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其他事先不说,咱们家自己经营一条后路是没错的,以往我们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既然林小哥提供了这么一个契机,为何不做?咱家又不缺钱粮。”
赵居静听儿孙们商议了半天,最后照旧拍板了。
他两个儿子听了,也平静下来,老头子发话了,那就照办就是了。
“那翁翁,这次扫荡海寇的行动,咱们该如何支持。”
赵鹤云觉得既然决定了,那就应该谈论具体事宜了。
“既然要做,那就拿出我赵家的诚意来,老大,这海事一向是你在打理,咱们能拿出几多军力?”
在家里议事,赵居静也不遮掩,直接说有几多军力。
“父亲,如今咱家的船泰半都在外面跑,如今在休整的,不外七八十艘,用作护航的人员,凑一凑一千来人总是有的。”
赵廷钟默默在心中盘算了一番,给出一个数字。
“那就出一千,船只也看林彻那边需要,尽量给,其实他跟陈家完全不需要我们,但依然找上我们,说明也是重视我们的相助,这些人船都交给鹤云统带,孩子也该历练历练了。”
赵居静想差了,他哪里知道其实林彻基础没想到陈家有那么大的力量,还以为赵家才是大腿呢。
“让我统带!?翁翁,这不行吧,孙儿没有那个本事啊!”
赵鹤云听到让他统带人马,不由心中惊骇。
“怕什么,又没说让你指挥,你和林彻比力投契,凡事听他的即是了,莫要以为他年纪幼小,有时候若是不看他样貌,还以为是个老狐狸呢。”
赵居静才是真的老狐狸,早就看好林彻了,要是林彻有个十三四岁,说不得把孙女嫁给他的心都有了。
“父亲,孩儿也想随着,孩儿不是要争什么,就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少年英雄,若是真是个有本事的,往后咱家怕是少不得和他打交道了。”
赵廷臻确实想近距离视察一下这个名传泉州的少年英雄。
“也好,横竖你也没什么事,你看事看人的眼光照旧有的,就去见见吧,大厦将倾,以后咱们家就要靠你们这些子弟自己拼出一条生路了。”
看来老头子对时局很灰心,不觉得大宋会有扭转乾坤的时机了。
“喏,孩儿们谨遵大人付托。”
……
这一夜,林彻便在陈府住下了,陪着老夫人看了一下午的戏,然后又欠下了妍娘表妹十盒蛋糕,才得以脱身。
第二日一早,便接到了赵鹤云的邀见,照旧老地方,三和楼。
只有赵鹤云来了,林彻不知道赵乐燕为何没来,赵鹤云却对自家妹子比力了解,预计是自己昨天那番话,说得赵乐燕有些怕羞了,欠美意思泛起在林彻面前。
“贤弟,我家中已经同意了,到时候会让我和我二叔领导人马来,我大父说一切行动由你指挥。”
赵鹤云有些雀跃,这次行动将是家中对自己的考验,若是通过了,以后肯定能分管更多家中事务。
“哦?静老竟然如此相信小弟?不怕小弟胡来,把这一千人给弄没了么?”
林彻倒是挺意外的,以为赵家就算相助,也肯定保持一定独立性的。
“恩恩,为兄亦是没有料到,不外小妹倒是提了一个建议,觉得这次剿灭海盗的劳绩不能浪费了,到时候最好让官府的人出头收场,让他们分去一部门劳绩,首功我家领不了,贤弟你肯定也不需要,不如按在你舅父头上,操作得好的话,朝廷或许会奖励个一官半职呢。”
“有这么好的事?”
“贤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泉州市舶司的税收虽然才一百多万贯,但是官营的许多生意都靠着泉州的海贸呢,怕是占了朝中年入的十分之一,剿灭海盗,肃清商路,难道还不值得朝廷拿一个官职酬谢么。那蒲寿庚一个外族人,当年就是靠这个授官的。”
“哈哈,小弟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照旧乐燕姐姐思虑周到,这样也能给苏知州卖个好。”
“既然如此,贤弟定个时间,让相关人等一起商议一下细节。”
“很好,那就明日晚间吧,寻个隐秘点的地方,一起定下章程。”
“那就如此说好了,地方我来找,到时候通知你。”
“行,那小弟先回清濛庄。”
……
待林彻回到庄园,又接到一个好消息,宁钊如林彻信中所求,派了一百多名会水的妙手,骑着林彻准备好的马匹,赶了六天路,已经到了庄子里。
领队的是那黎万春和窦智,林彻见到他们时,正在食堂用饭呢,看样子路上赶得甚急。
“见过林郎君,将主让我等代他向你问好。”
黎万春和窦智他们看到林彻来了,便都停下筷子,站起来向林彻见礼。
“都坐下,都坐下,列位壮士辛苦了,且先吃饱肚子,不用管我。”
林彻简陋扫了一下,发现众人气色都不错,看了营养都跟上了。
“郎君,俺已经吃好了,将主让俺好好谢谢你,这一个多月,送了那么多钱粮物资到山寨,如今山寨欣欣向荣,一切都大好,都是郎君给带去的。”
黎万春对林彻很恭谨,打心底里谢谢林彻。
“哈哈,莫要如此客气,宁年老也真是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嘛。对了,那尉迟好汉的身子可有大好?”
