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匹俦经营着一家米庄,急公好义,常接济穷人,是EZ有名的善人良商。
是夜,外面风物的伉俪俩却是有苦自知,就听丈夫叹息说道:“我伤了基础,无力生育,着实害你守了活寡。旁人如你般年纪皆是有子女在膝下承欢,你却孤苦伶仃,是我对不起你。若你愿意,明日咱们便去官府和离,我将银两店肆赔偿与你,你再寻良人,免得未来老无所依。”
妻子却气恼道:“当家的,你这是说是什么话。你这伤是为了救我所得,我如何能弃你而去。无儿无女就无儿无女吧,大不了今后咱们收养些义子义女,悉心教导,照样能享那天伦之乐。今日这话你休要再说,我不爱听!”
丈夫大为感动无比,伉俪俩情比金坚,令人羡慕。
窗外归烬听完,退后一步,用石子弹中窗框,就停咚的一声,在夜晚特别清脆。
赵氏匹俦年轻时曾被奸人所害,颇为警觉,听到异动立刻戒备起来,丈夫手持棍棒出门查探,却见一个竹筐放在门前,解开上面的软褥一看,就见一粉雕玉琢的婴儿正瞪着圆滔滔的眼睛瞧着自己,特别可爱。
丈夫又惊又喜,压低声音用发颤的声音叫道:“媳、媳妇!你快来看看!”
妻子走出门来,见到婴儿立刻惊呼一声,连忙抱起敬服说道:“为何、为何会有个孩子?”
丈夫向竹筐中看去,就见有一纸条,就见上面用刀劈斧凿的字体写着:孩子怙恃皆亡,请代为照顾,多谢!
赵氏伉俪激动不已,连连跪下磕头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我们肯定好好待这孩子,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隐于暗处的归烬面无心情,淡淡说道:“走吧,此事已了。”
施亦寒嗯了一声,一步三转头的走了。
归烬花了半年时间为那五个婴儿找到了人家,如今就是最后一个。这段时间旦夕相处,施亦寒却是喜欢上了那五个小小的肉团子,如今划分,难免不舍。
“其实咱们也纷歧定非要把他们送走。”施亦寒说道:“这些日子你尽心竭力照顾他们,我皆看在眼中。你将他们带在身边,也应算是好人家吧!”
“我身有隐患不祥,随着我只会害了他们。”归烬摇头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们有自己的路,而我只需记着这些喜怒哀乐悲欢愁,那便够了。”
施亦寒先是一愣,然后一惊:“原来你花费这半年时间,是在练心?”
喜怒哀乐悲欢愁皆是心绪,而心绪如刀,若能抵得过千刀万剐,那无心无情方可圆满。
施亦寒赞叹道:“看来你说要去看看武道巅峰的模样,并非作假。”
“那是我毕生追求,为何作假?”归烬说完又道:“而且……”
施亦寒:“而且?”
“而且我允许了那人,自当做到!”
一句话斩钉截铁,令施亦寒眼中满是激赏。
所谓一诺千金,或许即是如此了。
她向归烬问道:“接下来去哪?”
“找间客栈用饭。”归烬面无心情回覆:“我饿了。”
施亦寒:“……”
“盛惠,三钱银子。”一家客栈中,店小二向归烬伸出了手。
归烬向怀中一掏,却僵在原地。
他看着店小二,店小二也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巨细眼,如同木雕泥塑。
“噗!”施亦寒见状轻笑一声,这半年来归烬为那五个婴儿花费甚多,如今想来也该囊中羞涩了。
她上前一步说道:“这顿我来请你吧。”
两人同行许久,却一直是各吃各的。眼看施亦寒掏出银两,却被归烬阻止了。
“不用。”
施亦寒善解人意道:“若你觉得不适,这银两便当我借你的,待你日后有钱再还我便好。”
但归烬照旧摇头,接着向小二讲明自己无钱,愿做工送还饭钱。最后老板前来,看归烬身强力壮,便故意盘剥于他,声称要他劈两千斤柴才气抵过饭钱。
面对不公,归烬不言不语,默默去后院劈柴,反倒是施亦寒愤愤不平,颇为着脑:“那顿饭不外三钱银子,基础用不到劈两千斤柴,那老板就是故意刁难你!你也是的,宁愿允许如现在薄的条件也不接受我的资助,认真是个倔驴!”
“若走投无路,我自然不会拒绝你的美意。”归烬一边劈柴一边说道:“但既然有抵债的要领,那我肯定是要亲力亲为。须知人皆有惰性,若我事事都依赖于你,又如何能披荆斩棘,登上武道巅峰?人有自强,方能自立,我孤身一人,也只有不停变强,我才气活的下去!”
施亦寒闻言又是钦佩,又是心疼,种种情感在心中五味杂陈,正准备说点什么,客栈前厅进来了几位江湖豪客,声音甚是豪爽,其中一人说道:“那极天教归烬认真厉害,凰后独孤棠成名多年,乃是雌据一方的宗师,竟然也被他几刀斩了!”
另一人也连连颔首:“就是就是。那归烬先败昆仑宫阴阳二老,又斩凰后独孤棠,这宗师之境已稳,当是年轻一代的第一妙手!”
“别只体贴归烬的武功啊,你们不知道独孤棠的脑袋值几多钱吗?”又一人说道:“那独孤棠修炼魔功,祸殃男女无数,即是皇家都受她所害,但因她武功高强又无可奈何,只得在界清榜上悬赏,她的人头可是明码标价,价值五千两黄金的大标呢!”
“五千两黄金?!”豪客们一阵惊呼,一人说道:“乖乖,归烬怕不是要雇辆车子来拉那些钱财!”
“别把人家想的那么庸俗。”先前那人哼了一声说道:“归烬斩杀独孤棠后拂衣而去,基础不为财帛所动,照旧他的贴身随从段平拿着头颅去界清门销了悬赏,不外那五千两黄金他却分文未取,皆被用作了西南水患,救了无数人性命!”
豪客们听了大叫一声好,其中一人竖起大拇指感伤道:“那极天教之前急功近利,惹出了不少祸根,可如今这番作为,却是令人另眼相看,钦佩不已!”
这时酒菜上来,江湖豪客们便开始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痛快。
施亦寒回神过来,就见归烬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她奇怪问道:“为何看我?”
归烬面无心情回覆:“你从没告诉我独孤棠的脑袋很值钱。”
施亦寒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照旧那句老话,穷成归烬这样的宗师她还前所未见。
想想适才那些豪客们说归烬高风亮节,不为钱帛所动,施亦寒更是再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认真是花枝乱颤,让杂乱的后院也变得靓丽起来。
而归烬却无视这般美景,问道:“那界清榜是怎么回事?”
“这城里也有。”施亦寒笑道:“想去吗?”
“恩。”归烬老老实实回覆:“劈完柴就去。”
穷鬼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他要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