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洛克菲特异常平静地说着:“说实话,我很意外。”
他们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
记者和媒体闻风而至一窝蜂地将整条围的水泄不通,上城区的仿生人队伍出动维持秩序,但也无可奈何。
这是未来科技少有的丑闻,是会泛起在整个联邦各大报纸,网站头版头条的大新闻,没有任何一个媒体人会愿意放过这个时机。
只是可惜没能造访到那位被仿生人主动攻击且完成反杀的高人。
但是他们都拍到了他和未来科技的托尼“争锋”的画面,虽然这只是一个握手的画面。
而周阳全然没有听见托尼·洛克菲特在说什么。
刺痛,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似乎有无数根针在刺一样。
“嗡嗡”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回荡。
左手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有狰狞的刺青图纹沾染了类似于鲜血一样的红色,这是来自于他手掌豁口处逆流的鲜血,只是在其他人眼里,他们无法看见。
可在周阳的眼里,这些刺青图纹就似乎活过来一样,他们顺着左手的脉络,延伸向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隐隐的连右手也泛起了类似的刺青图纹。
左右手之间,隐隐流动着一股莫名的超凡力量。
“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托尼·洛克菲特问道:“是在车上超支了自己的超凡力量了吗?”
周阳摇摇头,他站起身来道:“看来我们得换个时间聊了。”
托尼·洛克菲特微微一笑:“好的,我随时期待。”
周阳欲走,在路过安迪·拜伦时,他停了下来,问道:“有莫切尔的消息了吗?”
安迪·拜伦认出了周阳,他回覆道:“他回家了,就在刚刚。”
“那就好。”周阳伸出右手来。
安迪·拜伦伸脱手。
“你的手?”他问:“为什么这么冰凉?”
“老毛病了。”安迪·拜伦说:“也许是遗传。”
周阳微微一笑道:“我想过些天去看看莫切尔,不知道安迪先生意下如何?”
“荣幸之至。”
周阳离开了咖啡厅,从托尼·洛克菲特部署的宁静门路。
他在车上回望,安迪·拜伦和托尼·洛克菲特站在一起向他挥手离别。
他用轻到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不是他?是我错了吗?”
与此同时,他听到一道枪声响起,枪火喷溅出的火光照亮了托尼·洛克菲特和安迪·拜伦的脸。
“或许,我没有错。”他这样想。
车在市政大楼停了下来,而周阳很快就进入了收容所。
史密斯先生已经站在这里期待他很久了,他的身旁还随着一位鹤发苍苍,身着白袍的老人。
“史密斯先生,康纳德教授,晚上好。”
“晚上好,周阳先生。”史密斯说着话,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周阳的左手上。
而康纳德教授直接走到他的身边,抬起他的左手细细端详:“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的房间吧。”史密斯先生如是说道。
史密斯先生的房间在聚会会议室旁。
房里的部署极其简朴。
史密斯和康纳德坐在周阳的劈面。
“廷根公园的事情我已知晓,也派出了人手去解决。”史密斯先生停顿了一下:“曙光号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康纳德没有说话,他取出一把手术刀。
那手术刀上,充斥着一股超凡力量,铭刻着许多诡异而神秘的花纹,看起来像是鲜血的留痕。
他用手术刀沿着木削进行切割,剖开一股特殊的超凡力量,刀尖透过血肉,直接落在骨头上,他正在进行木削与骨血的疏散。
“和上次停尸房的,是同一种病毒。”周阳想了想。
“又是未来科技?”史密斯先生问道。
“是的。”周阳点颔首:“未来科技的安迪·拜伦先生,他的手是完整的?”
“你怀疑过他?”
“是的。他值得我怀疑。”周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在莫切尔消失之后,我同伊琳娜曾采访过安迪·拜伦先生,在离开时,我感受到了一股超凡力量的颠簸。”
“我想,你是知道的,我对于超凡力量感知是灵敏的。”
史密斯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左手上。
“那么你现在对他的怀疑……”
“就和我说的一样,他的手是完整的。”周阳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我记得,乌风的子弹吞没了折翼天使的右手。”
“或许,这是折翼天使最后的欺诈呢?”史密斯先生问道。
“有这个可能。”周阳徐徐说道:“所以,我准备今夜就去造访安迪·拜伦。”
史密斯和康纳德同时一惊。
“可是你的手?”康纳德说。
“早晚要面对的。”周阳对康纳德说道:“不外在此之前,还需要教授压制它的力量。”
康纳德点颔首。
“需要我派人吗?”史密斯说。
“不用。”周阳说。
“如你所愿。”
三人说完之后就陷入了缄默沉静。
只有康纳德头顶不停冒出的汗。
他的衣服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被汗水打湿。
手里的手术刀拿的稳稳当当,他一方面在剖出木削对于周阳的负面影响,同时扩大手掌的豁口。
小嘴变大嘴,就将木削重新咬的死死的,从木削上面泄露出来的其他超凡力量一瞬间销声匿迹,所有的负面影响都彻底消失。
“我很好奇,为什么它对你的影响突然加剧了。”康纳德说:“前些日子你的数据并没有任何问题,而你对于它的控制水平也在慢慢的增加,这说明我们的训练是有效的,可这才几天不见,它就已趋近失控?”
“我不知道。”周阳摇摇头:“在这个方面,教授才是专家,尽管这具身体属于我,但最了解它的,是你。”
“这就是让我最为困惑的地方。”康纳德推了推他的镜框:“数据不行能骗人。”
“这些日子,你身边可曾泛起异常?”
周阳摇摇头:“并没有,一如既往。”
“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康纳德诉苦的说着。
周阳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情况,然后站起身来。
史密斯先生喊停了他:“这个给你。”
他拿出一串手链。
“希望你用不上。”他说。
“这是什么,护身符吗?”周阳系上手链问道。
“禁忌物,深空之惧,一位守护者身上析出,可以让你保命的工具。”
“好吧,这就是护身符。”周阳哈哈一笑。
“你做好准备了吗?”康纳德看着走出房间的周阳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安迪这件事情。”
“从它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周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