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归烬艰难的问道:“是嫦缔造了暗龙?”
“没错,深渊可不仅仅是一种能量这么简朴,它代表着一切的起点与终点,凌驾在时间和空间之上,与深渊合二为一的嫦回到已往缔造暗龙一族也并不奇怪。”投影嫦微笑着问道:“恨她吗?你应该恨,究竟正是她制造出了怪物,才导致了监视者们的不停厮杀,你们数百年的坚持与牺牲,不外是一场自编自导的骗局而已。”
归烬无法回覆。
“但嫦也没措施,为了消灭深渊,为了守护人类,她只能这么做。”投影嫦解释道:“这个时代是兴盛时期最长的时代,你以为为什么会这样?正是因为有暗龙在不停的吞噬深渊。虽然有点讥笑,但世界的延续正是建设在这样一个假话上,所以你还想战斗吗?”
暗龙是嫦制造出来终结深渊的武器,斩杀暗龙就是斩杀人类的未来,归烬似乎已经完全找不到战斗的理由了。
“如果不战斗的话,会怎样?”归烬模糊的问道。
“那一切就会凭据嫦计划的偏向生长,暗龙入侵,深渊获得有效压制甚至被消灭,但人类十不存一,只能躲在地底苟延残喘,说不定哪天就会降生新的英雄,领导人类夺回地表,再次建设辉煌的时代,究竟人类就是这样一次次从灾难中走出来的嘛。”
看到归烬动摇的心情,投影嫦笑了:“你不忍心看到那样的局面?也对,恻隐和仁慈同样是人类的美德,你继续它们,自然会想要阻止悲剧。那么就选择另外一条门路吧!”
归烬看向投影嫦。
“抛弃嫦所坚持的门路,终结她编造出来的假话,将这个世界的未来从她手里面夺过来!”投影嫦说道:“伊清把事情做的天怒人怨,但你差异,你越发理智越发善良,我给伊清的力量也可以给你,由你来成为人类和暗龙配合的王,你的特性能让你免疫深渊的腐蚀,这让你总能选择一条最正确的门路来确保辉煌,深渊将不再是阻挠,而是促进文明生长的助力,而你就是深渊之王,被千万人所赞美!怎么样,这就是我为你铺设的门路!”
归烬没有回覆。
投影嫦又笑了:“谦逊虽然是美德,但也让你很难生出野心。虽然这在很洪流平制止了矛盾与冲突,但过于佛系也会让你变的优柔寡断,让人有点力不从心啊。你可以慢慢想,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做了什么?”归烬问道。
“不是我,是嫦。”投影嫦指指下方说道:“你之前大规模斩杀暗龙的行为可是惹恼了那家伙……好吧,她其实已经没有那种情感了。准确的说,是启动了她的应急机制。你的所作所为让她对于人类战力的评价上升了数个级别,为了确保暗龙能乐成抵达地球,好吞噬深渊延续世界,她可是动用了个大块头呢。说起来挺麻烦,你自己看吧。”
投影嫦手一挥,一道全息屏幕就在空气中泛起,上面正是外层空间的近地轨道,而一个巨大的阴影正从月球旁边徐徐驶来,如同是一颗巨大的肉茧,满身还长有无数乱舞的鞭毛,数不清的暗龙在它身上起起落落,似乎是围绕着灯光飞翔的蝇虫,密密麻麻的甚至遮蔽了阳光。
仅仅是看到,归烬就感受到了对方体内恐怖的力量,他咬牙牙关克制哆嗦,用干哑的嗓音问道:“那是……什么?”
“也是暗龙,不外是唯一的一只S级暗龙。”投影嫦解释道:“它的体型或许有整个大洋洲那么大,其他暗龙吞噬的深渊能量都市灌注到它的体内,日积月累下来,它早已超脱了通例生物的领域,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虽然样子是丑了一点,但老实说,这已经是足以称为‘神’的存在了。”
似乎是在证实投影嫦的话,S级暗龙的身体一阵蠕动,无数鞭毛纠结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炮管,下一秒,澎湃的深渊能量就喷涌而出,轰隆一声击中地表,整个欧洲地域瞬间在一片强光中子虚乌有,只剩下一个不停翻腾着滚烫岩浆的巨大空洞。
只一击,就摧毁了数千座都市造成了数十亿人的死亡,毫无疑问,这就是神的力量。
“既然有这份力量,为什么之前不用?”归烬高声质问道:“它明明早就可以摧毁屏障了吧!”
“那虽然是因为S级暗龙的力量太强啊。”投影嫦回覆道:“嫦是要守护人类,她期望的是暗龙在压制深渊的同时又不会灭绝人类。但S级暗龙明显过于强大了,面对它人类基础没有反抗之力,彻底灭绝就是注定的结局。嫦曾经深深的忌惮着这点,但你的泛起却让她有了新的判断,从而认定在你的掩护下,即便面对S级暗龙人类也可以有一些人幸存,所以这件大杀器就被解除了限制,毫无忌惮的降临了。而这一切正是因为你,你越是英勇的斩杀暗龙,就越是把人类带入绝境,所谓美意办坏事就是如此吧。”
归烬咬牙,从掌心凝聚出猎龙剑枪,转身就走。
“真的要去吗?”投影嫦问道:“S级暗龙十分强大,你的胜算不足万分之一。但你是一个变数,所以我也不怀疑你有缔造奇迹的可能。但我要说的是,你真的准备杀掉对方吗?它可是嫦千辛万苦才制造出来反抗深渊的武器,你杀掉它,就是毁掉了希望,人类将永远受到深渊的折磨,最终堕入无尽的黑暗。虽然,这是除了嫦、我之外的第三条选择,在我看来任由世界扑灭也没什么欠好,但……你要选这个吗?”
归烬停下了脚步。
选择嫦,他就要任由暗龙肆虐,无数人将惨死,他能做的也不外是领导少数人转入地下,期待下一个循环。
选择投影嫦,他就要与暗龙共存,与深渊共存,他将成为继伊清之后的新一任暴君,带着无数不解和质疑走下去,可与深渊相处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测,这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再有就是谁也不选,斩杀S级暗龙,彻底终结龙灾,这或许能让人类收获一时的胜利,但失去天敌的深渊终将泛滥,期待世界的也只有无尽的黑暗。
该怎么选?
归烬不知道!
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