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完成了。
这是周阳他们面对安迪·拜伦最为直观的感受。
耳边那位半究极的狞笑声他们已经听不见了。
在他们面前,泛起了一座庞大无比的门户,这座门户高峻,久远,深邃,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意味。
周阳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穿过这道门户,看见了门户之中的无数精神碎片组成的无数亡灵。
眼睛刺痛,他不由得合上了眼睛,一道血泪从他的眼角滴落。
“444号遁迹所。”身边,孟章的叹息声随之而来。
他看到了一具遗骸,扎根在泥土之中,大河在它身边流淌而过,污染也随之传遍整个遁迹所,这里降生了无数的天灾和灾厄。
然而此时现在,这具遗骸正在苏醒。
遗骸之上流动着银白色流光,像是一条流动的溪流,灾厄的本质在回归,而相应的血肉也悄然泛起,这尊序列五的半究极正以一种周阳他们难以想象的形式起死回生。
而这种起死回生的源头,就在安迪·拜伦身上。
他那仅存的一只手臂在慢慢地与肉体疏散。
原来从一开始,这禁忌物就没有依附在那位半究极身上,他以一种残缺态,压制了周阳和孟章两位天子另有安迪·拜伦一位折翼天使。
这残缺的超凡力量就有如此能力,难以想象完整的末日,会有怎样强大的力量,是否就和他的序列名一样,是为世界带来末日的灾厄。
这位末日在重生,周阳他们已无要领。
他们现在正处在一种绝对的压制状态之中,这是仪式在向外延伸自己的力量,用一种诡异的姿态,牢固了这里,以此为焦点。
而焦点下的所有人,都被仪式的力量禁锢,也或许会成为那位末日的第一份祭品。
他们实验着以光碟的本质去割裂仪式的压制,但这并非规则,而是力量,来自于末日的超凡力量。
所有的力量都被压制,以至于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末日苏醒。
“似乎,不太对。”孟章看着那座门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似乎有什么工具,从那座门里面钻出来了。”
他的声音越发惊骇不安,整张脸一瞬间苍白一片。
周阳看向那座门。
空间碰撞形成的攻击波以一种涟漪状在他的眼下泛起,这种涟漪透过安迪·拜伦身后的的门户泛起在第二大街。
身边的空间在这种涟漪的攻击之下,似乎泛起了破碎。
“这看起来像是地震波?”周阳皱着眉头想到。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
他突然发现大地泛起一种扭曲的颠簸状,像是在非牛顿流体上奔跑一般。
“滋滋滋。”
似乎是电流一样。
他的耳朵听到了这些细微的声音,于是,眼睛立马捕捉到声音的源头。
他看见,所有的衡宇在崩塌且不停下沉,无数扬起的沙尘形成了一场从未有过的风暴,在他们的头顶上空来回激荡。
可周阳明明看见了那激荡的风暴之中,有挥之不去的雾气。
“444号遁迹所?”周阳为自己脑中浮现的想法而瞠目结舌。
444号遁迹所正在降临,它似乎要将他们脚下的土地吞没,将这里化作土壤。
“他需要一场鲜血,死亡以及灵魂的献祭。”孟章低声说着。
他的眼里,似乎看到了和周阳别样的另一个世界。
现在的盘城,似乎成为了新的祭坛,而这座城中生存的所有人都成了这座祭坛之上的祭品。
所有的人都市死亡。
而他们的死亡,将会化为末日复生的能量。
以一座城所有的生命,所有的能量为火焰,只为了点燃末日熄灭的生机。
这种手笔,已经逾越了仪式自己。
门依旧是那么大,但从其中延伸出来的涟漪却是越来越大。
这些涟漪所过之处,事物开始慢慢的湮灭,湮灭的灰尘就飘荡在天空之中,是一朵巨大无比的阴云,笼罩在盘城所有人的头上。
“夜魔开始泛起了。”
门的那一边,天灾开始泛起,它们透过门,看着这里的一切,受到灾厄能力的影响,这空间扭曲的没有日夜之分,它们被某种力量推动着向门前进。
它们穿过这座门,慢慢的泛起在这里。
这里的一切,他们都有着强烈的好奇。
但很快,这种好奇就被周阳和孟章所吸引。
嗜血是它们的天性。
它们向周阳他们飞来。
伸出尖锐的爪牙,张开狰狞一嘴獠牙的嘴巴,长长的舌头上长满了倒刺,鲜血在喉咙之中汩汩冒着气泡,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周阳与孟章二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亮光撕裂了被封印的空间,一位位黑袍人泛起在周阳他们身前。
