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烬放弃了剑术和厨艺,专心致志的开始学医。但这个做法并没有获得师兄弟们的理解,反而认为他是一个三心二意,没有恒心毅力的人,不少人认为他学医也会是三分钟热度,最终照旧要一事无成。
面对风言风语,归烬并没有反驳,而是钻进厨房,然后包罗近藤勇在内的师兄弟们又一次回忆起了被天夏泰平的支配的恐惧,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归烬实在不能理解,人为什么这么爱作死呢,冒犯谁不行,偏偏冒犯一个厨子,虽然自己已经金盆洗手了,但他们难道不知道,厨房里从上到下已经全是自己的徒弟了吗?
我不在厨房,但厨房永远流传着我的传说!
归烬大获全胜,然后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学习医术之中。他发现许多医术是从海对岸的承国传来,于是他又开始学习汉字,这一学就学了一年,而没了阿笔,他爽性整日待在房中,着迷在书本和知识的海洋中,据说这期间近藤周助还招收了一名女门生,但他也没有在意,连面都没露,继续在房间里宅着学习。
最后照旧近藤周助将他拉了出来,说是要领导门生造访其他道场,让他一同前往。
归烬奇怪道:“我早就不练剑了,你们去切磋比力,我去干嘛?”
近藤周助说道:“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我知万事不离其中,岂论学什么,闭门造车总是成就有限,唯有走出去相互交流,才气取长补短,到达巅峰。我要去造访北辰一刀流的玄武馆,那里的千叶周作先生不仅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剑豪,对于跌打骨科和推拿技术也极为擅长,你若能劈面请教,必是大有涨进。”
归烬若有所思的点了颔首。
而近藤周助又接着说道:“而且交锋切磋难免有所损伤,若你跟去,我们也能省下请医生的钱。”
归烬脸一黑:“敢情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近藤周助挑挑眉毛:“那你去吗?”
“那还用说?”归烬背上自己的工具说道:“虽然去啊!”
北辰一刀流的玄武馆也位于江户,跟镜心明智流的士学馆、神道无念流的练兵馆合称“江户三大道场”,天然理心流的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也受到了北辰一刀流众人的接待和接待,短暂的外交之后,双方就前往道场,开始切磋较量。
门生们都老老实实坐在场边,认真视察场上比斗,归烬却不怎么在意,而是坐在近藤周助身边想着怎么跟千叶周作套近乎,让他教授自己医术。
千叶周作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见了归烬的样子有些奇怪,便向近藤周助问道:“这位是门生不计划上场吗?”
“他?”近藤周助看了一眼归烬答道:“他不学无术,已经弃剑多年,这次是作为医师前来的。”
“哦?”千叶周作有点好奇,向归烬问道:“剑术威风厉害,往往被少年们喜爱,你又为何弃剑从医呢?”
归烬却摇了摇头:“剑术不外是杀人伎俩,而这世上杀人的要领数不胜数,剑术也基础算不上厉害。须知杀人简朴,救人才难,所以我弃剑从医,则优而仕,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千叶周作一愣,笑着说道:“如此贬低剑术,你倒是狂妄。不外我猜你此次前来是看中了我的接骨之术吧?”
归烬增补道:“另有推拿的手法。”
千叶周作笑的越发辉煌光耀:“既然如此,你不更该讨好我吗?我乃有名的剑豪,你却当着我面贬低剑术,你以为我还会教你我的医术吗?”
归烬反问道:“我贬低剑术了吗?”
千叶周作也反问:“你没有吗?”
归烬一笑,没有回覆,而是向场上看了一眼,欢喜说道:“您的门生厉害啊,我们天然理心流的门生要输了!”
近藤周助气道:“我们要输了你还兴奋,你到底哪边的?”
归烬耸耸肩:“没措施,我们输了我才气有时机练习医术,我虽然兴奋啊!”
近藤周助一阵气结,而千叶周作却是哈哈大笑。
谈话间,场上的比试已经有了结果,果真如归烬所料,北辰一刀流获胜,天然理心流的门生被砍伤了手臂,血流不止下场。
“放着我来!放着我来!”归烬眉飞色舞的跑上去,飞快的拿出草药和纱布,先帮受伤的门生止血,然后撒上药粉,缠好绷带。
一边缠他还一边滔滔不停的对北辰一刀流的门生念叨:“你说你也是的,适才出刀再向右一寸多好,那样一来不就能切出更大的创面了吗?若是实战中,一击让对方丧失战斗力也不是不行能!说到底你照旧基础不足,回去后可要多多练习,争取下次砍的更狠一点!”
“啊?”北辰一刀流的门生都傻了,他本以为归烬会责怪自己,都准备致歉了,没想到归烬却诉苦自己砍的不够狠,这算什么事啊?
天然理心流的门生也傻了,哭丧着脸说道:“师兄,你可是我亲师兄!”
归烬翻个白眼:“你自己学艺不精,怪我咯?好了,已经包扎完毕了,你不用谢我!”
“我、我……”那名门生一阵悲愤,他没被对方打哭,却快被归烬给气哭了。
北辰一刀流的大师兄尴尬笑道:“贵派的这位师弟,倒是……挺有趣的。不知他高姓台甫?”
天然理心流的众人纷纷以手遮面,羞愧不已。近藤勇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他叫做天夏泰平,是家师早年收养的义子。”
这话一落,队伍中的一个年轻门生突然抬头,向归烬看了一眼,归烬若有所觉转头望去,那名门生却已经低下了头,让他瞧了个空。
这期间他已经收拾好了场上的杂乱,一边退回一边笑嘻嘻说道:“好了,你们继续。北辰一刀流的列位师兄弟们加油啊,争取打狠一点,不用给我留面子!”
双方一阵尴尬,北辰一刀流以为他说的是反话,寻思着一会下手轻一点,而天然理心流则先输一场,心中憋着一股气,更不想让归烬得逞,近藤勇想了一下,向一边扭头说道:“冲田,下一场由你出战!”
“是!”年轻的门生站了起来,他个头矮小,身板单薄,看着才七八岁的样子,让归烬一阵欢喜:“哈哈,看来天然理心流又要再输一场了!”
“你给我闭嘴!”近藤周助没好气的拍了归烬一巴掌。
归烬笑嘻嘻也不在意,向场上看去,这一看却是略感意外,因为那个小个门生非但不落下风,反而法式稳健,招式凌厉,不多时就击败了对手,而且仅在对方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彰显出了绝对的实力和风范。
“承让了!”小个门生敬重行礼,众人也纷纷拍手。
千叶周作赞美道:“真是天赋超绝,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让我想想,下一站让谁上场才好。”
而小个门生却躬身向千叶周作说道:“前辈,门生想要指定对手,不知可否?”
“哦,你已经有了对战之人选吗?”千叶周作欣然颔首说道:“那好,此战就由你来指定对手!”
小个门生谢谢了千叶周作,然后剑锋一指,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一旁看热闹的归烬。
“天夏泰平,你可敢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