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酒吧外。
水泥铺就的门路还积贮着昨夜降下的雨水,现在天空一片阴暗,只有两侧路灯散发出明亮的光线,一只只飞蛾扑向路灯,外面罩着的玻璃罩盖住。
一辆出租车行驶在阴霾之中,忙碌的行人在人群中穿行,只有经久不息的轰鸣声能恒久存在于这条街道上。
周阳在车上看着车窗外的贝克兰德街景,遥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久久不能回神。
而也就是在此时,出租车停了下来。
“客人,你该下车了。”出租车司机说道。
周阳皱起眉头,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超凡力量萦绕在此间,而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他看向车窗外,白色雾气萦绕在街道上,阴冷的风吹拂而过,地面凝结上一层薄霜。
“好的!”周阳掏出一张二十元的纸币,丢在副驾驶位上。
他走下车,脚踩在酷寒的积水中。
打开折叠步枪,一颗一颗地将子弹压在弹匣中,备上备用子弹,他慢慢前进。
未知,是让人恐惧的事情。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四周无人,灯光昏暗,云雾缭绕,静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
突然,他的身后,泛起一位身穿玄色哥特式长裙的少女站在路灯上边,阴冷的风,似乎出自她的吐息。
周阳猛然转头,食指就要扣动扳机,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彻底失去控制力。
只能看着那位少女拉着长裙裙摆,翩然从路灯上如落叶一般落在地上,她脚尖踮起之地,积水散开,灰尘飞扬,为她开道。
周阳隐隐能够感受到她的超凡力量。
“圣眷者?”他发不作声音,甚至连张嘴都很困难,她控制了他的身体,在这股超凡力量下,周阳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
这是一个熟悉的女人。
凯瑟琳·阿黛尔·叶芝。
死而复生的天使序列超凡者。
“她通过了仪式,死而复生了。”周阳想起资料中有关于天使的纪录。
收容所中,有关于天使序列的全部阶梯。
天使序列的第一序列,称之为:赞美者。
在之后是流浪诗人,守护者。
守护者在通往第四序列的仪式是死而复生。
只有彻底死去的重生者,才气被称之为圣眷者。
凯瑟琳已经死过一次了。
停尸房里的死亡系天灾可以证明。
伊琳娜析出的她的本质并不彻底,而她死后形成的污染中降生了死亡序列二的牧师天灾。
这一刻,所有的事情在周阳脑海中串联起来。
只是他很好奇,凯瑟琳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又是如何骗过了整个世界。
她是以赞美者死亡的,伊琳娜析出了她的本质,周阳前往时,也无法看出她在举行仪式。
这是如何做到的。
但现在周阳越发体贴的其实是,她为什么会泛起在这里?她想要做什么?
凯瑟琳歪着头,看了一眼周阳。
在世的凯瑟琳,那一张脸越发显得完美无瑕,若是她的身后真的长出一对圣洁的翅膀,那么就是真正的天使了。
凯瑟琳走到周阳身边,她伸出白嫩纤长的手指点在周阳的额头上边。
下一刻,周阳彻底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
她的手指从周阳身体里罗致出一点一点的白色光点,汇聚如流淌的丝线。
天使没有追溯影象的能力,她似乎在提取什么。
那缕丝线在他身上彻底蜕变,最后在虚无之中变化出了伊琳娜的脸来。
“伊琳娜。”周阳心中一颤,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眼前的凯瑟琳不算完整,她另有另外一部门本质在伊琳娜手中。
她没有完美地进行蜕变,现在的她,还不算是完整的圣眷者。
她找到了她想要的,又看了周阳一眼。
她开始施展自己的超凡力量。
天使的力量再于天地间的元素。
地火水风。
凯瑟琳的力量是水的异变衍生物,冰。
她手中,雾气,水汽凝结成一把冰梭,朝前一点。
那根冰梭速度飞快,直取周阳心脏。
下一刻,周阳从禁锢之中挣脱,他施展梦境迷惑凯瑟琳。
只是片刻之间,凯瑟琳就已恢复正常。
然而也就是在这片刻之间,周阳躲过了冰梭。
子弹从枪管之中激射而出。
而冰墙厚厚一堵,在焰火之中,子弹嵌入冰墙里。
X1型破甲弹竟也无法穿透冰墙。
而她睁眼看向周阳,手指朝他一点。
一瞬间,在她手指之下形成冰雪圣徽,脚下的雨水在她的操控下飞上天空,形成冰雪链条,锁住了周阳的四肢,甚至还生出一条长鞭,将周阳右手的步枪弹飞。
链条上延伸出尖刺,刺进了周阳的血肉之躯,鲜血滴落,也化成了冰梭,刺向他的心脏。
周阳在这一瞬间,挣脱右手手臂,就要拔掉左手之上的木削。
