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烬伤好的极快,别说军医,就连他自己也会受惊。他暗道这应该是烬灭刀法的缘故,爽性选了五千精兵教授刀法,日夜与兵卒配合练习。
烬灭刀法招式简朴,大开大合,本就极易上手,这五千精兵练了一月有余,已是初窥门径,单论战力远超一般士卒。
眼看隆冬将至,再拖延下去恐怕行军未便,归烬留李绩业坐镇中军,自己则和五千精兵奔向了茫茫无边的漠北大地,他们的目标即是蛮王金帐,而第一站就是曾经叛逆了大齐的楼兰部。
归烬等人身着皮甲,一人三骑,除了武器箭矢,每人只带一日口粮。他们奔袭迅捷,令行禁止,认真是疾如风,徐如林,不多日便到了楼兰部境内。
楼兰国王闻齐国雄师前来,立刻大开城门,认可了自己的罪过,并称愿意弃暗投明,重归大齐,视大齐天子为父,行儿臣之礼。
这也是漠北众部的一贯做法,他们深知大齐以王道治国,最是好大喜功,只要能全了他们的脸面,那自己即是犯下天大的罪过大齐天子也不会盘算,反而会赐下金银财宝抚慰,认真是蠢如猪狗。
楼兰国王本以为这回也是如此,哪想归烬却全然差异,听到他认可罪行,反而点了颔首说道:“你认罪便好,来人啊,给我砍了!”
楼兰国王大惊,召唤中很快就被按在了刑场之上,刀斧手正要动手,却突然听到归烬喊了声“慢”!
国王还以为归烬改了注意,立刻松了口气叫道:“对对对,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即是屠夫,你的天子和人民是容不下你的!”
归烬却没有理他,而是向副将问道:“周围有几多我国隶属?”
副官答道:“巨细藩国再加上归降的部落,共三十六支。”
归烬点了颔首,对刀斧手说道:“将他分成三十六分送于各个藩主酋长,告诉他们,这就是叛逆的下场!”
楼兰国王吓的脸色苍白,就地瘫软,刀斧手却是兴奋无比,这些小国重复无常,早该如此惩戒。他往掌心吐了口吐沫,正要动手,却听归烬又说道:“从脚砍起!”
刀斧手大笑一声,心中痛快酣畅无比,喊了句:“归帅英明!”一刀就砍下了楼兰国王的左脚。
老国王惨叫一声,周围楼兰民众也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更有怙恃捂住了幼童的眼睛。归烬看到,又是下令:“你们不知忠义,我便教你们忠义!谁也禁绝遮挡,都给我好悦目着,否则便以同罪论处!”
五千精兵刀剑出鞘,大喝一声,楼兰民众只得放下遮挡,男女老幼一同看着他们的国王被一块块剁碎,分成了整整三十六块。无不惊惧,纷纷跪地不起,再也没了不臣之心。
之后归烬搜刮了楼兰国库,获得物资无数,楼兰民众皆被他充入贱籍,不行科考,不行入官,不行从军,不行经商,只能从事贱业,如此以偿叛逆之罪,三代之后方可免除。
做完了这一切,他便一把火烧了楼兰王都,任由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只留下一地焦黑。没多久,正巧在另一个藩国出使从而逃过一劫的楼兰王子便纠集了两万雄师,气势汹汹的赶来报仇。结果却被归烬率领五千精兵杀的屁滚尿流,他本人也是被归烬一刀枭首。
经此一战,这五千精兵名震漠北三十六国,因他们杀人如鸡,满身皮甲常被血迹侵染,赤红如同火焰,所以被冠上了神火军的名号,令人闻风丧胆。
灭了楼兰,又击退了楼兰王子的反扑,归烬得了许多财物,三十六国本以为他会停下休整几天,哪知神火军马不停蹄,直接又把楼兰王子出使的那个小国给灭了,然后同样是一把火烧了国都,理由就是他们借兵楼兰,有不臣之心!
剩余三十五国马上吓的六神无主,齐国不是迂腐的君子吗,如何出了这样一个猛人?待问清归烬来历,三十五国从国王到黎民无不把蛮王一众骂的狗血淋头,你说你好端端的招惹齐国干嘛,就算招惹了你也别去祸殃归家啊,现在可好,归家的男人都死光了,结果便放出了这条恶狼。
怨归怨,但怕照旧怕。三十五国连忙备好礼物美女送与归烬,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拿自己开刀,归烬也不推辞,收下礼物并言明会掩护各国安康。
各国国主心说你不来祸殃我们,那即是最大的安康。但面上仍是赔笑谢谢归烬,体现将常侍齐国为主,永世稳定!
