不应死……我不会死……”周阳意识模糊,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他身上的血液险些流失了70%,就算是超凡者,在身体失去50%身体性能也会受到影响,失去60%,就会开始陷入昏厥,乃至休克,甚至死亡。
格鲁睁开双眼听着周阳这近乎梦呓的声音,不屑地开口说道:“慢慢咀嚼吧,这死亡的味道。”
周阳的身上,那些银色的火焰越来越明亮,最后似乎一轮小太阳一样。
周阳在即将失去意识的这一刹那,他的体内,天子的本质在觉醒,左臂上的刺青图纹开始与他的血肉融合,最后化作是新生的鲜血在身体中流淌,但这种蜕变,自然是瞒不外格鲁。
“这是怎么回事?”格鲁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这是仪式泛起了问题,照旧周阳身上泛起了问题。
他能够感受到周阳体内涣散的生机在一点点的重新凝聚,那笼罩在他身体外貌的银色火焰竟然开始昏暗,转而流转着一道道玄色的风沙,这是周阳能力的外在显化,是他掌控规则的一种体现。
周阳的能力并不止是掌控规则,他另有制定规则的能力。
这种规则,甚至这失血过多的身躯拥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他的超凡力量的延伸,一抹殷红在他的体内回荡。
格鲁心中一惊,他很快就稳固了自己的心神,他低下头,就看见手中的玉盒,那如同琥珀一般的天子本质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玉盒外的温度越来越高,再是那琥珀般的血液慢慢的昏暗,其中的活性似乎在悄然的失去,而就在格鲁低头的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玉盒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变化,紧接着,一道道银白色的辉煌便游走在玉盒上,玉盒在燃烧。
而这一刻,它所承载的周阳的本质彻底失去了活性,酿成了一滩清水。而同时,火焰灼烧玉盒,灼烧玉盒中的超凡力量。
这一件禁忌物竟然在银白色火焰的灼烧下,一点点地蒸发,只留一阵青烟弥漫在这房间之中。
“欠好!”格鲁能够感受到现在周阳体内的变化,超凡力量在他体内延伸,在每一寸血肉之中游走,那失去的生机在这一刻重新焕发生机,充满活力。
这一刻,周阳甚至比之前还要强大。
领域在他由内而外地撑开,超凡力量开始延伸。
格鲁知道,周阳在这个时候走出了要害性的一步。
他似乎越过了造梦师,成为了盗梦者,另有其他的变化,但这种变化还需要细细去推测。
可时间不会给他时间。
现在的他,需要做出决断。
周阳在一点一点的苏醒,他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恢复且不停壮大。
但另一方面,仪式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周阳体内地天子本质依旧在向外渗透,若是这个时候去阻止周阳体内生出的这些变化,无疑会终止仪式。
一方面是周阳在强大自身,另一方面是仪式的进行,周阳天子本质的析出,在不停地横跳中,他选择了后者。
这个仪式,本就是针对究极而设置的,能够替换析出究极的本质,不行能连一个小小的囚徒也没有措施困住,虽然因为时间限制,选用的祭品和绘制的符文并非最佳,但在格鲁看来,困住周阳已是绰绰有余。
他选择继续仪式。
周阳现在身上的这些异变,终究只会成为他们的意外之喜。
而这个时候,周阳发现自己身上充满了活力。
他能够感受到大量的超凡力量顺着鲜血流淌的脉络而流向他的全身,身体内闪烁星星点点的辉煌,而在身体外,似乎喷涌着银色的火焰。
周阳寂静不动,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他享受着体内发生的一切变化,感受着体内翻腾的超凡力量以及喷薄欲出的生命精气。
这个时候,他感受到自己梦魇本质的蜕变。
他成为了盗梦者。
梦魇系列超凡者的变化,眼睛是最为明显的。
他的眼睛中流淌出湛蓝色的光泽,夹杂着两道阴冷的白光,恰似两道闪电一样。
他的这双眼睛摄人心魄,流转出迷蒙的色泽,似乎只看一眼,就能看到他人的梦境,通过他人的梦境来窥探他人的影象。
一切都似乎在朝着好的一面生长。
然而周阳的身体的变化,依旧被仪式的力量所裹挟,他的本质依旧在不停地流失。
这仪式的力量太过强大,就算周阳成就盗梦者也无济于事。
周阳看向他的左手。
他的左手寂静着且闪烁出一阵阵灼烁,无数玄色的风沙在他的手下萦绕着,看起来绚烂无比。
而同时,格鲁看见了周阳身上更好的工具。
他看见周阳的心脏闪烁着明亮的光线,像是一轮小太阳一样。
格鲁露出一抹微笑道:“这才是天子真正的本质吗?”
