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烬刚跳进千叶周作的房间,一支竹刀就顶住了他的喉咙。
千叶周作阴冷静脸说道:“小子,你不请自来,是想要谋害我吗?”
“别开玩笑了,前辈!”归烬笑着说道:“您在我头上敲了三下,不就是让我三更来找您吗?”
千叶周作收起竹刀,满意颔首:“看来你也喜欢看西游记啊。”
归烬坦白说道:“我不喜欢,但阿笔喜欢,她病重,我经常读给她听而已。”
千叶周作一阵无语:“哼,你这小子无趣的很,就不会说点好话吗?”他在房中坐下,没好气的问道:“你来寻我干嘛?”
“自然是请您教我接骨之法啊。”
“你白昼不是学了一些吗?”
“但学的不全,如何敢自得自满。”
“可现在没了病例,我想教你也教不了啊。”
“这个简朴!”归烬说着握住左臂上的夹板,用力一扭,然后闷哼一声,虽然额头流下豆大的汗滴,他却笑着对千叶周作说道:“前辈,病例有了。”
说完,他松开手,夹板和绑带纷纷掉落,露出红肿青紫的伤口。
“你又何须……”千叶周作大感意外,又深感佩服,感伤说道:“你到底为什么学医?”
“因为我想救人。”
“可如今有无数顽疾肆虐人间,而医术微末,即是在世名医也经常力有不逮。试问你半路出家,终其一生又能救下几人,得几分成就?”千叶周作问完,又老实说道:“但你剑术天赋超绝,若是潜心研习,十年之后肯定又是一位剑圣出世,到时名扬天下,流名千古也是轻而易举。你又何须舍本逐末,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我不愿教你医术,并非敝帚自珍,而是希望你能重归正途,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明白的。”归烬微笑说道:“名扬天下,留名千古,那都是极好极好的。但是千叶先生,我却偏偏并不喜欢。我不爱杀人,更不喜争斗,阿笔临终前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仔细思考过,才发现我只想过平凡的日子,用学到的医术去治病救人。”
说完归烬躬身说道:“您要说我不求上进也好,说我好逸恶劳也罢,但这就是我的选择,请您玉成!”
短暂的缄默沉静后,一本书被扔到了归烬面前。
“这是我一生总结的医疗经验,你拿去看,不懂的再来问我。”千叶周作说着抓住归烬的手臂说道:“我再为你包扎最后一次,之后你的伤你自己去治,我要开始了,你看仔细!”
“是!”
归烬离开后,近藤周助从屏风后走出,幸灾乐祸说道:“老家伙,你不是说要把他劝回正道吗?你输了哦!”
“我可没输。”千叶周作眯着眼睛说道:“他原来就在正道之上,如何需要我劝?”
近藤周助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没错,剑术本是杀人的伎俩,错的不是那小子,而是这个用杀人来扬名立万的世道。他弃剑学医,才是当之无愧的正道!”
“喂,周助。”
“什么?”
“来饮酒吧。”
“你不是戒了吗?”
“是戒了。”千叶周助笑着说道:“但今天突然有了喝的理由。”
两位当世剑豪相视一笑,与月共饮。
之后天然理心流继续与北辰一刀流切磋较艺,并没有人知道夜间发生的事情。因为归烬受伤,北辰一刀流的大师兄便常来问候,两人谈了几句,发现性格相合,就徐徐成了友人。
大师兄名叫神谷越路郎,喜爱剑术,想要建设属于自己的流派。但他构想中的剑术并不是以杀人为目标,而是用来化解矛盾,终止纷争的“活人剑”。他演示了几个招数,已然有模有样,只欠打磨,显然是千思百虑后的结果,令归烬敬佩不已。
“我本计划在道馆内悉心练习,完善剑法,只可惜家中催的急,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回去京都生活。若是你有时机前往,定要来寻我,好让我一尽田主之谊!”
归烬好奇问道:“可是家中有了急事?”
神谷脸色微红,腼腆说道:“不不,不是急事,只是我小我私家的私事而已。我幼年时家中曾为我说下一门亲事,如今我年纪渐长,家中便敦促我回去,一方面是正式订下婚约,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我与女方多多相处,好培养情感,免得婚后闹出矛盾。”
归烬惊讶道:“你才多大,就已经要准备结婚了吗?”