至此,漠北三十五国彻底降服,再也不敢阳奉阴违,成为了归烬助力。
通知李绩业派人来接管缴获的物资之后,归烬和五千精兵再次上路,向着漠北深处进发。如今已进入隆冬,粮草却迟迟未到,齐国雄师缺衣少粮,甚是危急。听闻归烬消息,李绩业立刻赶往交接,生怕三十五国重复,昧了那些救命的物资。
可等他到了,才发现归烬心中所写物品一个不少,甚至因为工具太多,有些被堆放在露天的广场上,竟然也无人偷窃一分一毫。
李绩业惊讶无比,上前一看,才发现这些物资外围都被画下了一个圆圈,他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对方官员敬畏说道:“此乃神火军归帅亲手所画,我等皆不敢冒犯。”
一圈之威竟有如此,李绩业也是哭笑不得,不外哭笑完后又是深深的无奈,藩国重复困扰齐国多年,为了让他们归心,齐国不知花费了几多真金白银。可如今归烬连灭二国,把三十六国打的服帖服帖,不仅一分钱没花,反而赚了许多,认真是把无数名臣宰相给比了下去。
李绩业叹息一声,却又觉得痛快无比,都说君子欺之以方,面对这些不明忠义,畏威不畏德的人,就是要用拳头狠狠的捶打才行!
收缴完物资,李绩业临回归之时看了一眼北方,不由去想,归烬此时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呢?
归烬能干什么?他虽然是在杀人!
漠北深处已经全属蛮族领地,所以归烬再无忌惮。
他带着神火军在大漠上游荡,日出时还在东边部落抢了马匹,日落时已在西边部落抢了粮草,待到午夜,他又从南边部落抢了盐铁,认真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而神火军也承袭了归烬狠辣的一贯作风,所到之处皆是尸横遍野。蛮族十三年前曾攻入潼关以南,占了数座城池,城中男子高于车轮皆斩。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归烬的命令就是“动者皆杀”,此令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不分人畜,他们既然心安理得的喝着齐国人的血长大,那今天就继续心安理得的用命来偿吧!
神火军如此作为自然引起了围捕,可漠北各部新败,军力有限,就算有不少民间勇士来投,却依旧不是神火军的对手,数次大北损兵折将。
再厥后,漠北各部再也不敢反抗,纷纷向更深处迁徙,他们往往听到神火军的名号就会落荒而逃,即是最小的幼子也不敢作声哭泣,因为他们一出生最先学的不是怙恃,而是“神火”二字,认真是把恐惧刻在了骨子里。
随着蛮族退去,不少受他们压迫的奴隶被解放出来,他们对归烬感恩感德,自发的献上粮草,希望这支队伍恒久的停留下来,掩护他们的宁静,而不少被蛮族赶走的齐国人也是重回家乡,开始重建家园。齐人教异民们耕作,异民教齐人畜牧,双方互帮相助,平等相待,反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让两种文化头一次真正的融合了起来。
而归烬和神火军早已离开,他们用了一个冬天找到了蛮族王庭,几场大战之后,归烬一把火点燃了王庭金帐。新一任蛮王名叫阿奉,是阿铎的堂弟,他被归烬打的屁滚尿流,不得已亲手写下降书,言明宁愿退出漠北,只求能重获宁静。事后他流泪对子民说道:“神火神火,认真是侵略如火。归烬在世一天,吾等只可避让,不行争锋!”
神火军冬时出发,归来时已是春暖花开,沿途的黎民无不夹道接待,少女们羞涩的向英勇的战士抛出亲手绣好的荷包,男人们虽然努力的目不斜视,可胀红的脸却无情的出卖了他们激动内心。
李绩业上前给了归烬一个大大的熊抱,欣慰说道:“你立下不世劳绩,大齐有你这样的统帅定能千年不倒!父王派了特使前来,还带着圣旨,定是你的夸奖令。我已经设好了香炉仪仗,咱们一起接旨,也让兄弟们都沾沾你的喜气!”
众将皆笑,蜂拥着归烬接旨,可等使者念出了圣旨上的内容,那一个个辉煌光耀的笑容却全都僵在了脸上。
天子诏曰:归烬私自为帅,于理不合。念在其颇有战功,故既往不咎。现责令归烬解除职务立刻回京,就弑父一事做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