林彻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病人’。
“说到这事,全山寨都赞叹郎君和白神医的医术通天呢,俺们出来的时候,尉迟年老已经能下床了,他自己说恢复得差不多了,还嚷着要一起来了,只是将主谨记郎君和白神医的付托,得让他养足三个月,才气做正常运动,硬是没让他来。”
一旁的窦智也吃好了,放下筷子回覆林彻的问话。
“哈哈哈,这就好,这就好,老天爷照旧给面子的,不舍得糟蹋了一条好男人。”
林彻心中也是兴奋,究竟是自己‘亲口’救回来的人。
“其实照旧郎君和白神医的医术高明,俺们这些厮杀汉从来也没见过开膛破肚的人,还能活下来,而且另有望恢复如初。另有山寨里许多病人经过白医生看过以后,如今大多都见好了,还剩下一些老毛病也在郎君后面让人送上去的郎中的调养下,也是好了许多。大伙都对郎君和白神医谢谢不尽呢。”
黎万春有时候真的感受林彻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大朱紫,从遇到林彻开始,生活便开始排山倒海的好转着。
“哈哈,黎年老莫要再夸奖了,这次请你们前来,却要仰仗列位壮士了,还请各人在庄子上休养几日,到时候,帮我出海杀敌。”
“郎君放心,这次将主细心挑选,都是水性好,武艺也不弱的妙手,些许海寇,俺们定为郎君扫除。”
……
林彻回到自己的书房,开始细细筹谋行动方案。
算算手头的力量,自家的武师一百来人,船队中三百多人,宁家军一百五十多人,陈家的两千人,赵家一千人,加起来三千五百多人。
搪塞千余海盗,应该绰绰有余了,林彻却要对自己人生的第一仗,好好谋划,尽量淘汰己身伤亡,对树立以后自己征战沙场的信心至关重要。
虽然林彻也不懂什么海战,甚至连海船怎么操作都一窍不通,但是这个暂时不需要他费心,他现在要做的是定下战略。
这一日到晚间子时初,林彻都一小我私家锁在书房里,盘算行动的各个步骤,设想会泛起的种种状况。总算完成了计划的初稿,待到明日,在与各人详细商讨时候,再做修改。
等到第二日,泉州世面上就开始流传一条消息。
陈平这日和三个陪同他一起前来的海盗探子,真在一座酒楼大堂喝酒,这是他们这几日的日常。每日换一家酒楼用饭,主要是探听一些消息,看看对自家是否有利。
正吃着,另一个在别处探听的探子神秘兮兮的走到陈平身边坐下。
“陈哥,小的刚刚听到一则消息,合该我等大发一笔了。”
陈平假作不知,其实他已经接到了林彻的消息,“是何消息啊?如今尚是南风期,我等在这呆了许久听到的消息都是出港北上的,于我等没用啊,这时节,不顺风,很少有南下的啊。”
“嘿嘿,陈哥,你有所不知了,若是南下以后,转向东行,此时却是正好。”
民间有一种用来研磨物料的器具,叫料钵头,这探子姓廖,便人送外号廖钵头,此时他一脸优越,似乎知道连头目都不懂的工具,很是了不起。
“向东,谁家会南下后往东啊,那边除了海水,屁都没有呢,傻子才往东。”
陈平故作不屑,大大咧咧的喝了一碗酒。
“陈哥你别急啊,且听小的细说。”
这廖钵头见自己吊胃口不成,反而惹得头目不快,马上有些急了。
陈平放下酒碗,“好,且听你说,若是有用,洒家必让大当家重赏与你,若只是聒噪烦扰老子酒兴,别怪洒家撕了你的鸟嘴。”
“陈哥,这次真的是好消息,那陈家不是有一种美酒么,这世面上许多人高价相求都没人能买到。”
“那与我等有甚关系,难道你还想让咱们几个去抢了陈家?那不是傻了么,这陈家可是泉州有数的大海商,前阵子做寿,光流水席都摆了七天呢,真是豪奢啊。”
另一探子忍不住插口。
“乌贼你闭嘴,让这鸟人说。”
陈平往这探子头上拍了一巴掌。
“陈哥,我之前就探听到,这陈府的美酒乃是从外藩运回来的,之所以没人知道这个外藩在哪里,就是因为得往东走。”
“恩,这话倒是有些原理,然后呢,你小子莫要大喘息,一口气给洒家说完,洒家不耐你这般磨蹭。”
陈平作不耐烦状拍打着桌面。
“是是是,据说因为这酒千金难求,陈家决定携重金再次前往那外藩,好好运回一批,好大赚一笔,据说航线即是要南下过了流求之后再往东。”
廖钵头轻声附耳对陈平把自己打探的消息都见告于他。
“此事认真!?可知有几艘船?会带几多银钱?几时起航?”
陈平一脸兴奋,压低的声音也能听出一股贪婪。
“暂时还不知,但小的一定用心探询,一定尽快把消息探问清楚。”
“那还不快去!?还等洒家请你喝酒啊。”