神谷嘿嘿笑道:“我今年已经十二,过了秋天就要十三,男子十五岁成年,我自当做好结婚的准备,免得延长了女方的青春。”
归烬忍不住酸了起来:“你可真是小我私家生赢家啊!”
神谷想要体现的谦虚些,但脸上的笑容却忍也忍不住,假模假样的谦虚说道:“内疚内疚,话说天夏君没有婚约在身吗?”
“没有!”归烬摇了摇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从海边被捡回来的孤儿,谁这么倒霉跟我文定约啊!”
“哼!”冲田总司正巧过来送饭,听到这话冷哼一声,板着一张脸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不学无术,不求上进,跟你文定约是挺倒霉的!”
归烬看到冲田总司就是一阵牙疼,明明是小我私家都看出两人的差池付,可近藤周助偏偏让这家伙来照顾归烬,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
听到总司的讥笑,归烬也是哼了一声:“托付,我也没那么差劲吧!”
“不是没那么差劲,而是很是差劲!”总司一板一眼的说道:“身为男子,就该如近藤师兄一样,行事认真,胸怀大义,如此才是女人家心中良配!”
“切!”归烬不爽说道:“把近藤说的那么好,那你去嫁他啊!”
“你、你忘八!”总司听的又羞又气,拿起一颗饭团砸向归烬,转身跑了。
“喂,不要把食物当拿来玩啊!”归烬接住饭团,往嘴里一扔,一边嚼着一边向神谷诉苦道:“你看到了,不怪我,都是‘他’在无理取闹!”
“不是‘他’,而是‘她’。”神谷无奈道:“天夏君,难道你不知道冲田君是一位女子吗?你适才那般说,简直有点孟浪。”
“咳咳,咳咳咳!”归烬差点没被饭团噎死,连忙喝了口茶咽下去说道:“那家伙是女的?怎么可能?她那么平,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说完归烬还做了一个前凸后翘的行动。
神谷更无奈了:“托付,冲天君今年才刚刚八岁,你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啊。”
“呃……”归烬一阵无语,想了半天,若有所悟说道:“所以她适才羞愤而去,是因为我说中了她的心思吧,看来她十分喜爱近藤勇呢。既然如此,我就帮他们一把,算是弥补我之前的唐突吧!”
“是这样吗?”神谷有些怀疑。
“肯定是这样!”归烬笃定的说道:“否则为什么我一说让她嫁给近藤勇,她就怕羞跑了呢?”
也许是因为冲田君喜欢你啊!
这个念头在神谷心中升起,不外考虑到自己也毫无经验,他嘴巴张了几张,最终是没有开口。
“近藤师兄,你找我?”总司来到近藤勇房间问道。
“没有啊。”近藤勇一脸奇怪。
“可天夏泰平说你找我有事……”一句话没说完,总司就反映过来,脸上立刻腾起一阵羞愤,对近藤勇说了句打扰,然后就风风火火跑了。
近藤勇:“???”
之后归烬就被总司用竹刀给抽了一顿,气的他痛骂总司不识好人心。
见归烬吃瘪,一些年轻门生就约他到四周的居酒屋喝酒解闷,正巧遇见路边一名女孩卖身葬母。就看她满身青紫,尽是伤痕,一只手上还打着绷带,明显是骨折断了。
一名宿屋老板正在询问价钱,她本不愿去那烟花之地,可母亲尸骨未寒,她也无可奈何,便报出一个价钱。宿屋老板正要买下,却听归烬抢先一步说道:“我买了,她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来抢!”
宿屋老板也不是个好说话的,瞥了一眼归烬讥笑道:“哪里来的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学别人英雄救美?”
“我就学了,你要如何?”归烬也不示弱,他身后的师兄弟们虽然看不上归烬的为人,但也不会任由他被外人欺负,纷纷都手握剑柄,让宿屋老板认清了形势。
临走前,宿屋老板也不忘放下狠话:“小子,今日我记下了!有本事就报个名号出来!”
“哼,怕你吗?”归烬一挺胸膛说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然理心流近藤勇是也!”
第二天,近藤周助向近藤勇问道:“听说你买了一个孤女?”
近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