他们释放自己的力量,去压制这些夜魔的同时,也取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器械来。
这些柱状器械,插在地上,同时探出铆钉牢固住,然后启动它们的动力焦点,一瞬间,柱状尽头疏散出如同八爪鱼一样的分支,从中喷涌出蓝色的光柱,这些蓝色的光柱相互之间间隔50cm,散溢的能量相互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面网状结构的墙壁,散发出耀眼的灼烁。
这些夜魔在穿过这网状墙壁的同时,就像是被无数道激光击中一样,磅礴的能量直接点燃了它们的本质,让它们快速的化成灰烬。
这些器械被密密麻麻地安置在那座门户的边缘,阻挡着天灾的前进。
“你们没事吧?”一位年长的黑袍人将周阳和孟章带离了444号遁迹所的降临点,他们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制力马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没,没事!”周阳粗喘着气,摇摇手:“就是没有措施阻止仪式。”
“你们已经做的很不错了。”那位黑袍人劝慰周阳:“面对一位残缺的半究极,能够动手就算是勇气,而你们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勇气,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保重。”周阳看着面前的这位黑袍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方只是微微一笑,在周阳和孟章身上注射了一记自愈因子然而就站起身来。
“你们也一样,现在上城区也不是很宁静。种种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这个时候,周阳才觉察现在的上城区情况并不是很好。
天空充满了阴霾,不知从那边吹来的风卷着一片乌云卷积而来,空中随处是流动的玄色沙尘,一切看起来都显得死气沉沉。
街道上,空无一人,大风卷起的沙尘吹拂在周阳和孟章的脸上,这个时候,那位将他们拉出来的黑袍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们回过头看去,哪里另有门,哪里另有遗骸和安迪·拜伦的身影,这像是重叠的两层空间,以这里为中线划分。
他们从重叠的一面走向了另外一面。
“现在该怎么办?”孟章看着身边的周阳。
他紧紧握着他的剑,紧张地看着周阳,或者说,是看向他那条畸变的左手。
他们体内所有的超凡力量已经使用的一滴不剩了,这一刻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周阳在闭上眼睛而又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完成了天子本质到梦魇本质的切换,他体内的梦魇系超凡力量如泉涌般回荡在身体之中。
孟章心头一跳:“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两种本质?”
话音刚落,他举剑瞄准了周阳。
他现在是虚弱,但再如何虚弱,他依旧是一位序列二的骑士,他的本质,是周阳晋升序列二的祭品。
“收起你的剑吧!”周阳看了看孟章的剑:“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见孟章依旧没有放下手里的剑,他笑了笑:“你尚能在危急关头救下我的性命,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攻其不备。你也是东方人,应该知道,涌泉相报这个词。”
孟章将信将疑地收起剑。
实际上,这个时候周阳在说完话后扭头已经走到了距离他五步的规模之内。
“我们去哪里?”孟章问。
“去收容所,哪里或许会有解救之法。”周阳回覆。
隆隆隆!
大地在颤栗,一道道纵横的裂痕泛起在脚下,且不停向外扩张成一道道狭长的沟壑。
孟章身体不稳,险些掉进脚下破裂的沟壑之中,是周阳抓住了他的手臂。
“出大问题了。”孟章刚刚定住身体,就看见整个上城区地面随处都是横向1m的巨大沟壑,无数衡宇在坍塌,无数从房间里跑出来的人呜呜哇哇地乱叫着,然后被坍毁下来的墙壁砸死。
而又有一道道云痕在空中泛起。
随之而来的是不停的谩骂声。
没有悬浮飞艇的人在怒骂着拥有悬浮飞艇的人。
在地面泛起剧烈地震的时候,天空无疑是最好的躲避之地。
于是,天空中不停泛起的悬浮飞艇像是一朵朵悬挂在天空之中的白云。
“他们似乎飞不出去?”