而下一刻,子弹激射而出,枪火照明的门路尽头,是威廉。
电磁导轨加速至7马赫的子弹轻易地撕裂冰墙,尔后嵌入另一块冰墙。
穿着一身外骨骼,手拿电磁武器的威廉,凭借火力,暂时压制住了凯瑟琳。
而也就是在此时,阿贝尔泛起在周阳身边。
他降下一片圣辉,火焰在周阳身上点燃,冰消瓦解,他落在地上,气喘吁吁。
一时间,不来不及问阿贝尔为何泛起在这里。
阿贝尔丢出电浆步枪,充能的子弹蓄势待发,接过步枪的周阳,开始点射。
电浆子弹迸发出的脉冲爆炸将冰墙彻底炸裂,而凯瑟琳不停预防。
在她身边,总能升起一堵堵厚厚的冰墙,她且战且退。
三人三把枪,将她压制住,但并不是完全的压制。
她竟另有还手之力。
凯瑟琳探脱手掌,向虚无之处轻轻一抓。
空气中的水汽一瞬间变化成无尽冰梭,从四面八偏向周阳三人而去。
若是被这些冰梭刺中,只怕会酿成刺猬。
阿贝尔和威廉还好,他们都穿着动力装甲,就只有周阳,他什么也没有。
阿贝尔和威廉将他掩护。
冰梭没有伤到他们,但给了凯瑟琳还手的余地。
这活该的下城区。
这活该的雨水之城。
空气中的湿度太高,局面阴雨,不见天日。
凯瑟琳利用者水汽,积水将这一整条巷道都酿成冰雪,冰块盖住了天空,冻结了灯柱,从四面八方延伸出的长长的冰梭就要将周阳撕裂成碎片,也要撕裂阿贝尔和威廉的动力装甲。
幸亏她没有将血液冷化成冰块的能力。
否则晤面的瞬间,周阳就死了。
“活该的家伙。”阿贝尔拿出那只名为绯红之笔的禁忌物。
“这工具原来是留给折翼天使的,没想到用在了你的身上。”
他说话的时候颤颤巍巍的,但行动却是十分的快,快速地摘下笔盖,笔尖殷红如滴血,一条血线从笔尖顺着手臂一直与心脏连接。
“凯瑟琳·阿黛尔·叶芝!”
一边说,一边在空中写下凯瑟琳的全名。
力量从绯红之笔上发作而出。
这一刻,周阳看见一轮血红色的太阳从阿贝尔手中升起,充斥着恐怖的力量。
像是一枚炸弹一样,飞向凯瑟琳,在她身前瞬间爆炸。
殷红的颜色,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题。
除了这一抹绯红,周阳已经看不见任何的颜色了。
冰雪在融化,雾霾被风吹散。
呲呲呲!
声音不停响起。
最后一抹血腥味从阿贝尔身上传出。
写下凯瑟琳全名之后的阿贝尔迅速衰弱下来,威廉将他抱住,而且注射了一记肾上腺素。
而与此同时,周阳开枪,电浆子弹发作的蓝色辉煌与绯红杂糅在一起。
直到充能子弹打光。
凯瑟琳已经消失不见了,但地面上,泛起了一滴鲜血。
充盈着一抹圣辉,甚至还散发出一抹馨香。
她流血了,受伤了,逃走了。
周阳看向阿贝尔。
这名为绯红之笔的禁忌物太过强悍,虽说凯瑟琳圣眷者的本质并不完整,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序列二的超凡者能够搪塞的。
一件好的禁忌物,往往能够资助超凡者越级而战。
但这类禁忌物少之又少。
周阳成为超凡者两年以来,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跨级而战的禁忌物。
只是这价钱似乎有些大。
周阳蹲下来,一脸的担忧。
“我没事,暂时死不了。”他说话很虚弱,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
周阳都担忧他会不会在下一个字就嗝屁了。
幸好阿贝尔的命够硬,还在世。
威廉看向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脱下阿贝尔身上的动力装甲。
这一刻,周阳才发现阿贝尔干瘦的像个猴子,原本他是何等魁梧的一小我私家。
他身体外貌长出一个个脓疮,生出一个个病斑。
他们将阿贝尔送进最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医生说,若是再晚来一分钟,阿贝尔就没救了。
周阳还记得医生走出病房时的嘀咕声。
“我从来没有看过有这样的病……”
种种并发症同时发作,医生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百多例病症。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
而周阳也从阿贝尔口中得知了禁忌物绯红之笔的用途。
通过献祭天灾的本质积贮力量,然后发作出致命的力量。
但价钱是病症。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威廉如是说。
周阳点颔首。
直到收容所里的外勤人员泛起在医院,接走了他们两人时,周阳才从医院中离开。
此时已是白昼。
一股困意涌上来,自己似乎有三四天没有睡觉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与伊琳娜通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