血液流经全身,由心脏调控。
他的心脏现在看起来剔透如玉石一样,闪烁出昏暗的光泽。
在寂静无声中,格鲁似乎听到了如同雷鸣一样的声音。
那似乎,就是周阳体内真正的究极天子的本质。
“每一个觊觎天子权柄的人,都是囚徒。”格鲁突然想起了这句有关于天子序列的话,这似乎是对天子序列最好的诠释。
“当天子泛起后,所有觊觎他权柄的人,都市成为烟尘。”或许,之前那些从血液中析出的本质级别并不算高,所以当究极天子本质泛起之后,它就得消失。
而这一刻,格鲁欣喜万分。
他取出匕首,轻轻地剖开周阳的左胸。
一时间,银色火焰幻化而成的火海汹涌澎湃了起来,它们像是尖锐的手术刀,轻易地割开周阳的左胸。
无数的超凡力量在流逝。
周阳以大毅力压制着这种流逝,但无济于事,他的力量依旧在向外流淌。
空中,他的超凡力量盘旋而成一个朦胧的气团,那似乎是他的超凡力量糅合他的本质而生出的异样,是禁忌物的雏形。
那工具看起来像是一顶皇冠。
朦胧的辉煌凝聚成明珠,遮盖皇冠,让皇冠看起来拥有着一股贵气。
“原来这才是你的究极天子本质。”格鲁露出一丝激动之色道:“何等纯粹的本质,何等磅礴的超凡力量,若是你能活下来,或许能够成为真正的天子,只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会助长我们成为究极,当世界在我们脚下匍匐的时候,我想你也会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有你大爷。”周阳破口痛骂,而格鲁基础不在乎,他看着周阳的心脏,就像看着绝世的美人一样。
轰隆隆……
心脏之中,鲜血流淌,恰似惊涛骇浪般震耳欲聋,无数光泽在现在闪耀。
究极天子的本质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析出。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一道越发骇人的声音骤然间在房间外响起。
飘扬的灰尘在空中弥漫,炽烈的光束吞吐着恐怖无比的能量在本杰明家族的战舰上闪耀。
救兵到了。
凯瑟琳和末日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向外厮杀而去。
本杰明家族的战舰上,搭载的是尚不成熟的激光武器,同样出自于诺亚重工之手。
整个联邦,诺亚重工垄断了85%以上的军火交易,是当之无愧的武器市井寡头。
挨上一炮,凯瑟琳和末日置β也会就地嗝屁。
他们在跳出房间的那一刻,一面躲避激光武器,一面寻找时机,杀死战舰之中的利用人员。
而与此同时,他们还看见了许多本杰明家族的机感人员,在遥远的天边,另有魔王托尼·洛克菲特带着史密斯先生搭乘飞艇向这里赶来。
一时间,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至于让他们想不出来是哪一个环节泛起了问题。
也许他们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割肾人。
在凯瑟琳和末日离开以后,躺在沙发上昏厥不醒的诺顿突然间就苏醒了过来。
他利索地从沙发上起身,然后一脚踹开周阳的房门,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激光手枪,瞄准了格鲁扣动了扳机。
下一刻,枪口中吐出一道激光。
格鲁知道,他必须终止仪式,否则的话,那道激光会轻易地撕裂他的头颅,蒸发他的脑髓和大脑。
而当他终止仪式以躲避那一道激光的瞬间,周阳猛然苏醒。
他伸脱手来,左手上的玄色风沙如他心意在格鲁身外塑造了一处真空囚笼,五面空气墙骤然盖住了格鲁的去路。
格鲁躲过激光的瞬间,就掉进了周阳设下的囚笼之中。
这是他在改变和制定此地的规则。
空气在压缩,方位在改变,无论他怎么做,都只会掉落进周阳的囚笼之中。
但他终究是高序列的超凡者,若他是普通的大祭司(使徒系第三序列)的话,或许就会被困住,但他是灼烁大主教,在一瞬间就能撕裂周阳制定的规则。
然而下一刻,周阳拔脱手臂上的木削,幻化成一把巨大的剑,充斥着天子的超凡力量,迎着他的脖颈斩去。
格鲁的身体在眼前扭曲,一方面为了躲避从诺顿手中射出的激光,一方面躲避周阳的这一全力以赴的攻击。
他的头发连带着一层头皮被周阳的剑削了下来,而同时,一道激光从他的脸颊上掠过,洞穿了耳朵。
格鲁忍着痛,快速地离开。
但当他走出房间的这一瞬间却发现凯瑟琳和末日已经消失不见。
周阳和诺顿追了上来,整座大楼被本杰明家族的人围的水泄不通,远处,已能看见飞艇的尾焰闪着蓝光,面对着这些人,格鲁微微一笑:“我命由我。”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捏碎了一枚珠子,门户再度泛起,将他吞没。
而都市的另一端,凯瑟琳心中一痛,她的力量无缘无故的损失了。
身边,格鲁突然泛起,笑着看向凯瑟琳。
而凯瑟琳神色一变,手捧着项链看去,片刻之后,她发现珠子有问题:“你这个活该的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