这个时候,周阳才注意到这些飞艇只是停留在盘城的上空,他们并没有逃离盘城。
“仪式!”孟章回覆道:“仪式完成的那一刻,整个盘城都是祭坛上的祭品,仪式的主持人怎么可能会让这些祭品逃下祭坛。”
那卷积的乌云之中,开始泛起了一道道闪电。
这些闪电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雷暴。
无数的闪电纵横在天空之中,白光照耀了黑暗的上城区。
开始有火光泛起,然后如流星一样从天空中坠落下来,并陪同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延伸出一场大火来。
剧烈的爆炸形成的攻击波被阻挡在深空之惧形成的掩护之下,而他们也在不停地向退却却,在沟壑前停下脚步。
“哈哈哈……”
他们似乎听到了一阵笑声。
有人躲在坍塌的掩体之后躲避爆炸形成的攻击波,同时肆无忌惮的讥笑着别人。
不知道讥笑的是飞艇坠落的驾驶员及其眷属,又或是被爆炸的攻击波撕裂的倒霉蛋,又或者二者兼有。
天空之中仍旧有飞艇在坠落,也仍旧有飞艇在雷暴之下幸存下来。
然而幸运的往往只有少数人。
“滋滋滋!”
那如电流一样的声音再度泛起。
那原天职裂两处重叠空间的分界线已经脆弱的如同一张薄纸一样,轻轻一触,就会破碎。
周阳看到其中的黑袍人全部倒下,因为夜魔的存在,遗体只成一具干尸。
而因他们死亡而降生的污染正在向外一点一点的延伸。
隆隆隆!
那股震动声变得越发巨大。
这是两个空间在碰撞。
周阳已经能够看见,原本他们战斗的地方已经变化成了444号遁迹所的荒芜土地,天灾和野兽正在顺着这种延伸泛起在盘城。
“走!”
周阳当机立断,拉着孟章快速逃离这里。
无数的灰尘在上升,而大地则在下沉,取而代之的则是另外一片土地,像是翻新,也像是笼罩。
在市政大楼前。
无数人拥挤在这里,原有的仿生人警察因为一场脉冲爆炸而处在静默状态,人力维持的秩序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在重火力压制下的所有上城区的居民则像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要任何一点的火星,都有可能导致这个巨大的火药桶的爆炸。
“他们围在这里,是觉得市政大楼比力宁静吗?”孟章看着这些人,不由问道。
“究竟,收容所的总部就在这里。”上城区的人对于天灾,对于超凡者要比下城区的人越发了解。
泛起这种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自然只能寻找超脱于科学之外的收容所进行呵护。
“我看他们是不敢去找那些财阀。”
在前往市政大楼的路上,洛克菲特庄园稳如泰山,街道上随处是尸体和鲜血,以及不停巡逻的仿生人警卫,没有人敢攻击洛克菲特庄园,因为仿生人警卫的枪不会因为他们是平民而偏离他们。
“我们绕路。”周阳只看了一眼,绕过拥挤的人群,很快就来到了专门为黑袍人设计的紧急收支口。
然而这里竟然也有一群人在堵着。
这是市政大楼的事情人员及其眷属,他们将紧急入口围的水泄不通,有黑袍人正在维持秩序,忍受着这些人的诉苦和谩骂。
“怎么回事?”
“凭什么他们可以先进去。”
“你不知道排队的吗?”
……
看着周阳穿过人群,这些人恼怒不止,然而说完一句话,就轱辘倒在地上昏厥不醒。
徐徐的,所有人都睡了已往,而周阳屋孟章也通过那处紧急入口进入了收容所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